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今天挂了吗》猫在狗叫

20、Chapter 20 怎么会存在

　　“过了前面关口就是哈白丁，那边会有人接你的。”

　　昆虫在低矮的树丛里面钻出钻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混杂着偶然的风声和沙尘声。

　　偷渡害人害己毁一生。钟分站在标语牌下抽烟，他问周雪让：“要来一根吗？”

　　周雪让摆手。钟分吐出一口烟圈，也不勉强。

　　“我走了。”周雪让拿起手提袋朝关口走去，还往后挥了挥手。

　　“对了，我叫钟分！”

　　周雪让脚步顿住，回头望向说话的人：“哪个字？”

　　“如果你有命活着的话，下次告诉你。”

　　“那我猜是是芬芳的芬！”周雪让大声说。

　　“再见。”钟分对着男人的背影喃喃道。
　　可惜男人早已大步往前走了，听不到他的告别。

　　通过两道边防检查，周雪让就又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燥，耳边一对夫妻说话像念经一样，正商量着怎么搭公交最便宜……

　　不过短短几百米，就从一个国到了另一个国。

　　虽然共享着相似的气候，两边的人们也频繁地进行贸易往来，可你若去问问当地那些早熟的孩子，他们会老神在在地告诉你：

　　生在不同的国家，命运从一开始就天差地别。

　　“Resuqqi，我是来接你的。”

　　一位五十岁上下，穿着长褂裹着头巾，俨然本地人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周雪让跟着他上了车。

　　司机大叔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一脸严肃地告诉周雪让，他只负责将周雪让送到哈莎边境，至于其他事情，他一概不知。

　　乱世中，大家都不过想赚点钱，给自己留条后路。周雪让明白，递上一大沓钱。

　　大叔紧张的面色稍缓，给周雪让透了个消息：“今天莎加满又戒严了，过去可能没有这么顺利，你要做好准备。”

　　“Resuqqi已经到哈白丁了。”吴昭昭看着显示屏上的定位，感慨道：“装上了这个定位器，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他是第一个用这个的吗？”肖杨也凑了个脑袋过来，好奇道。

　　吴昭昭点头，这款定位器是直接注射进皮下的：“除非被抽筋拔骨，否则没有人能发现。”

　　谁被抽筋拔骨？

　　一旁的赵青西放下茶杯，盯着说话的吴昭昭。

　　吴昭昭哪敢直视那道审视的目光，她光速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被抽筋拔骨，Resuqqi都不会被抽筋拔骨。”

　　赵青西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肖杨疑惑地看着吴昭昭，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什么呢？肖杨还沉浸在这项先进的科技成果，兴奋地扯了下吴昭昭的袖子，问道：

　　“那是不是就像我家狗那样，像打针一样把狗狗芯片注射进去。”

　　“……”

　　吴昭昭把某人扒着她的手弹开，眼神遗憾地看着他。

　　狗来狗去的，你完了。

　　“谁是狗？”赵青西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仿佛真的想知道。

　　“肖杨是狗。”吴昭昭只能帮到这里了。

　　肖杨迷茫地啊了一声，以为大家没听清他刚刚的话：

　　“我是说给Resuqqi装定位器，和给我家狗打芯片……哈哈哈哈哈简直一摸一样。”

　　他又重复了一遍，自认为吐字清晰，表达到位。“……” 旁边的吴昭昭已经没眼看了。

　　“是挺好笑的。”赵青西颔首，很认可肖杨的幽默感，“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你帮我去躺秦队长那里了解下爆炸案的进展，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吴昭昭赶紧低头，开始忙碌工作。

　　肖杨愣住，挠挠头：“这个不是线上问问就好了吗。”况且现在还下着暴雨，他还没有车……

　　吴昭昭贴心补刀：“淋成落汤狗的话，回来洗个澡就行啦。”她还故意把狗字加重。

　　赵青西说：“亲自去问。”

　　“没得商量。”他冷漠地命令道。

　　肖杨无暇奔雨的前一秒都没搞清楚状况。

　　看着肖杨困惑离开的样子，吴昭昭只觉得好笑，帮他说了句话：“小羊就是反应有点慢，做事还是很积极的。”

　　赵青西淡淡地说：“秦治那里确实需要人。”

　　吴昭昭狂点了几下头，表示理解，但应该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在赵青西心里，Ressuqi有多特殊。

　　她想起前几天她把定位器交给赵青西的时候，她还想当然地以为赵青西会让她去给Resuqqi注射。

　　没想到赵青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说他自己来。

　　吴昭昭清楚地记得，赵青西当时的表情略微诧异，似乎是不懂怎么会存在这种问题。

　　……

　　屏幕上的定位沿着行径路线又移动了一大截，吴昭昭说：“Resuqqi快到了。不过刚收到的前线情报说，莎加满今天戒严了，扣了下很多入境的人。”

　　她略显担忧：“希望Resuqqi顺利入境吧。”

　　“他一定能入境。”赵青西信誓旦旦地说。

　　前面就是莎加满的地界，但周雪让首先得通过这道安检和士兵的盘问。

　　每个窗口今天都配了两个武装士兵把守，每个入境的人都被盘查了十分钟以上。周雪让递上证件。

　　海关人员翻看证件，手顿了顿，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名字？”

　　“Resuqqi。”

　　“你是哪里人？”

　　“哈白丁人。”

　　周雪让言简意赅。

　　海关人员在周雪让脸上来回扫视了几眼，质疑：“你这长得可不像。”

　　周雪让直视他，一脸坦荡。

　　不过一口流利的哈语确实挑不出毛病……海关人员接着问：“来莎加满干什么？”

　　“做生意。”

　　海关又翻看了几遍证件，在电脑前快速敲击着。他紧盯着屏幕，将面前的人和电脑里的照片反复对比了下，终于在证件上盖下了章。

　　他丢出证件，甩手：“你过去吧。”

　　周雪让接过证件，转身离开的瞬间，余光看到海关人员回头朝士兵说着什么。听罢，士兵点点头，离开了窗口。

　　过了海关就是第二道安检，被重兵把手着，士兵死死盯着每个过关的人。

　　周雪让把手提袋放在安检机上，自己从旁边安检门穿过。

　　手提袋和人都顺利通过。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接受盘查，他的箱子被暴力拆开，老人忍不住高声咒骂着：“一群蠢货，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士兵面露凶狠，把枪口往上抬了下，老人瞬间噤声。

　　周雪让拎起手提袋，视线未作丝毫停留。

　　“等等！”

　　有人厉声道，是刚刚站在海关人员后面的士兵。

　　周雪让停住，望向士兵，面露不解。

　　“举起手来！”士兵大声命令道，“重新搜身。”

　　士兵吩咐旁边的人：“你去检查他的行李。”

　　听罢，士兵上前就去拽周雪让的手提袋。周雪让抓着手提袋的手紧了紧，显然不愿让对方就这么拿走。

　　“松开！”士兵枪口对着周雪让，警告：“老实点儿。”

　　不配合的话，下一秒他就要开抢。

　　周雪让神情一凛，立马松开手提袋，举起自己双手。

　　一个士兵快速翻看着袋子，还有一个士兵举枪对着周雪让。

　　士兵翻着翻着，脸色一变：“包里面有一个秘密夹层。”

　　周雪让下颔线绷紧，手心开始微微冒汗。

　　士兵拿出了一个指盖儿大小的微型U盘，他大声疾呼：“是储存文件的！”

　　“带走！”

　　还是逃不掉。周雪让自知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任由武装士兵押走了。

　　“Resuqqi已经快一小时没动了。”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看着迟迟没动的定位，吴昭昭涌起一股不安：“那个给逋什文件可不能被扣下。”

　　“静观其变吧。”赵青西倒是显得很淡定。

　　周雪让被带进小黑屋里面，左右两个角落各有士兵站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周雪让试图交谈：“都是误会一场，我可以解释。”

　　士兵置若罔闻，一动不动地站着。没过一会儿，刚刚那个叫住他搜身的士兵出现了。

　　这应该是这群人的头领。周雪让思忖。

　　头领冷笑：“Resuqqi是吗？”

　　周雪让不明所以：“我是Resuqqi，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你不解释下吗？夹带秘密文件到莎加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面对此严厉拷问，周雪让猛地一抬头，他嘴唇微张，比起害怕，看起来更像——

　　诧异。

　　周雪让无辜问道：“什么秘密文件？”

　　“像你这样的间谍我都不知道抓多少了，耍赖是没有用的。”头领说完，朝其中一个士兵命令道：“你去，拿个电脑来！”

　　周雪让耸耸肩，一副很抱歉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

　　雨还在下，浸湿了整座城市。雨水过后，那些爬满绿植的墙壁，会变得愈发翠暗。

　　赵青西清晰地记得从家到局里这条路上的每个商铺，每个人家花园的颜色，每处拱起的石砖……

　　赵青西从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他总是会把莫名其妙的细节刻在脑海里。所以他把和周雪让相处的每个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这并不是特例。

　　那天他把实验文件给周雪让的时候。周雪让看着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U盘，说：“我还需要一个外形和这个一摸一样的。”

　　以防万一。如果安检的时候被搜查到，可以拿来掩护真正要送过的文件。

　　赵青西：“我来安排。”

　　“不过你知道里面要放什么吗？我想放……”

　　看着周雪让似笑非笑的神情，赵青西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抢先开口：

　　“放你生意往来的——”

　　周雪让直接打断赵青西：“放几部成人视频。要年轻男孩的那种，跳舞擦边的来几个，真枪实干的也来几部。”

　　他摸摸下巴：“哦对了，我审美还挺单一，主角要白一点，瘦一点，不能太矮……”
　　说完，还为自己提出的要求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你生意往来的——交易记录。

　　赵青西被迫掐死话中，看着某人像只得逞的大猫，还故意在你面前晃着尾巴。

　　“……”赵青西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