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韩枝棠

3、初识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远处的天边才泛起一点光线，清晨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宋清愿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她伸手按掉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翻身坐起来。窗台上的蓝雪花在晨光里微微摇晃，花瓣上沾着细细的水珠，映射着晨光。
　　她换好校服，下楼的时候，宋清屿已经在餐桌前吃早饭了。宋清屿看见她下来，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宋清愿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牛奶盒，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宋清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偏过头问她：“对了，你们今天第一节是什么课？”
　　“元素理论。”
　　“哦，”宋清屿点了点头，“我听说隔壁班今天要跟你们班合班上一节大课。”
　　宋清愿没太在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跟哪个班合？”
　　“好像是二班。”宋清屿又补了一句，“就江白屿他们班。”
　　宋清愿拿着牛奶盒的手指顿了一下，点点头，站起身说：“我先走了。”
　　“你才吃了几口啊。”
　　“我不饿。”宋清愿已经换好了鞋，拉开家门，晨风裹着蓝雪花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往巷子里看了一眼。远处街角的路灯刚刚熄灭，天空是带着一点浅灰色的蓝。她走到宋雪安门口，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等着她。
　　2分钟后，宋雪安背着书包走了出来，她看见宋清愿时愣了一下，走过去挽着宋清愿的手“今天怎么想起来等我了？”
　　“那我下次不等你了。”宋清愿笑着调侃。
　　“那可不行！”宋雪安和宋清愿并肩走着“今天我们第一节课是不是要合班上一节大课？”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听我哥说是和二班一起。”
　　“听说二班那个王老师和刘老师是好朋友，两人特意和学校申请合班上一节课。而且听说的座位是混着坐的，我们要和2班的同学同桌。”宋雪安凑到宋清愿耳边小声说。
　　“你哪听来的这么多消息？”
　　“听2班同学说的，2班的王老师常在2班同学面前提起我们班的刘老师。”宋雪安笑嘻嘻的。
　　两人边聊边向元素学校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走廊里站了不少人。因为两个班合在一起，人数较多，所以老师们决定让大家到阶梯教室上课。宋清愿和宋雪安来到阶梯教室门口，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半屋子的人了。
　　“咱俩得分开坐吗？”宋雪安环顾了一圈教室，语气带着一点遗憾。
　　“按学号或者抽签吧。”宋清愿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已经坐好的同学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一个空位上。
　　她还没走过去，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很平静，没什么情绪：“那个位置有人了，是给2班同学留的。”
　　宋清愿侧过头，看见一个二班的男生正站在讲台旁，手里正拿着一叠花名册。他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翻手里的纸：“宋清愿是吧？你的座位在第五排，最边上那个。”
　　宋清愿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第五排靠墙的位置，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她点点头道谢，然后朝那个位置走去。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
　　宋清愿侧过头，看见江白屿正站在她旁边的座位前。他背着书包，动作没有太多犹豫，也没有刻意看她，只是像正常找位置一样，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江白屿偏过头，非常简短地开口：“我坐这，你不介意吧？”
　　宋清愿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嗯，不介意。”
　　窗外早晨的光线斜斜地落进窗台，映着窗外梧桐的影子。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调试多媒体设备，风扇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9月的初秋，带着夏天的尾巴。阳光依然很好，窗外的梧桐树还是绿茵茵的，只是早晚的风里开始透出一丝凉意。蓝雪花虽然快过季了，但依然能开得很好，颜色比盛夏时更柔和一些，更浅一些。
　　宋清愿上课时倒是挺认真的，老师每讲下一个知识点，她的笔记上就会多些字迹。她的字极好看，工整认真又不失潇洒。半节课下来，宋清愿的笔记本上已经记得满满当当，笔记的分类排版恰到好处，加上她工整的字迹，整个笔记本看起来倒像是一件艺术品。
　　江白屿这节课听的倒好像不那么认真，他总是看向宋清愿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宋清愿还是在看窗外。
　　“宋同学，你的笔记可以给我看一下吗”宋清愿闻声微微抬头对上江白屿的视线，她轻轻点了点头，把笔记递给江白屿。
　　“多谢你的笔记，放学请你喝奶茶？”江白屿笑盈盈的望着宋清愿。
　　“啊这，不用了，都是同学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宋清愿本想婉拒。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正好今天第2杯奶茶半价，所以……”江白屿显得有些失落。
　　“那好吧，谢谢你啦，江同学”宋清愿察觉到江白屿有些失落，最终还是答应了。
　　高中的课程是十分繁琐的，每天都重复的上着课，大家难免会感到一些疲惫，但是一节一节课上下来，一天也就很快过去了。
　　放学时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朵，形成了漂亮的晚霞，美得像一幅油画。宋清愿收拾好课本，背上自己的帆布包“雪安，今天先不和你一块儿走了。”
　　“啊？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宋雪安心里疑惑。
　　“嗯放心吧，我先走啦，拜拜。”宋清愿背对着宋雪安挥挥手，便迎着夕阳出了校门。
　　刚出校门，宋清愿就在门口的梧桐树下看到了江白屿，江白屿肩上背着一个斜挎包，看起来像等了宋清愿很久，但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江白屿看见宋清愿出来，朝宋清愿挥了挥手“宋清愿，这里——”
　　宋清愿则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别喊啦，我看到你了，走吧，你不是说要请我喝奶茶嘛。”
　　“对呀，走吧，你要喝什么奶茶？”两人并肩走着，江白屿侧头问宋清愿。
　　“嗯…… 茉莉奶绿，少冰三分糖。”宋清愿思索了一会才回答。
　　“行，那点两杯茉莉奶绿，少冰三分糖。”
　　两人并肩走进奶茶店，点了两杯茉莉奶绿。
　　再从奶茶店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江白屿有些担忧。
　　“好，麻烦你了。”宋清愿点点头答应了。
　　宋清愿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谢谢你送我回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呀，江同学。”
　　“会的，再见”江白屿把宋清愿送到家后就走了。
　　宋清愿站在门口，望着江白屿的背影，直到他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宋清愿才进门。
　　晚上宋清愿难得失眠了，她揉揉眼睛趴在窗台边，看着窗边那盆蓝雪花被风吹起的枝条，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最终，直到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