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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破阵子 习武      ...


  •   棠溪可以下床走路了,久病初愈,她在营地里四处奔跑。

      恰好撞见了士兵放狼出去奔跑,她喊了一声:“格卓。”

      格卓随即向她奔跑而来,她蹲下身,被格卓撞得摔倒在地,她笑起来,抱住格卓。

      草地已经结了霜,棠溪坐在地上,濡湿了衣服,她站起身拍拍手。身后一双手给她披上大氅,棠溪转头看去,笑了笑,拢了拢大氅,“好厚实,什么做的?”

      “狐裘。”

      棠溪点点头,这大氅为她抵挡了四处吹来的寒风,她还是第一次在北境过冬,也不知道这时候的南国怎么样了。

      两人并肩看着远处的山,已经蒙上了积雪,山顶宛如仙境。

      “你教我武功吧。”

      阿图尔意外地看她一眼,棠溪浅笑着,微风吹起她的碎发,“我想变强,不拖累你。”

      “好。”

      说着,棠溪直接拿起他手上的弓箭,试了试,拉不动。

      阿图尔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拉开满弓。感受到身后的温度,棠溪有些不自在,深吸一口气,直视前方,她眯起眼,锁定目标,棠溪想放开手,假装在放箭,但她的手被拢在一个温暖的大手里,全然被包裹着。就这样,度来他的温度。过了一会儿,阿图尔才松开手。

      棠溪蜷起手指,握了握。随即又开始练箭。

      之后几日,一直练着,直到将手都磨出了血。

      “何必这么着急。”阿图尔给她敷着药。

      棠溪抬眸,看着他低头为自己敷药的侧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柔和了起来:“你不懂,我自小颠沛流离,没有家世便只能任人宰割,若我还不能变强些,连自保都难了。”

      阿图尔垂眸:“有我保护你。”

      闻言,棠溪眼里盛满笑意,阿图尔站起身,她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能不能别走。”

      阿图尔张了张嘴,到底沉默了。

      “我听巴特尔说了,你一直住在士兵帷帐。……你别去了。”棠溪羞着脸说出这句。

      阿图尔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

      眼见阿图尔正要在地上铺床,棠溪赶紧说道:“地上冷。”

      “那你要我睡哪里?”

      棠溪抿了抿唇,随即拍拍床榻一侧。

      “这……”阿图尔犹豫了。

      “前几日你站在账外……反正别人也看见了……”

      阿图尔未开口,直直走向床边,棠溪仓惶往里缩,让出一大半床榻,阿图尔躺在床边。两人中间隔着几拳的位置,棠溪紧张又板正地躺着,时不时侧头看看,月光透过帷帐变得更柔和了,照在男人的脸上,愈显棱角分明,她只觉更睡不着了。

      一直僵硬地躺着到后半夜,困意袭来,昏昏欲睡,她翻了一个身,却不小心碰到包扎的双手,顿时疼得清醒。棠溪没发出声音,只是变重的呼吸声还是让一旁的阿图尔睁开眼睛,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于是棠溪又翻过来,睁眼看着他。

      谁也没先说话,定定看着彼此,阿图尔将她两只手并住,握住手腕,不让她乱动,“睡吧。”略带嘶哑的嗓音。棠溪心如擂鼓,挪挪身子挨他更近了。看起来就像躺在他怀里,闭上眼。

      翌日,等棠溪睁开眼,入目的是近在咫尺的侧脸,阿图尔竟还没走么?这时阿图尔缓缓睁开眼,四目相视,他伸出手摩挲着棠溪的脸,棠溪眨眨眼,羽睫颤动。

      须臾,他起身穿衣。

      棠溪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想去沐发。”

      “冬天冷。”

      “可是我想洗。”

      阿图尔没说话,只走出帐外,须臾,拎着一个木盆进来。

      这一看就是中原制式。

      “哪来的木盆?”

      “前些日子,互市买的。”

      棠溪抿唇,心内欢喜着。阿图尔又出去了,棠溪一直等着,看着阿图尔往木盆里盛满热水,热气升腾。

      “沐发。”

      她举起被包成粽子的手,示意自己受伤了。

      “我帮你。”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她如烟花般煦烂,棠溪按捺心中雀喜,可又有些羞涩,抠着手指慢吞吞走过去,躺下。

      他的手带着茧,如风沙般粗粝,动作却很轻柔,棠溪闭上眼,只觉心静了下来。正欲昏睡过去,忽然感到自己额上落了轻吻。棠溪还没反应过来,分不清是不是错觉,但是迅速快起来的心跳还是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眨眨眼,看着眼前人,不由笑了笑。

      她笑起来,他也跟着笑起来。

      棠溪闭上眼,带着笑意睡去。

      冬天的北境又冷又干,头发湿了不易干,阿图尔端来火盆,搭个简易的架子,将棠溪的头发放在架子上,底下火盆烤着,将帷帐烤得暖烘烘的。火炉上还热着奶茶,烤着干果。棠溪闭着眼睛得意道:“我要喝奶茶。”

      阿图尔于是便倒了一碗奶茶,棠溪坐起身,抱着碗,眼睛还笑盈盈地盯着阿图尔。

      夜晚,帐外不再燃起篝火,而是都待在帐里。阿图尔不知在哪儿弄到了野蔬,棠溪眼睛一亮,以前在南国是天天吃素,如今在北境是天天吃肉,野蔬更是珍稀了。

      棠溪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口,阿图尔夹起一大半全放进她碗里。

      两人正吃着,帐外忽而传来巴特尔的声音:“将军,军情。”他的声音听起来较平稳,隐隐含着颤声。

      阿图尔离开须臾,很快就又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是南国那边,此前南楚吞并北朔,但如今南楚皇帝易主。”

      棠溪听得疑惑:“为什么?新帝登基还未满一年。”

      “北朔公主杀了新帝,新的皇帝便是那太子了。”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图尔抬起头,看着她的表情,“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南楚动荡,之前北朔南楚联盟,联合抗击北境,北境生活愈发难过了,但是如今他们撕毁联盟,中雍,西昭也躁动起来,那我们便有了南下的机会。”

      棠溪垂眸,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南国是故土,但她如今生活在北境。

      阿图尔握住了她的手,棠溪抬眼笑笑。

      夜晚,棠溪在床榻上发现了一件新衣服,衣裳绣的是羊角云纹,太阳纹样,如彩霞一般,棠溪拿起衣裳在身上比比:“好漂亮,是给我的吗?”

      阿图尔嗯了一声:“托人做出来的,换上试试,看看有哪里不合身,过几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棠溪又拿起一旁首饰新奇的插在头上,这显然是中原的首饰,但在一旁还有羌族的帽子,其上垂着红珠流苏。她还是第一次见羌人的帽子上垂的是红珠,以往都是五色线做流苏,贵人也只垂着玛瑙玉石。

      “这个红色的珠子是什么?”

      阿图尔笑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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