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今天挂了吗》猫在狗叫

9、Chapter 9 赵青西在一

　　赵青西在一片静寂中开口：“莎加满是个宗教国家。莎加满人相信，他们的一生要如何度过，都写在他们每天捧着的那本厚厚的书里。早上要依时早祷，晚上要依时晚祷。落下的每一滴雨，沐浴的每一寸阳光，每个人的出生和死亡，在他们眼里全是主的旨意。”

　　紊乱的思绪被一根线牵引着，在他脑海中拼凑出完整的故事。赵青西看着会议室里众人紧绷的神情，说：“所以逋什给的期限一定不是随口一说。如果他要有所行动，一定会选一个特殊的日子。一个在他眼里，值得纪念和庆祝的日子。”

　　吴昭昭和肖杨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恍惚：赵组长真的没有想多了吗？

　　许简挑眉，某种程度上，他是佩服赵青西的，这么短的时间能构思出一个这么绘声绘色、庞大的故事。

　　目光扫过大家的表情，赵青西淡淡地说：“有疑问可以提。”

　　吴昭昭用手臂撞了下肖杨，示意他提。

　　肖杨眼神质疑回去，为什么不是她提。

　　许简看着两个用脸打架的人，轻笑：“我没疑问。你的两个小朋友似乎有疑问。”

　　听罢，吴昭昭和肖杨立刻端正坐姿：“我们也没疑问。”

　　“那好，”赵青西屈指叩击桌面，下达任务，“我要你们查找十五天后莎加满所有可能发生的大事件，不管是外部新闻还是内部资料，都认真搜索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信息。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有价值的信息。”

　　明天上午？

　　肖杨天塌了，那不就是要通宵的节奏。他眼泪汪汪地看向许简。

　　许简耸耸肩，他也爱莫能助。

　　赵青西看了一眼许简：“你也一起找。”

　　听罢，许简语气略微不满：“我知道你缺人。但你该清楚，我调到这里是为什么。”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峙。赵青西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监视我？”

　　这什么情况？吴昭昭和肖杨圆溜溜的眼睛在气氛微妙的两人身上转溜。

　　赵青西看向还呆在会议室看戏的吴昭昭和肖杨：“如果不想通宵的话，我会建议你们早点开始工作。”

　　“明白！马上开始！”吴昭昭把还在发愣的肖杨拉起来，两人结伴滚出会议室。

　　许简双手抱臂倚在会议桌前，慢条斯理地说：“如果要让下属彻夜加班，我会建议态度要好一点，至少别摆着张臭脸。”

　　赵青西背对他站在线索板前。木板上贴满照片与文件，密密麻麻的红线将零碎线索串联成网。

　　“如果接受不了我的方式，他们随时可以申请调任。”

　　许简轻笑了一声：“赵青西，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本领。你知道他们能在这里工作要经过多少考核和面试。他们通过层层选拔才来到你、赵组长手下工作。工作不满便打报告申请调走？他们可不敢。”

　　“毕竟，” 许简顿了顿，若有似无的嘲讽道，“不是谁都能随心所欲，弹指间便掌握同事的生杀大权。” 说完，他抬手做了一个“嘭”地炸开花的动作。

　　赵青西猛地转身，眼底情绪渐起。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不如一次性说完。”

　　许简心里涌起一阵诡异的兴奋：“局里没有人相信你。局长不相信你，部长不相信你。还有啊，你那些死去同事的家属也对你恨之入骨。”

　　“所以我劝你，”许简倾身逼近赵青西，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多笑笑，多讨好几个人……这样日子才不会太难过。”

　　赵青西静静地望着他。突然他笑了，抚了抚袖口的褶皱，“你知道吗？我家猫为了多要一个罐头，都可以装作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他不急不缓地说：“而你呢，掩饰都不掩饰吗？这可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

　　赵青西眼神闪过一丝轻慢，仿佛许简愚蠢得连他家猫都不如。

　　-

　　【X1：去楼上等我。密码123456。】

　　周雪让一觉醒来，补足睡眠，准备出门转转，就看到了赵青西的倒霉消息。

　　他一脸不爽地敲字。

　　【R：弱智才会将自己家里密码设置成123456。】

　　【X1：那是为了方便。】

　　【R：方便谁？】

　　【X1：方便入室抢劫的，偷资料的，想杀我的……】

　　【R：……大哥你赢了】

　　【X1：反正想进我家的人怎么都会进来。那不如方便下大家。】

　　【R：……你好变态态。】

　　周雪让打开赵青西家的门，随即扫视了下四周。果然，他还是太了解某人了。墙角、门框上方、书架都布下了隐藏摄像头。

　　他勾起唇角，轻哼，对着手机屏幕戳了几下。

　　【R：只有放他们进来，你才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吧。】

　　【R：我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家里有个大肥猫！！吓我一跳！！！】

　　周雪让坐在沙发上和茶几上的四脚生物面面相觑。赵青西的猫正杀气腾腾地看着他，尾巴像炸开的大号鸡毛掸子般左右甩动。

　　感觉下一秒它就要带着一身赘肉腾空扑来，对目标发起肥臀攻击。

　　一人一猫隔空对视。周雪让伸出手挥了下空气：“嗨，猫。我是人。”然后露出一个标准大帅比的笑容。

　　【R：你家猫哥的名讳是什么？】

　　过了十分钟，某人才回复。

　　【X1：没有名字。】

　　看着眼前肥硕的橘猫，周雪让晃了晃刚翻箱倒柜找到的罐头，蹲下身，把罐头推到猫咪面前。周雪让一脸怜悯：“呆在这么冷漠的家庭，也是难为你了。”

　　喂完肥猫，周雪让开始大喇喇地参观赵青西的房子。

　　客厅和厨房嘛，说实话，只能看出猫生活的痕迹。周雪让推开书房门，一屁股坐上赵青西的办公椅。书架上，全是整齐排列的文件。

　　赵青西真的是个很无趣的人啊……周雪让得出结论。

　　周雪让的手放在卧室的把手上，也就纠结了一秒，便抬腿踏入这片私密空间。

　　既然赵青西默认谁都可以进他的家，那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看个男人的卧室而已。

　　不过……赵青西的卧室居然没有床。周雪让眼神微动。

　　本该是床铺的位置，摆放了一张比书桌更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以及两台电脑。

　　他看向飘窗。灰色软席上有着微微凹痕，薄被折叠整齐地被放在一角，旁边还有一个铁盒。

　　周雪让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打开盒子。居然是满满一盒的薄荷糖。

　　赵青西居然也爱吃薄荷糖？也爱吃这个牌子？

　　周雪让捧着铁盒，突然发觉——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保持一些边界感和神秘感的。

　　赵青西有一只肥猫。
　　赵青西没有兴趣爱好。
　　赵青西不需要睡觉。
　　赵青西和他一样爱吃薄荷糖。

　　他窥探得太多了。

　　“喵！”

　　周雪让低头，某只毛绒大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进了房间。此刻正瘫在他脚边舔爪子，胡须上还沾着肉糜。

　　周雪让将铁盒放回原位。他瞥了眼一旁舔爪子的橘猫，掀开盒子一角，手飞快地探入盒中，拿走了一颗糖。

　　周雪让朝猫咪眨眨眼，“你主人日理万机，肯定发现不了。”他将薄荷糖纸在指尖转了个圈，塞进嘴里。

　　“这个牌子的薄荷糖真的好吃。”他感慨。

　　“喵喵喵！”来自猫咪的高八音。

　　周雪让嚼着糖，余光瞥见橘猫突然竖起耳朵。
　　“难道你也想吃薄荷糖？”他把糖纸往猫咪粉色的鼻头凑。

　　结果某猫嗅了嗅，肥硕的身子灵巧一转，嫌弃地走开了。

　　“你们在做什么？”赵青西站在门框旁边，揉着眉心，看着卧室里面的一人一猫。

　　太好了他说的是“你们”。周雪让心想。

　　他佯装无辜地清了清嗓子：“你家猫非要带我进来的。”说完，拱了拱脚下某猫的肥屁股。点你呢，你赶紧出列一步吧。

　　橘色肥猫：？？？？？？

　　“出来吧。”赵青西一如既往毫无波澜的语气。

　　周雪让抱着某猫坐在沙发上，对着瘫成毛团的肥猫一阵狂薅。

　　“你家猫真的没有名字吗？”周雪让还是不敢相信赵青西没有给它取名字，毕竟赵青西看起来对猫比对他自己要好。家里满柜子的进口罐头、零食，还有好几个猫爬架。

　　赵青西将袖口的纽扣松开，看着在某人怀里睡得四脚朝天的橘猫，他还是那个答案：“没有。”

　　“这么帅气的猫咪怎么能没有名字呢。哥哥给你取一个名字如何？”周雪让戳了下橘猫软软的肉垫，灵感来了，“不如就叫你薄荷糖吧，我刚看你好像很喜欢薄荷糖。”

　　薄荷糖。

　　赵青西神色微动，在旁边没搭话。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猫咪柔软的毛发，一下又一下。

　　赵青西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我房间好看吗，你呆了那么久。”

　　周雪让撸猫的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呆了多久。”

　　赵青西朝着角落某个方向示意了下。周雪让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他都忘记了，赵青西这个怪人，给自己家里装了一万个摄像头。

　　赵青西点亮手机，递给周雪让，让他自己看。

　　20分钟前。
　　您的房子有人入侵。

　　25分钟前。
　　您的书房有人入侵。

　　30分钟前。
　　您的卧室有人入侵。

　　周雪让：“……”
　　“我就随意参观一下。”

　　赵青西轻笑：“参观了这么久。参观出了什么吗？”

　　这么好奇？周雪让把两腿交叠放在茶几上，好整以暇地说：“看出来你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毕竟是一个连床都没有的人。”

　　赵青西望向周雪让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有些欲望，不过是藏得深罢了，又怎么能让你发现呢。他把目光移开，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