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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阵子 奔赴 托付,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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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两人之间话更少了。
说不出哪儿不对,跟之前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但心里总不是滋味。
棠溪依旧跟在阿图尔身后,静静看他累于案牍,看他在溪边散步。
分别那日,阿图尔骑着马带她在草原奔驰,宛如那夜。棠溪直板板地骑在马上,紧紧攥着缰绳,一言不发。
恍惚间,马停了下来,阿图尔抱着棠溪下马。
那农家门口驻足两人,是一对老夫妻,见阿图尔来立马迎上前,“阿图尔,要不要进屋喝杯奶茶?”
“不了。”阿图尔转头看了眼在门口茫然无措的棠溪,“我送她来,马上就要走了。”
棠溪看见阿图尔走到面前,“别怕,他们人很好的。”
他推了棠溪一把,随即正要上马,棠溪见他要走,拉住他的衣角,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一双眼定定看着他。
“别担心。”阿图尔轻声道,随即慢慢拉开了她的手。
棠溪目送着他离开,直到再也望不见扬起的尘土。
“阿玛,进屋去吧。”那老妇人拉着她的手,拉着她进屋。
棠溪局促不安地坐在屋内,眼神四处望望。
老妇人端上一碗奶茶,安慰她道:“阿图尔是北境的英雄。”
她说着羌语,棠溪听不懂,只愣愣点头,抱起奶茶喝了起来。
然而,她可装傻充愣一时,时间长了,那家人似乎明白她听不懂羌语,北境的百姓都会说家乡话,答案不言而喻,她不是羌人。
棠溪在这里少言少语,当他们唤她时,她也只会尴尬的笑,不知过了多久,棠溪察觉到那老夫妻看她的眼神好像变了,眼里的和蔼不见。
她在摸爬滚打中长大,自然渐渐回味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羌人,而任哪族人都不会欢迎外族人,更何况,北境与中原向来摩擦不断。
棠溪心里的不安愈发重了,几乎下一刻似乎就有寒光架在自己脖子上。
一日夜晚,她心绪不宁,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手里紧紧握着那匕首。屋外似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隐隐的磨刀声。
这些声音让棠溪彻底下了决定,这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她坐起身,拿起匕首便撬开窗户,手止不住地颤抖,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屋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棠溪愈发恐慌了,终于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撬开窗户,逃了出去。
光脚踩在沙地上,棠溪顾不上疼痛,直往前面跑,没回一次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风声,亦或是追赶声,都被抛掷脑后。
不知跑了多久,棠溪再看不见附近任何一家农家,她才蹲下身喘息。
她抬头,想起阿图尔告诉她的北辰星,她记得,阿图尔说过,他们会南下。
她辨认方向,随即往南走去。
北境的夜晚更冷了,棠溪踩在冰冷又粗粝的黄沙上,时不时被草地割伤,但她一往无前地走着。从天黑再次走到天黑,不知多少日夜。她恍然着,已经快昏过去了,全然凭着一口气吊着。
她越过沙山,似乎看到下面驻扎着营地,她摇摇头,再次看去,看清并确认的确有营地之后,不由喜极,忽而又沉了脸,会不会是青羊部的营地?
这个想法冒出,几近是让她更绝望了,救命稻草将要被割断。
可她已经没了力气,就算停下来休息,翌日也会被晒死过去,她已经好久没喝一口水了。思及此,她舔了舔唇。咬牙打算赌一次。
她趁夜往下走,脚步已经不稳了,走到营地边缘停了下来,蹲在围栏外想翻进去看看营地有没有狼圈。然而太过疲惫了,无法控制的身体,一个不注意就摔倒在地,很快吸引来一队巡逻。
棠溪已经没有精力多想了,她几乎被拖着走,处在昏厥与奔溃的临界点,恍恍惚惚地睁着眼睛,直到被丢在地上,她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眼前,是幻觉吗?
迟钝的感知到自己被抱住,棠溪竭力抬起手回抱他,气若游丝道:“……不要……再丢下我……”
说完,立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