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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军训摸鱼实录 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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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不活的众人都打起精神,生怕错过什么保命关键。
“首先,不要冲跑打闹。”
众人:……
“其次,不要大声喧哗。”
没事,重点肯定都在后面……
“最后,站姿端正。”
所以他们到底在期待什么???
森位微微皱起眉头:“瞪我干什么?顺带说一句,抽屉里有每个人现实生活中在校期间常用的东西,可以自己先收拾。”
顿时教室内叮叮当当,单枫浦也从桌肚里往外掏:书本,纸巾,没墨的笔,上课传的小纸条……嗯,意料之中。他简单清理桌面后就去打探别人上学的“配置”。其余人的还算正常,除殷清以外……他桌上摆满了各种茶饼、茶罐,甚至还有茶具。
殷清手上正给竺溟和江潭倒刚泡好的茶。见单枫浦直勾勾盯着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朝对方手中扔了个一次性纸杯:“咋?你也想喝?行。”说完,杯子里也被倒上了乌龙茶。
单枫浦扶额,嘟囔道:“你们优等生上学就这么松弛吗?只有我上课像在上刑……”
“Maybe(也许).反正我们是保送……”殷清用仅有身旁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是吧?”他抬头看向两人,江潭小幅度地点头,竺溟在一边耸肩。
单枫浦:……
“你何必自取其辱呢?”尹淮在前面和林涔勾肩搭背,“随口说下,人家给你撬的是武夷山大红袍。”
“啥玩意儿?”单枫浦问。
“乌龙茶的一种,品质不错,”林涔貌似在抽屉里搜刮了出手机,神情还有些恍惚,“且喝且珍惜。”
单枫浦算是品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把刚凑到嘴边的茶又放下去:“嘶,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殷清没说什么,也往另外两人手里塞了杯子,把剩下的茶分给他们。
窗外天仍是黑的,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亮,也没人知道它会不会亮。单枫浦看着外面,出了神。
“你们是昨天才进来的?”竺溟轻声问,“应该还不知道这的规矩吧。”
“嗯,”单枫浦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对方,“不过森老师已经给我说过关于高塔的一些事情了。”
竺溟挑眉,用余光瞄了森一眼笑笑说:“她也就能给你说这么多。
“学校旁那条江叫湛江。‘湛’寓意清澈、深邃。传言……”他不经意间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们这片叫溱逦区。湛江对面叫洺渊区……”
“提问,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林涔遇到不懂的地方立刻“举手发言”。
“我们是因为各种奇葩理由被抓进来的,而他们是无缘无故遇难后进来的。”
“既然人家都遇难了,为什么要进来受苦……”林涔又问。
“在洺渊生活和在现实中没啥区别,相当于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但我们肯定是进不去的。”
被称为洺渊的区域华灯初上,恍惚间映的那高塔也多了几分生气。
滋啦滋啦——
在所有人聊的正欢时,广播不合时宜的响了。
“现在时间七点三十,请全体同学穿好校服,佩戴好红领巾。有序到操场集合。再通知一遍,现在时间……”
“按身高出去排队!”森站在门口吆喝大家,“快,待会儿人多!”
……
对伍没走两步就被稀稀落落的人群打散了。森依旧不管不顾往前走,信念感十分强大。
单枫浦一行人不停穿梭在“人潮”中,勉强能跟上森的步伐。像殷清这种身体素质低且体弱多病的更是早已力竭。
“她……她是在飞吗?”殷清一副精尽人亡的样子,“林涔……不用背我……你们先,先去,让我……缓,缓一会儿……”
“在这儿分散了,就不好找了!”林涔和竺溟愣是把他一路抬到了操场。
在一系列生拉硬拽下,殷清蹲在地上“欲哭无泪”:“你们怎么能欺负一位年近‘一点五记’的老人?道德底线呢?”
“‘一点五记’是什么鬼?”林涔站在18岁老人的前面帮他挡太阳。
单枫浦也在照顾气喘吁吁的江潭。在确认没事后才起身环顾四周。操场一头有座细窄的铁架桥连着小学部。
被分配到那儿的学生真惨,小学生的体质能做啥任务?呃……虽然初中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想。但初中好像有小卖部……嘶,初中真好。
等人全部到齐,森又给他们排了队伍。不出意外,他们站队伍末尾。
“各位同学,”学校领导用方言味十足的口音开始讲致词,“俗话说:……”
听着“人生大道理”,再沐上初阳,令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典礼进行到表演时,尹淮几个哥在后排cos跳跳蛙。
“哎,前面到底在表演啥?”林涔一个劲儿不停的蹦哒。
尹淮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就被涌动的人群挤了回来。最后放弃挣扎,和竺溟他们打牌去了,不过一分钟就被赶了回来。
“扑克不是违禁品吗?你们从哪里……”等单枫浦看到实物时立刻就哑口无言。那就是一堆小纸片做成的牌,上面写着许多人的名字。
“我们初中是一个班的这是我们初中时的‘班牌’,由我们班同学的名字组成。成绩越好排位越高,朋友就是对子,一个寝室或一个组的就是连子,CP就是炸弹……”江潭耐心地讲解规则,手从一堆小纸飞飞中挑出两张,“班主任就是大王,其他随便一个老师就是小王。”
“啊——没听懂。”单枫浦被赶回去跟尹淮一块蹲着。
尹淮:……
开学典礼在一片嘹亮的歌声中落幕,临近上午九点。烈日高悬于空,灼烧感侵蚀着每寸皮肤。空气里满是橡胶跑道被晒化后焦灼的气味。典礼后紧接着是军训。
像殷清和江潭那种,有“特殊体质”证明的,早就坐在观众席的阴凉处,捧着茶杯当起了闲人。但林涔这种纯粹想装病偷懒的,就如履薄冰了。
“报告教官,我、我脚崴了……”林涔被尹淮扶着,一瘸一拐地挪到队伍前,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我见犹怜的表情,试图用演技感化教官,但是……有点吓人。
教官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混杂着不耐烦和习以为常:“去旁边练单脚跳。”
五分钟后,操场上出现了一幕奇景:林涔像条毛毛虫一样,艰难地在地上匍匐前进,最终停在教官脚边,抬起头,一脸真诚:“教官,我又跳了一下,好像……把右脚也崴了。”
教官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正被迫进行校园跑的单枫浦正好撞见这“巅峰”一幕,立刻移开视线,选择眼不见为净。旁边的同伙尹淮更是直接笑岔了气。
这教官的脾气简直是菩萨转世,这都能忍住不打人。
林涔的“卡姿兰大眼”还在持续向教官眨巴,试图唤醒对方最后一点同情心,最终还是竺溟看不下去,觉得实在太丢人,黑着脸和尹淮一起,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扛上了观众席。
对单枫浦而言,学校的这点训练强度实在不够看。唯一让他头疼的是太阳太晒。于是,他驾轻就熟地运用自己多年逃课经验练出来的、炉火纯青的“走位”技术,溜到了台上的阴凉处。
好巧不巧,一寝室的“闲散人员”都聚在这儿,愣是没一个在认真跑步。
“依我看,这游戏也没什么难度。”林涔蹲在教官视线盲区,悠闲地晃着腿。
“别大意,”殷清抱着他的宝贝保温杯,小口品着茶,“这叫适应性训练,得随时保持警惕。”
“我看你现在就挺惬意。”林涔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响起。
“邦——”
殷清手里的杯子已然砸在了墙上,墙皮凹下去一层,杯子却完好无损地滚落回他脚边。
“这玩意儿,趁手。”他云淡风轻地捡回杯子,继续喝茶。
林涔只言又欲,欲言又止,最后选择闭麦。
“殷清说得对,有防身家伙事儿确实挺重要。”江潭出来打圆场,扭头问,“哎,你们下不下象棋?”
“来来来!”正在弯腰找茶罐的18岁老人眼睛都亮了,连声问,“下哪种?中国象棋还是国际象棋?”
江潭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掏出几个棋盒,挑挑拣拣半天,说:“都行……就中国象棋吧。”
单枫浦在旁边看着,内心深深叹了口气。这几个人是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刻在了骨子里。唉,毕竟人家保送。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他也有保送名额,估计玩得比殷清还疯。
他摇了摇头,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还是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平吧。
“老年”三人组正下得如痴如醉,单枫浦觉得再看下去眼睛都要花了,便收回了目光。这时,他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问那俩“活阎王”。
他朝林涔和尹淮的方向努了努嘴:“喂,你俩,过来。”
林涔为了不被教官发现,也是打算做戏做全套,趴在地上,模仿着蛆的姿势,一拱一拱地向他爬了过来。
单枫浦看得额角青筋直跳,默默移开了视线。
爬到跟前后,林涔还一脸“快夸我”的表情,结果被单枫浦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发问:“林涔,你和殷清认识?什么关系?尹淮,你又是什么时候和竺溟搭上线的?
两个问题砸下来,尹淮明显慌了神,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废话,”单枫浦冷笑一声,“他今早居然亲自叫你起床,这科学吗?你还调侃他!就他那脾气,没把调侃他的人抡出去都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也就你,他才忍着没动手。说吧,你们到底和那俩什么关系?”
“同学。”
“同学。”
两人异口同声。
单枫浦认为这个回答不太可信,但这是目前他能所想到最正常的答案。
希望他们的答复是认真的。
单枫浦深吸一口气,准备速战速决:“江潭又是为什么来这儿?别又跟我说是朋友,我不信。”
“不知道,他不说是他们同学吗?”尹淮不解的回答,“他又咋了?”
“没,我只是发现我们寝室只有我和谁都不熟……”
“喂,清醒点。你俩亲戚在这儿,”林涔站起来反驳,“那照你这么说,江潭不才是最惨的吗?”
单枫浦看向那三个人。竺溟对战江潭,殷清在一旁当“狗头军师”。
“不,我现在觉得你们最惨,”他转身慎重的对两人说,“天天吵架,同学还那么凶,一点依靠都没有。而且林涔,你在军训期间不能正常行动。”
说完,单枫浦就跑到教官视线范围内,疯狂挑衅林·伪装残疾·涔,冲着教官的方向大声喊道:“教官!这里有个‘伤员’想挑战一下单脚跳!”
林涔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装瘸,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冲着单枫浦的背影怒吼:“单枫浦!你丫给我等着!”说罢,也顾不得演戏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
教官一声“解散”,像是吹响了冲锋号。早已蓄势待发的几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冲回了教室。
等他们溜回教室,一个个都像刚跑完马拉松,瘫在座位上直喘气。
江潭有些担心:“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我们会不会…”
单枫浦灌了一大瓶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满不在乎地打断:“怕什么,大不了就说是我把你扛过来的。更何况,”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窗外,“哎,不对,哪来的太阳?”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问蒙了。对啊,这里不是终年不见天日吗?
竺溟放下手里的书,忍不住吐槽:“请问你们是集体选择性失明吗?操场上面那么大个类似天幕的东西,你们都没看见?”
单枫浦眯着眼努力看了半天,诚实回答:“真没看见。”
竺溟看着他那副样子,最终叹了口气:“算了,那就是个投影,用来模仿四季变化的。不然在这种地方,谁能受得了永无天日?”
操场上的同学也回来了,个个都瘫在凳子上。一上午的活动结束后也临近饭点,森站在讲台上草草说了两句就放所有人去食堂。
初中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抢饭,不过不想等半天,还是得跑两步。
“冲!”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单枫浦第一个弹了起来。这一次,他势在必得。现实世界里他从没抢到过什么好吃或能吃的,但在这里,他要向所有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干饭王”。
身后,尹淮和林涔紧随其后。林涔一边跑,嘴里还在嘟囔:“我跟你说,这可是人类的第二场大型迁徙,第一场是上课迟到!”
几人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阵风和竺溟的吐槽在空中飘荡:“我看是釜山行还差不多…”
平等创飞所有人之后,单枫浦等人终于站在了食堂门口。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仿佛是对他们辛苦抢位的最高嘉奖。
然而,第一口饭下去,场面瞬间失控。
“呕——”林涔率先发难,吐得昏天黑地,一边吐一边用筷子指着餐盘,话都说不利索,“这……呕……这面条拌饭是什么鬼?碳水核弹吗?”
单枫浦的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他用筷子拨弄着自己盘子里的菜,终于找到了一块形状酷似鸡肉的物体——一根麻花。“我还打了一份‘青椒炒鸡’……鸡是没有,但有这个祖宗。”
众人看着眼前的“杰作”,终于悟了。难怪每个座位上都贴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哪里是提醒节约粮食,分明是最后的生还者提示。
硬着头皮吃完,向来冷静的殷清也终于绷不住了,捂着嘴冲向垃圾桶,稀里哗啦地吐了一地。
最后,还是林涔和尹淮一左一右架起殷清,决定去小卖部“保命”。
几人互相搀扶着走进小卖部,林涔还在干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味。单枫浦强打精神,指着一个几乎没人排队的角落:“那边人少,快!”
他们刚走过去,一个挂着“领航服务”牌子的老师就迎了上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露出一丝怀疑:“请问,你们都是领航先锋?”
江潭擦了擦汗,强忍恶心,艰难地开口:“我是,怎么了?”
老师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介绍道:“这个窗口是为领航者准备的,提供的物品会更特殊一些。”
“那……我们用什么付款?”单枫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师指了指他们身后墙上的一块巨大光屏,上面浮动着复杂的数字和排行,正是他们每个人的“段位”与“分数”榜单。
“分,就是这里的硬通货。”老师解释道,“它由你的现实中的受欢迎程度、父母和老师的支持度,期末成绩等综合决定。你们背后的数字,不仅决定了能买到什么,也决定了这里所有人对你们的态度。”
“那如果……分不够怎么办?”一直没说话的竺溟开口了。
老师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当然可以挣。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完成系统的‘任务’。”他指了指光屏角落一个的入口,“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最原始的方式——杀玩家。每杀死一位玩家,世界都会给予你微薄的馈赠。”
杀人得分?匪夷所思……
单枫浦看着光屏上自己可怜巴巴的数字,又看了看林涔,突然明白了他刚才那一番“蠕动”表演的深意(林涔纯装残)。在这个世界,想要生存下去,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从小卖部铩羽而归后,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寝室,发誓在挣到“分”之前,再也不去那个鬼地方受辱。
“分”这东西,对林涔和殷清这种偏科战神来说不大友好,但稳在A1评级也没问题。然而对单枫浦而言,能上线都得谢天谢地。
殷清回到寝室照例撕开一包新的茶叶,林涔则关上了窗,不忘吐槽:“你省着点喝吧,别到时候茶叶喝完了,人还没饿死。”
“你懂什么,这叫可持续发展。”殷清指了指操场方向,“看没看学校的公告栏?只要是你常用的,系统会自动补充。系统这点人性化还是有的。”
林涔晃了晃手机,一脸“系统bug了”的表情:“那我这情况算什么?”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单枫浦,“喂,单枫浦,你发什么呆呢?不会是饿傻了吧?”
单枫浦没理他,只是盯着自己的储物柜,眼神像见了鬼。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单枫浦身上,只见他若有所思。半晌,他伸出手指,在柜门上轻轻敲了两下,仿佛在对一个保险箱进行破译。
“我怀疑我柜子里面会有点…‘口粮’。”他低声说道,然后猛地一把拉开柜门。
“哗啦啦——”
那不是幻觉。塑料袋摩擦的声响,清脆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那一堆杂物下面,是成堆的辣条、毛肚,甚至还有几盒未开封的泡面。
单枫浦的手还在不断往里掏,每掏一下,就带出一串新的惊喜。
“哎,我说,你这柜子怎么…我去!这岂止是‘有点’……”林涔的声音戛然而止。
竺溟看着那几乎要溢出柜门的零食山,喃喃道:“你不是去上学,你这是去小卖部进货了吧?!小卖部的货架都不一定有你这儿全……”
“也有可能是你的‘金手指’。”江潭在一旁补充。
单枫浦一边把多余的塞回柜子,一边说:“不一定,我在学校的确是这样。”
单枫浦关上柜门,拍了拍手上的灰,难得露出了一个有点得意的笑:“看来我这‘初始设定’,还挺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