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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离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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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分:你的线人今晚出了趟门,临出发前才回来。另:别问我他去哪里了。】
【因为你跟丢了?】
【钟分:……他骑车直接钻进了菜市场。给我一点时间,我查出他去哪里了。】
赵青西手指轻点几下屏幕:
【不需要,就这样吧。】
钟分将手机收起,握着方向盘,专心地看着前方路面。后排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他看了眼后视镜——
原来是睡着了。
周雪让坐在后排一角,两条长腿看起来无处安放,随意地斜伸向另一侧,手提袋被他随意地放在一旁,看起来也没有多少行李,
男人裹在黑色连帽衫里,快和夜色融为一体了。
“喂,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周雪让懒懒的声音响起,吓得钟分一个激灵,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到路面。
“你没睡着。”钟分陈述道。
“前路生死难定,怎么睡得着呢。”
周雪让故意长叹一声,听起来真像他说的那么回事。
窗外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下雨,钟分把雨刮打开,没有搭话。
周雪让翻翻口袋,摸出手机,信箱静静躺着两条信息:
【X1:一路平安。】
【X1:抓紧。】
他漫不经心地扫完,打出一行字:
【R:急单啊,这是另外的价钱。】
【X1:…… 】
比起白天的车水马龙,雨夜里的成义透着朦胧的神秘气息。街上店铺的牌匾被雨水迷糊了轮廓,名字变得难以辨认。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家蛋糕店。
这次离开,不会轻易再回来了。
周雪让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是不是又被某人骗了。
【R:对了,你不是说我这趟回来你老板要见我吗?】
【X1:你不见到了吗?】
周雪让回忆了下当时赵青西是怎么说来着:老板要见你,有问题要当面问你。
原来老板是指他自己。
玩文字游戏是吧。周雪让:“……”
“你认识赵青西多久了?”周雪让突然开口,像是在问人,也像是自问:“应该比我时间久吧。”
钟分还是不发一言。许是觉得乘客吵闹,他建议:“没这么快到,你可以继续睡一会儿。”
周雪让还真困了,也不是非要聊天。他把衣服帽子抓到头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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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秦治顶着一张堪比纵欲过度的脸出现了,扔给许简一份名单:“所幸外卖柜那里的监控没有坏,我查了所有录像……这是所有曾经在那里放过东西的学生的名单,他们也交代了放进去的金额。”
秦治眼下黑眼圈浓重如墨,要不是眼睛还勉强睁着,感觉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许简瞪大眼睛:“所以你凌晨把孩子们都叫起来了?一一审问?”
秦治指着那边那位罪魁祸首,拔高音量,控诉道:“那不然呢,不是这大爷说要查吗?”
整整一个通宵……他看监控看得快吐了。
许简说:“辛苦了,你怎么不找我们一起看啊。”
秦治甩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这是我的案子,要是上头知道我让你们参与这么深,我要挨批的。”
许简摊手:“那没办法了,我们也不想在这里睡大觉的。”说完还顺手把刚刚睡觉借用的毯子给秦治折叠好。
“……”秦治明白了,这两个人就是组团来气他的。
“废话说完了吗?”赵青西把许简手上名单扯过去,审视完名单,他皱起眉头,“这些学生给他的钱加起来才一万不到。”
秦治神情凝重起来,“所以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许简问:“是监控发现了什么吗?”
秦治:“那格外卖柜,除了学生往里面放东西以外,还有一个奇怪的人也往里面放过东西……那个人带着鸭舌帽和手套,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放完那个包裹后,陈向南第二天就去银行存入第一笔钱了。”
赵青西问:“那个包裹多大?”
“是个小纸箱。我让人去将那个爆/炸装置用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纸箱装住,刚好能放进那一格外卖柜。”
许简说:“所以你怀疑是有人故意寄给陈向南那个爆/炸装置?”
“以及那三万块。”赵青西对秦治说,“找陈向南,问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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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钟分快速朝后排看了眼,男人在睡梦中,神情极度不安稳,泛着冷汗,身体颤动,像在发抖。
钟分把车里的空调调高。
周雪让知道自己身处梦中,他很清醒地没有打破这个梦……
逋什眼里闪着异色,说出放了他们的唯一条件。听完,周雪让没有过多震惊,毕竟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逋什了。
哪天逋什不变态了,他才感到稀奇。
但令他震惊的是,赵青西居然面不改色,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接受了这个条件。
“我们可以不用答应。他欠我人情,不至于对我赶尽杀绝。”周雪让试图让赵青西清醒点。
“但这是最快能出去的方法,不是吗?”赵青西语气淡然。
周雪让满眼震撼,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来了一句:
“你真的是个疯子。”
“我、们、接、受……”周雪让心里狂爆粗,对逋什咬牙切齿地说,“不过只能你自己来,我需要一间干净的房间,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
“我没那么蠢,给自己留下证据。”逋什兴奋地说,“我十分期待,Resuqqi。”
一间四四方方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张脏污的地毯。
与房间格格不入的唯有那张床单。
床单是真丝的。周雪让至今还记得那张床单的触感。
沁透软滑。
在莎加满,只有逋什这样的人才能用得起这么高档的用品。
他和赵青西,这位他昨天才刚刚认识的人,就躺在逋什的床单上,交颈而拥。
身下是冰滑的触感,手上也不遑多让。周雪让心里咒骂着自己,沿着男人手臂一路摸下去,突然他摸到了男人身上几处粗粝的突起。他莫名松了一口气,狠狠握住那几道伤疤,开始使力。
赵青西疼痛得眼神失了焦。周雪让从那张白皙的脸上挪开视线,咬死牙关,把自己毕生知道的诗歌和古文都默读了一遍,拼命延缓到达身体阈值的时间。
赵青西在他身下,嘴唇一颤一合,像要溺水的鱼喘着,中间偶尔夹杂几声无法压抑的叫唤。
角落的逋什一边看着,狂笑起来。
这真是疯了,周雪让掐着男人雪白的腰使劲一撞……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赵青西啊了一声,眼底灼艳之色霎那间消失,而后失神地瘫软在周雪让怀里。
谁也没说话,房间比午夜的乱坟岗还静寂。
周雪让在心里开始读秒,赵青西整整失神了二十九秒,然后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推开身上的周雪让,起身穿衣服,径直走出了房间,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
两人从来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
显然,他和赵青西对此事的态度都默默达成了一致:
共同保有这个秘密,将它带到坟墓里面去。
周雪让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穿戴整齐地坐在车上,他长舒一口气,有种荒谬的庆幸:
哪怕最后死在战场又如何,反正他连在逋什面前十八禁都经历过了,不会有比这个更离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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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消息称,一批新型武器经哈白丁被秘密运送至莎加满,外界猜测,哈白丁或已与莎加满政权达成秘密的军事协议。这一最新事态是否会对三国局势产生影响?我们将连线军事专家为我们作深度解读……”
赵青西神色专注地听着电视里的新闻。
“是,我知道了。”陈正放下电话,对赵青西说,“崔部同意派遣一只秘密小队进入莎加满……”
“这几天,你先配合秦治把校园炸弹的案子弄清楚。三天后,你和许简一起去莎加满。”陈正交待道。
赵青西皱眉,他刚刚和陈正要求的可不止这些,“我还要指挥权。”
陈正头疼:“你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把指挥权给你,万一又像上次那样怎么办?你总是鲁莽行事!”
赵青西问许简:“我鲁莽吗?”
许简做了个“滚”的口型,别拖他下水。
“所以,是他指挥我吗?”赵青西瞥向许简,眼神透着极度不信任。
许简:“……”
陈正没好气地甩了甩手:“指挥权,你们两人一半一半。只有你们两个达成一致的意见,才能行动!出了任何问题,你们一起担责!”
赵青西思考良久,勉强接受这个决定。
许简无语地望向天花板:赵青西这条疯狗,谁能拉得住啊……?
秦治来电,赵青西将手机调到免提,“说。”
“陈向南招了!他说,他有天例行去看那格外卖柜,发现有一个纸箱,上面没有寄件人的信息,但是收件人写了他。他拿回去拆开,发现有一张纸和三万块现金,以及一个爆/炸装置。”
赵青西:“纸上写了什么?”
秦治:“陈向南还留着那张纸,我拍个照给你。”
赵青西点开照片,给陈正和许简也看了眼。
是一张普通的A4,上面有一段打印的文字:
如你所见,这是一个爆/炸装置,但是请你放心,它不会真的爆/炸。如果你肯帮我放到实验楼里面并报案,那么就请收下这份现金礼物。如果你不愿意,明天将这个纸箱放回原处即可。
不管你做哪个决定,主都会保佑你。
“是逋什。”
信里的口吻和作案方式,赵青西都无比熟悉。
陈正一脸骇然:“他到底要干吗?学校都不放过,老子真想一个炸弹过去把他炸死!”
他大骂起来:“这个陈向南也是个傻子,为了这区区三万块,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书都白读了?那如果下次给他三十万,让他放个真的,他是不是也放了?”
整个办公室都是陈正的咒骂声。口水都快喷到人脸上了,许简一言难尽地往后退。
赵青西并不认同:“你口里的‘区区三万’对于一个贫穷的孩子是一笔巨款。”
陈正无语住,一副“你又想说什么”的表情。
“比起陈向南,难道不是指使、诱惑他去做这件事的人坏得更上一层吗?”赵青西语气平静地陈述。
许简听着赵青西的话,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先前认定陈向南有问题,最积极找证据的是他赵青西,如今为陈向南辩解的,也是他赵青西
——搞半天,好人坏人他都要当。
“但是这件事他确实错得不轻,难逃法律责任了。”许简对赵青西说。
“我知道,这不用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