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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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南研一的时候，跟着旭飞做了一个学期的实验，后来旭飞不带研究生了，陈向南就换了导师。”
秦治说：“这么看，两人确实有交集。”
以防万一，秦治把陈向南近期的生活轨迹，转账记录也顺手查了：“有个地方很奇怪，陈向南最近频繁地往自己卡上，爸妈账户上，转了五笔钱……一共三万块。”
“来源呢？”
“来源暂时无法确定，不过他自己有在偷偷做副业……”
“偷偷？”
“帮本科生写写期末论文那种。”
秦治补了一句：“这种算是学术不诚信吧？”
赵青西没搭话，秦治耸肩。也是，这也不归他们管。
大学里，花钱找人代写水课论文确实不少见。如果陈向南真的在帮一些有钱的公子哥做代写，那么这三万块，也算是“合理”的来源。
这些转账通过手机转账的，有通过银行汇款的，还有现金存入的，一共五笔，加在一起正好三万块。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赵青西看着这份交易记录陷入沉思，突然他猛地抬头：“不对，这些钱只有出去的记录，没有进来的记录。”
所有交易都是从陈向南这里转出的，没有其他人转账给陈向南的踪迹。
秦治眉头一皱，猜测道：“会不会他们都是现金交易，所以没有记录。”
赵青西：“直接问问就知道了。”
接近午夜的成义大学校园里，晚风轻拂，月影绰绰。宿舍楼下只剩零星几个学生，因为错过门禁在抓耳挠腮，思考着要叫宿管开门，还是另宿他处。
“赵组长，这里就是陈向南的宿舍，我和他说了，他过十分钟就下来。”年轻警官说道。他刚接到秦治的通知，赵组长还有未结的问题要询问下陈向南。
赵青西点点头。历礼站在身侧，目不斜视地往后挪了半步，两人身位稍稍错开。
厉礼看着男人的凌厉的侧颜，感慨：原来这就是赵青西……远近闻名的人形AI……
赵青西冷不丁地出声：“今天是你在现场吗？”
历礼缓神，赶紧收回目光：“啊……对，秦队长带着我出的现场。”
“怎么了吗？”他紧张兮兮地追问了一句。
“现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您是说那个假炸弹？”历礼回忆着，摇了摇头，“现场除了那个突兀的纸箱，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
“监控呢？”
“管理员说坏了一个月了……”
历礼宽慰道：“不过您放心，炸弹已经被拿去鉴定科，看能否采集道有用的信息。据同事说，那里面的零件都不是市场上流通的，追查下去，肯定能找到来源。”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在学校制造这种恐慌。”历礼愤愤道。
赵青西看了眼表，历礼立马心领神会：“怎么还没下来，要我打个电话去催催吗？”
赵青西淡淡地回了个不用。
说完，陈向南就出现在视线里了，正在等宿管给他开门。他隔着玻璃门朝外面忧心地望着。
“向南，这里！”历礼挥挥手，然后对赵青西说，“那等下你们聊，我去车上呆着。”
陈向南走出宿舍朝他们走来。
他背微佝着，拖着步子，慢慢往前踱着。赵青西注视着陈向南，问历礼：“当时为什么只有他在实验室？”
厉礼想了下：“好像是因为其他人都去聚餐了……”
陈向南走到两位身前，他笑着和历礼打了声招呼，而后踌躇不安地望着赵青西。
“我们随意走走？”赵青西自顾自地往前带路。
两人走到空无一人的操场，赵青西寻了处阶梯坐下。黢黑的运动场，这是唯一光亮的地方。
陈向南忐忑不安地等赵青西开口。
赵青西抬手在领口位置轻按了下，等了几秒，问道：“你最近有五笔资金汇出，一共三万，我想要知道来源。”
“你们在调查我么……”陈向南震惊地抬头，“我只是个报案人，你们这是把我当成嫌疑人了吗？”
陈向南有些崩溃了：“早知道会牵扯这么多，我就不报案了。”他自虐似地掐了一把大腿，欲哭无泪。
面对情绪过激的陈向南，赵青西依然面不改色：“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舒服，你可以等会儿再回答，我可以先问下一个问题。”
“就不能不回答吗？”
“不可以。”
应该没有人在赵青西面前能有“不可以”这个选项。
历礼戴着耳机，目睹了一切，啧啧感叹：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赵组长，对待手足无措的大学生，也这么铁血无情……
陈向南平复了下情绪，知道自己躲不掉：“那些是我给别的学生当枪手赚的。”
他声音越说越低。
“他们怎么给你的钱？”
“现金……我怕被学校发现，所以不敢留记录。”
“你们怎么沟通的，有记录吗？”
陈向南摇头说：“没有，一般是他们主动找我，我让他们把需求写在一张纸上，连同现金放在一个信封里面，然后把信封放在楼下外卖柜，我会在约定的时间，把U盘放到柜子里面……”
“所以，我和他们从未见过见面。”陈向南嘴唇颤了颤，紧张道：“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你不会告诉学校的对吧，我已经不做这个了，求你们保密。”
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赵青西眸子闪了闪。
“不会，只要你诚实回答我所有问题。”
陈向南战战兢兢抬头：“还有什么问题？”
赵青西接着说：“还有很多，比如，你和你实验室同学关系如何？”
陈向南犹豫了，但还是说道：“还可以吧……”
赵青西盯着他：“你认识旭飞吗？”
陈向南呆住，被一连串突兀的问题搞得找不着北：“旭飞教授是我研一的导师，除了学术以外，我们没有特别沟通过，后来听说他突发疾病去世了……”
……
“我没问题了。”
赵青西告诉陈向南，他可以离开了。
看到许简在秦治办公室，赵青西没多少意外。许简知道自己不受某人待见，抢先开口：“我也不想来，但是左一个局长，右一个部长，我奈何得过谁。”
许简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他都快干成赵青西监护人了。
秦治在旁边插嘴：“领导们也没错，赵青西确实需要来个人拴一下。”边说边贱嗖嗖地汪了一声。
边说，他还边不怕死地看了朋友一眼。如果他和赵青西算得上是朋友的话。
赵青西：“……”
“所以你这聊半天，除了知道陈向南是个聪明会搞钱的孩子，也没问出什么嘛。”秦治再补一刀，他从历礼那儿已经了解完所有情况了。
为了赚钱，陈向南给给本科生群发了一封垃圾邮件，上面说，如果需要代写就按照他的方法，把钱放在楼下外卖柜。为了这项生意，他长期租了一格外卖柜。
非要挑刺地话，也就是在和同学关系上撒了点小谎。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同学关系不和睦……聚餐没被邀请……这些事情羞于启齿也无可厚非。
人家以德报怨，怕同学被通报批评，拍个照问问是谁乱放东西了，这又有什么好指摘的。
坐看右看都找不到任何动机，反倒是赵青西疑神疑鬼的——
“你就非得把所有人都当成对立面？”秦治指着赵青西，忿忿道：“你这和我家女儿天天觉得有对家要害他哥哥有什么区别？”
许简跳出来：“哪来的哥哥，你不是就一个女儿？”
赵青西好心解释：“应该是那些肩不能扛，脚不能迈，脸上的粉快比城墙厚，只会在台上对着小姑娘扭腰撅臀的哥哥们吧。”
秦治、许简面面相觑：“……”他为什么懂这么多？？？？
秦治无语：“我是要和你讨论这个吗？我是叫你凡事都要讲证据，别整天就靠你那直觉行事。”
在喧闹的人声中，赵青西双手抱胸，微微蜷向沙发一边，闭上了眼睛。
只能看到某人后脑勺的秦治：“……”
“秦队，有个东西要你看看。”历礼敲门进来，把秦治叫走了。
办公室只剩下许简和赵青西。
“你还是觉得那个炸弹和陈向南有关吧。”
许简声音极轻地说，但也足够对面的人听见了。
无言的安静中，赵青西调整了个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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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让打开纸袋，里面有几包牛肉干和一颗糖。周雪让拧开糖纸，果然——
球形的硬壳里面藏着一个指尖大小的薄片。
这是一种特殊材质的存储器，能避开金属探测仪。他拿出读取器，将薄片插了进去，然后将读取器连接到显示屏。
【检测到一次性文件，请确认是否读取。】
周雪让将窗帘拉上，灯光关掉，按下“确认”。
屏幕亮了起来，他眼前随即呈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公式，以及一段录像。
录像里面说话的人是旭飞。
……
【文件将于五天后自动销毁，是否需要立即执行销毁程序。】
周雪让同时站在黑暗和光源的中心。他凝神片刻，按下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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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治急匆匆赶回办公室，面色凝重：“那个爆/炸装置的很多零件是境外来的！具体是哪里，还在查。”
许简皱起眉头：“所以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
秦治无奈道：“我倒是希望是哪个化学天才照猫画虎，做出了个爆/炸装置来吓人。”
什么时候了还睡呢。秦治没好气地伸脚撞了下赵青西的腿：“赵组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查陈向南。”
赵青西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
“还查？这不查也查了，你问也问了，也没发现什么。我的人可都去全力追查那些零件来源，还要排查当天进出实验楼的可疑人员，没有人手查陈向南。”
秦治甩甩手，表示不干。
赵青西从不勉强别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目光像高贵自视的佛神，带着“那你等着栽跟头“的了然。
“……”秦治内心一万句脏话闪过：明明他坐着，我站着，怎么看起来我在给他当狗啊。
秦治小怒了一下，他看向许简，寻找正义的第三人。
许简耸耸肩，一脸抱歉：“他是Boss。”
秦治摔门而出，自己提刀上阵去查陈向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