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南渡》屿川行舟

19、蝶恋花 试探

　　刺杀失败，萧晔没什么反应，静了许久，只道：“叫太子来。“

　　片刻。

　　“拜见陛下。”萧景琰恭恭敬敬行了礼。

　　萧晔抬眸，随即一笑：“景琰怎么这么客气，往日不都叫皇叔？”

　　萧景琰没抬头，依旧垂眸：“前些日子，我也喊陛下。”

　　萧晔眼里盈满笑意：“那都是客套话，当着大臣的面说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萧景琰神色动了动，只道：“以往可以没规没矩，如今皇叔已经是陛下了。君臣礼仪不可废。”

　　闻言，萧晔神色冷了，嘴角微微下撇，“那又如何？孤依然是你的皇叔。”

　　“……”

　　萧晔又换了一副慈爱的面孔：“听侍卫说，太子遭了刺客。如何？可有受伤？”

　　萧景琰吸了一口沉闷的气，胸腔里像是沉了一重石，语气微颤：“我没事，但是阿芷她受伤……”

　　“太子无事就好。”萧晔打断，好似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对他而言，阿芷是最重要的。萧景琰紧抿了抿唇，闭口不言。

　　“太子最近在忙什么？可有安心处理政事？”

　　萧景琰静了静，抬起头，忽而扬起笑容，看起来与平日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般无二：“政事有什么好玩的？我最喜欢和阿芷逛御花园，可是这个时节看不见紫薇花了。不过，园里的银杏繁茂，所以我就将叶子做成花，阿芷说我戴银杏花也好看。”

　　碎碎叨叨的废话，不过这下萧晔倒是高兴了不少：“这么喜欢那个公主，那孤将你们的婚事提上日程，如何？”

　　“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定在今年除夕，正好热闹。”

　　萧景琰真心实意地道谢。

　　辰华殿。

　　萧景琰已不复方才的笑容，沉声走到床边。

　　……

　　姜芷昏昏沉沉的，喉头像被火烧，她呓语着：“水。”

　　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怎么也无法抬起眼皮。忽而感觉脸上迎来一阵风，唇被吻住，温热的水被渡来，湿润了干涩的喉咙，姜芷无法想太多，只凭本能吞咽着救命的水。

　　喝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有意识时，她睁开眼，床边没有一个人。这时侍女走进殿中，匆忙跑了出去。

　　须臾，侍女再次走了进来，“殿下稍等，太子去煎药了。”

　　姜芷坐在床上，嗓音嘶哑：“什么时辰了？”

　　“已经亥时了。殿下足足睡了三日。”

　　“三日。”姜芷喃喃念道，神思恍惚。于是她不说话了。

　　直到萧景琰端着一碗药来，坐在床边，有些笨拙又真挚地递上一勺药，姜芷微微张嘴，抿下苦药。

　　萧景琰立刻就拿起一颗蜜饯抵在她唇边，姜芷眼含笑意，张嘴吃下。忽而想到了什么，道：“这三日可发生了什么？陛下可有召你？他跟你说了什么？政事处理得如何了？朝堂怎么样？”

　　萧景琰抬眼：“你醒来第一句话就问我这些？”

　　“……”

　　“我也是关心殿下。”

　　萧景琰继续舀起一勺，吹了吹：“好了。先好好养伤吧。我自然会好好完成你交代给我的任务。”

　　一时静了。姜芷默然吃着药。

　　须臾，萧景琰放下药碗，拉起她的手，“阿芷，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芷定定看着他，似深陷他的目光之中。须臾，她伸出手，回握着他。

　　*

　　萧景琰似乎懈怠了，每日都是待在自己殿中，陪姜芷养伤。

　　承德帝不由疑惑，又止不住猜想，萧景琰或许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只知道玩乐的萧景琰，先前的发奋不过是那公主作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过如今，也是时常缠绵病榻，翻不起什么浪来。

　　思及此，萧晔嗤笑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