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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季予深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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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没有可去的地方,在单位的行军床上睁着眼躺了一夜。
早起找了一上午兼职,才在商场找到了一份角色扮演的工作。貌似是举办电影宣传活动,人手不够,才临时让方言凑个数。
方言看着手里的水手服咬牙换上了,没等他照镜子看看,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白熊玩偶的男生,出声道:“我靠!你跑男士换衣间有病啊?”
方言吓了一哆嗦,伸手拽了拽裙子,“不是,我是男的。”
“你变态啊?”
“没,是经理让我穿的……”
“呃……”大白熊戴上头套,“挺适合,就这玩偶服你这个身高也穿不起来,走吧。”
方言调整了一下彩色的假发,两人开始在会场门口跟人互动。
衣服比较紧,方言很不自在,他时不时扯一扯衣襟。期间不少人会借机摸一把腰,这让方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旁的大白熊走过来提醒道:“哥们儿,别光站着啊,你到底躲一躲。”
方言点点头。
“你话这么少?”大白熊介绍道:“我季予深,你呢?”
“方言。”
“你也是京大的学生?”
“我都毕业了。”
“……”季予深摘下头套,一脑门子汗,笑道:“倒是看不出来。”
这会儿人少了,两人靠在门边儿说话。
方言得知季予深还在京大读研,回想起自己当时没钱上,默默地叹了口气。
电影散场出来的人很多,两个人又被团团围住了。
方言觉得腿上一痒,有人在摸他。他慌张地往后一退,差点摔倒。那人却顺势搂住了方言的腰,关切道:“小姐姐,小心点。”
方言不敢出声,只能笑着往旁边挪了挪,可那人却不松手,拿着手机就是一顿拍。
“你怎么回事?”季予深一把将那人扯开了,“信不信我报警?”
方言紧绷的肌肉在此刻松了劲,他想上前说自己没事,就被季予深一手护在身后。
“别动。”
被揪着领子的男人涨红了脸,大吼道:“报啊?你不报你是孙子!我倒要看看这青天白日我犯了哪门子法!”
一时间会场门口骚乱异常,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方言脸烧得厉害,不自觉扯了扯裙角。
季予深摘下头套,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扬扬下巴,示意男人往斜上方看,“看见没,几个监控?”
刚还气焰嚣张的男人抬头看了眼,当即闭了嘴。他猛地一挣,撒腿就跑。
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地散开了,方言感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渐弱后,才绕到季予深面前,小声说:“多谢!”
季予深反倒皱着眉,一手叉腰,一手提着熊脑袋,“就算是男生,被揩油也应该反抗吧?”
“我……我怕他以为我是变态……”
季予深气笑了,“那他不是变态?你不吭声,他会变本加厉的!”
“我需要钱……”
季予深:“……”
肩膀上一沉,方言抬头,就看见季予深意味深长的眼神。这种眼神他见多了,不奇怪。
季予深搭在方言肩膀上的手臂还没收回,方言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扭头就看见了他的债主。
崔炫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勾着嘴角一脸邪恶地从会场走了出来。
“弄这么大动静,怎么回事?”
季予深赶忙解释,可是崔炫摆摆手让他住嘴,接着问方言:“你说,怎么回事?”
方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最近老碰上他,真是冤家路窄。他不敢看崔炫,他不确定崔炫有没有认出他,没开口。
崔炫不耐烦催促道:“哑巴了?叫你来是让你站桩的?”崔炫皱着眉朝后喊了一声,“这人是谁招进来的?”
方言急了,忙开口:“别,我说。”
声音一出,崔炫显然一怔。他俯身靠近,方言只觉热意从脖颈处蔓延到头顶,两只手绞着衣襟,出了一层薄汗。
下巴被崔炫捏住抬起,四目相对,方言眼神躲闪。
崔炫嗤笑一声,嫌恶道:“方言,你还真是恶心啊!”
崔炫手上一用力,就将方言甩得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季予深上前解围,“领导,方言没有错,都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
“一边去。”
崔炫看都没看一旁的季予深,接着说:“你穿成这样跑到我的场子来勾引男人,倒是胆子很大嘛!”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方……”
“不知道?那你看清楚了。”
人事经理已经跑了过来,站在一旁等待发落。方言从那人的工牌上看到“邬尚传媒”几个字。
“没你事了。”
方言看着崔炫挽起了袖口,正向他走来。熟悉的一幕让他遍体生寒,上学时崔炫也曾说他勾引男人,还故意摸他腿。
一阵恶寒自心底油然而起,方言说不利索,“不是这样的,我是来兼职的,玩偶服穿不起来,就……”
“哈哈……穿不起来?”崔炫笑得逼近,将方言堵在墙跟他的身体之间,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裙子这么短,我倒是没想到你为了钱这么豁得出去?”
方言不开口。
崔炫突然低头靠近,在方言耳边嗅了一口,满怀恶意道:“你说你这样子,我发给明晁,他看了会怎么样?”
方言用力推了一把崔炫,红着眼睛说:“你作践我我没意见,不要再擅自做主将我俩扯在一起,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方言浑身在抖,呼吸急促。
崔炫被推得后退一步,两手插兜,笑道:“你不喜欢?重要吗?”崔炫再一次靠近,伸手揪住了方言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明晁会喜欢的,你可别忘了,那时候我……”崔炫磨了磨牙,没接着说,又嘲讽道:“你明目张胆地勾引男人,还怕人说闲话,方言,你倒是一点没变。”
耳朵被松开了,像是着了火,刺着疼。
方言捂着耳朵,瞪着崔炫,“我没有,你到底要污蔑我到什么时候?”
“啧!”崔炫脸上的笑意敛尽,“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钱,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方言好似被人摁在冷水中,僵在那儿不说话。
崔炫掏出手帕,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过一阵子我这边有一个酒会。”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方言,“你若穿着这身儿来,一晚上两万。”
手帕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上边精致的绣纹方言没见过。
他木然地抬起头,耳鸣声叫嚣着刺破耳膜。
崔炫已经走远。
季予深快步走过来,还没开口,方言愧疚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季予深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无措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