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拾薇》欣欣似水

20、领悟 | 先天 少女的身世

　　田家小院。
　　院门外放着三个行李箱。
　　田可昕看着门外的四人，已经没有当初那般震惊。
　　“你们怎么又搬行李？”

　　张楚岚抢先开口：
　　“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啊！现在严家姐弟还在外面逃窜，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公司特意批准我们全天候守护你。”
　　“有我和宝儿姐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说着，他还捶了捶胸口。

　　田可昕想吐槽他，冯宝宝却突然凑近。
　　“今天煮的啥子？”

　　“亲子丼。”

　　“好嘞。”

　　然后她提着行李箱进屋，熟练地上了楼。张楚岚想跟着进门，却被田可昕拦下。她伸出手道：
　　“伙食费。”

　　张楚岚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转账页面输入两位数。田可昕大声咳了两声，他又改成了三位数，按下确认键后，才被放进屋。田可昕指着眼前青蓝色头发的男人。
　　“你不用上班吗？”

　　然后她朝门外张望。
　　“幸好，粉丝没有跟来。”

　　诸葛青的笑容未变。
　　“为了朋友，我可是可以两肋插刀的。”

　　田可昕呵呵笑了两声。
　　“微信转账吧。”

　　最后一个进门的是王也。田可昕见他两手空空，朝门外又看了几眼。
　　“你行李呢？”

　　王也笑笑，指了指自己肩上的挎包。
　　“呐。”

　　田可昕本想向他收钱，但余光瞧见院子浇花的机器人，便打消了念头。
　　“你进去吧。”

　　“怎的？不收钱？”

　　她把他推进门。
　　“不收不收。”

　　“瞧不起谁呢？”

　　说罢，他杵在原地，让田可昕推不动自己。田可昕开口要唠叨，他便把她的手拉了过来，在手心上放了一张卡。
　　“黑......黑卡？！”

　　她下意识地就打算把卡还回去，王也却直接转身上楼，丢下一句：
　　“拿着吧，省得回头又跟我算账。”

　　晚上，大伙儿都进入了梦乡。有一个人，双眼紧闭，身体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田可昕再次来到这个地下空间。那个盒子还是静静地躺在那儿。她朝盒子伸手，这次却没有如往常般被打断。她十分顺利地就把盒子捧在了怀里。好像有种莫名的吸引，田可昕的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把它打开。一道声音传来：
　　“不要打开！”

　　田可昕回过头，场景切换到那片雪白空间。这次，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场景切换，只有那个神秘的少女。少女不再是背对着她，而是直勾勾地与她对视。

　　王也睡得正舒服，突然就被拉到了这个空间。他一眼就看见了田可昕。她手上正拿着一个盒子，注视前方，好像在说着什么。
　　“你在跟谁说话？”

　　田可昕猛地转头。
　　“王也？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她转念一想。哦，对，共感。她指着前方说道：
　　“我在跟她说话。”

　　“谁？”

　　田可昕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又......没看见吗？”

　　少女朝田可昕说话的方向望去，一片空白。她开口道：
　　“他是看不见我的。”
　　“在这世界上，能够看见我的，只有你。”

　　她停顿片刻。
　　“我在这个世界上，能看见的，也只有你了。”

　　少女指了指盒子。
　　“绝对不要打开。”
　　“如果你不想变成我的话。”

　　她话刚说完，两人就从梦中惊醒。王也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了房间。在走廊上，他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田可昕。田可昕抬头见是他，语气颤抖。
　　“你你你......”

　　然后她又举起手中的盒子。
　　“这这这.......”

　　王也一眼瞧见那个盒子。
　　“你先冷静。”

　　他伸手，
　　“这个盒子，先给我。”

　　田可昕把盒子护在怀里，摇摇头。王也语气变得温柔。
　　“听话，先给我。”

　　她望着他认真的神情，不情愿地把盒子交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盒子不能交给别人。”

　　王也看她委屈的模样。一手靠到墙上，刚好把她逼到了墙角，眼神直勾勾盯住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盒子不可以交给你。”

　　田可昕眉头一皱，猛地往上一蹦，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王也的下巴。随后她气呼呼地回房，留下王也在原地。
　　“痛痛痛痛痛.......”

　　清晨，众人围坐在新的石桌前。对，新的石桌，花了田可昕三千大洋。桌上赫然摆着昨晚的盒子。张楚岚戴了手套，生怕盒子上涂了什么毒药。田可昕白他一眼。他拿起仔细端详，然后好像发现什么一样发出哦——的一声。冯宝宝看他夸张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啥子？你看见啥子？”

　　盒子是被符咒封上的，上面的字还隐隐闪着红光。张楚岚用手指在符纸上刮过，手套上留下闪闪发亮的红色粉末。他把手指伸到冯宝宝面前。
　　“宝儿姐，你看这像什么？”

　　冯宝宝凑近闻了闻，又舔了一口，把身旁的人看得有些恶心了。
　　“是压炁珠。”

　　“压炁珠？”
　　田可昕有些惊讶，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会使用这个。但那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啊。这时她感知到门外有人，并且感觉还很熟悉。
　　“不会吧......”

　　敲门声响起。张楚岚起身脱掉手套。
　　“这不是来了吗！”

　　没几秒，他领着一个人进门。田可昕见到那人，瞪大了眼睛。

　　男人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被众人直勾勾地盯着。常人被这样盯早就慌了，但他只是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张楚岚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林医生，你可以解释一下这个盒子吗？”

　　林医生正要开口，田可昕打断他。
　　“等一下！没有人要跟我解释他为什么在这里吗？”

　　张楚岚咳了两声。
　　“忘了告诉你了。就在前几天，林医生找到了哪都通。”

　　事情回到几天前。
　　哪都通。
　　徐三翻看了手上的资料：
　　“姓名：林致远。
　　年龄：45。
　　职业：精神科医生。
　　异人类型：......”

　　男人坐在审讯室里，表情平静。徐四看他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有些生气。
　　“说！为什么要对田可昕下药？”

　　徐三伸手挡住他，示意他退到一旁。他语气平缓。
　　“林医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选择来到哪都通？”

　　林致远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把桌上的照片推到徐三面前。徐三看了眼照片上的人。
　　“这是.......”

　　林致远从左到右把照片上的人指了一遍。
　　“这是严亮、严星、我、还有......”
　　“谢令仪。”

　　徐四问道：
　　“谢令仪是谁？”

　　林致远笑笑。
　　“田可昕的母亲。”
　　“但后来她化名谢青禾，跑到了杭州。”

　　回到田家小院。田可昕听见自己母亲的名字，惊讶不已。
　　“妈妈为什么要逃跑？”

　　他指了指盒子。
　　“因为这个。”

　　林致远的思绪回到二十多年前，当时他和谢令仪从医院跑了出来，他在两人跑过的路上撒下用压炁珠压碎的粉末。之后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藏身的地方。谢令仪化名谢青禾在杭州定了下来，还结了婚；他则化名林旭，在北京当了医生。他本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平静地过下去，但一个孩子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田家小院里，林致远抬眸望向田可昕。
　　“那个孩子，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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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们一见到那个孩子，就发现她身上的炁十分熟悉。谢令仪脸色苍白。
　　“这孩子生下来就带着这个炁。我查看了一下，这竟然是她的先天炁......”
　　“可这分明是......洛音的炁。”

　　林致远不免慌张起来。
　　“这孩子必须藏好了。”
　　“医院那里还在找我们。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然后他瞄见婴儿床边的盒子。
　　“这个盒子......”

　　谢令仪脸色更不好了。
　　“这个盒子我们当年明明毁掉了。但它就是突然出现了......”

　　林致远猛地拿起盒子，在上面贴了几张符纸。
　　“这盒子我带走。”

　　他递给谢令仪一个瓶子。
　　“这压炁珠定时给孩子服用。”

　　林致远离开田家后，把盒子带到一个远处毁掉了。但没过多久，他便接到谢令仪的电话。
　　“致远，那个盒子......又出现了。”

　　之后，不管他把盒子毁掉多少次，它都会在离孩子不远的地方出现。好像，跟孩子绑定了一样。他最终只能在盒子上多贴几道符咒，丢弃在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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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可昕得知眼前的林医生曾经为自己做的这些事，眼眶不禁湿润。
　　“林医生......我可以叫你林叔吗？”

　　林致远听到这个称呼，露出温暖的笑容，轻轻地点点头。田可昕继续问道：
　　“林叔，盒子里的，到底是什么？”

　　林致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是炁。”

　　他指了指田可昕。
　　“跟你身上的一样。”

　　田可昕心想，既然跟自己身上的一样，那打开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她伸手就要撕掉符纸，林致远阻止了她。
　　“我劝你不要打开。”
　　“这个炁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多人，因为它死了。”

　　“死了？”

　　“得了这个炁后，许多人晋升成了异人。但，这个炁会把人的寿命慢慢吞噬掉。”
　　“你的同步率，到七十五了吧？”

　　两人下意识看向手表，表盘上显示：
　　75。

　　王也盯住田可昕的脸久久没回神。
　　原来严亮那天说的，是真的。

　　林致远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同步测量原本就只能测试蓝炁的持有者，但共感可以让别人也感知到同样的东西。他开口对两人说道：
　　“他就是你的锚吧？”

　　王也抬眸。
　　“前辈说的锚，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给你下的，不就是锚？”

　　田可昕一脸错愕。
　　“我什么时候给他下的？”

　　林致远耸耸肩。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王也想开口，田可昕一把把他推开。
　　“先不说这个了。林叔，你知道共感怎么解吗？”

　　“把锚拔了不就好了吗？”

　　“我......”

　　“别问我啊，每个人种锚的方式不同。只有种锚的人，才知道怎么解。”

　　田可昕有些无语。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种的，又怎么知道怎么拔？
　　“但这共感会害死我啊！”
　　“不是说要是到达八十，我就要死了吗？”

　　林致远被她的话搞得有些乱。
　　“跟共感有什么关系？”
　　“这仪器，测的可不是共感。”

　　众人齐刷刷望向张楚岚，看得他尴尬地挠挠头。
　　“我也不清楚啊，资料太旧了......”

　　林致远继续道：
　　“我们都知道，人生来就带炁，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炁的存在。身为异人，有些会想办法获取额外的炁。”
　　“但包括你母亲、我在内的，都是被人为植入了炁。”
　　“这些炁让我们的身体机能发生了变化，成为了异人。”
　　“医院后来造了一种仪器，用来测试我们身体与蓝炁的契合程度。”
　　“他们把这个过程，叫作同步。”

　　田可昕感到惊喜。
　　“这么说妈妈也是个异人！而且她也会拾薇！”

　　“拾薇吗......你们还给起名字了啊。”
　　林致远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微笑。
　　“那个人听到，应该也会喜欢的。”

　　“那个人？是谁？”

　　林致远没有急着回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使了拾薇那么久，还没有试过这个吧？”

　　说着，他朝田可昕伸出手。田可昕有些迟疑，缓缓伸手。王也本想阻止，但田可昕还是把手覆了上去。下一秒，林致远和田可昕的双眼同时泛起蓝光。任凭王也怎么在两人眼前挥手，他们都毫无反应。冯宝宝见状，把王也的手拉了过来，又拉起田可昕另一只手，把两个手掌合在了一起。
　　“你也进去。”

　　“冯宝宝你......”
　　一瞬间，王也只觉得一股力量猛地将自己拽了过去，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这是......医院？”

　　背后传来咳嗽声。王也转身，见到了林致远和田可昕。林致远语带戏谑地看着两人。
　　“你的锚跟过来了。”

　　田可昕耳根子瞬间红了。
　　“是因为共感啦！共感！”

作者有话说

之前挖了太多坑，疯狂填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