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乞巧节快乐 如题 ...
-
刚立秋,天气还没彻底转凉,夏日的艳阳依旧待在天上,掺杂着几阵秋日的凉风,很是舒服。
沐汐让人搬了个躺椅在树荫下,闲来无事,晒晒太阳。
她抬手遮在眼睛上方,挡住从树叶缝隙洒下来的阳光,歪头透过手指缝隙看着上方尚未变黄的树叶。
一阵风吹过,树叶移了位置,阳光没了阻挡,刺得她眼里涌出几滴水光。
沐汐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过了几秒不适感退去,她睁开眼,结果正好跟刚迈进院子的祁南绥对视上。
她想象了一下此时的场景,自己独自一人待在院子里,眼角湿润,还有一滴泪水要掉不掉地挂在脸颊上面,现在她眼眶不会也是红的吧?
不会吧,好老套的话本情节。
沐汐没想到的是,祁南绥脑回路比较清奇,他并不觉得沐汐是哭了,只觉得她好闲,看看,都困的打哈欠流眼泪了。
而自己?
呵呵,一个苦命的,刚下早朝就要去处理公务的可怜太子罢了。
现代还有双休呢,现在,早五晚十二,还没有假期。
他们二人已经结婚半个多月了,沐汐是真的一点事没有,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她好像都胖了呢。
虽说是太子妃,夜临才不放心把东宫事宜交给她处理,她也乐得自在。
光是想想就心情美妙,更不要说看着祁南绥每天忙碌的模样,让她更加珍惜自己的悠闲生活,好像突然有些明白父皇之前的感受了。
“殿下怎么来了?”她从躺椅上起身,春风她们几个被她招呼到外面去了,她只能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水。
没办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他接过沐汐递过来的茶水,没喝,只在手中拿着,不紧不慢道:“是桐遥,过几日七月七,她托我约你出去转转。”
乞巧节啊,往年都是她跟文心珂沐意一起过的。
不知不觉她离开昭阳竟差不多两个月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忙,又刻意忽视,如今才后知后觉,有了远离故土的实感。
沐汐垂下眼,没露出半分真实情绪,甚至嗓音中还带着笑意:“好啊。”
*
“嫂嫂,我来啦!”
七月七那天早晨,沐汐刚从小厨房出来,就听见院子里的清脆女声。
“这呢。”她笑着回答,示意桐遥往后看。
“嫂嫂,这是给我的嘛?”桐遥眼神亮晶晶地瞅着沐汐手里端着的点心。
“嗯。”沐汐将盘子举到她面前,让桐遥拿一块尝尝。
“听说你喜欢吃甜食,这是昭阳那边的特色点心,尝尝合口味吗?”
嫂嫂声音好好听啊,柔缓又带着清润,就像是雨后竹笋破土而出,山涧溪流缓缓流淌,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的感觉。
“好听,啊不是,好吃好吃,谢谢嫂嫂。”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走啊,今天街上特别热闹,我带你出去转转啊。”
吃完点心,桐遥就迫不及待拉着她出去。
沐汐只来得及给春风招招手,示意剩下的时间她自己安排。
今日乞巧,夏雨几人已经去街上逛了,算是给她们放假。
桐遥在前面快步走着,很是兴奋,沐汐有些跟不上。
见嫂嫂落在后面,桐遥又倒退几步,连忙冲她道歉。
沐汐内心无奈,表示没关系。
上次见桐遥,还是“魔音贯耳”那次,那时两人交流不多,沐汐没想到她娇媚艳丽的外表之下,竟然是这样活泼的性格。
今日街上的确格外热闹,七夕当天,所有女子用品价钱都会减半,包括脂粉珠宝这些,寻常百姓大多会在今日进行大采购,囤上一段时间的必需品。
卖吃食的也不少,各种点心的甜味混在一起,竟也不显得腻,反而多了几分清甜。
沐汐自入东宫以后就没出来过,现在看什么都新奇,却还故作矜持,表现得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桐遥见状也没拆穿,只是偷笑几声。
她亲爱的嫂嫂哪有传说中那么严肃吓人,明明很可爱嘛。
只是桐遥也不会因为这个彻底放下戒备,有些传闻或许会夸大,但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旁边有人似乎认出了她们,只是夜临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皇亲贵族身着便衣出现在路上,那就是不想被人发现的意思,所以也不用行礼打招呼,当作看不见,不上前打扰就是。
“嗯?前面怎么那么多人。”沐汐有些好奇。
“我们去看看呗。”
两人凑到跟前,看见那群人围着的是一个长桌,桌前站了几名女子,每人面前各放了一碗清水,以及几根绣花针。
沐汐明白过来,原来是“投针验巧”。
乞巧节的传统习俗,将绣花针投入被晒过的清水之中,使其浮起,如若碗底针影呈花,鸟等形状,就叫得巧。
她在一旁看了两局,因为身份原因终究是没上前参加。
昭阳也有同样的习俗,只是细节上稍有不同。
一般来说,这个都是在正午举办,街上人多,她们便没坐马车,一路走过来竟已到了这时辰。
桐遥转头看向沐汐,问道:“嫂嫂饿了吗?前面有个酒楼味道不错的,一会还可以买点果酒带回去,晚上观星的时候喝。”
“好啊。”
等到了酒楼二楼雅间坐下,沐汐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看外面热闹的情景,耳边是杂乱的吆喝声,还夹杂着几句刚才在街上听到的闲言碎语。
“皇帝”“亲封”“公主”“桐遥”。
有时候单单是几个词就能概括一整个故事。
那时她假装被前面人群吸引,把桐遥拉走了,不知道她听见没。
桐遥刚跟酒楼老板打完招呼,一进门就是一副美人沉思的情景,虽说此时正当午时,没有夜晚月色添彩,但真正好看的人往往单纯坐在那就是一幅画。
只是此时美人本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桐遥踩重脚步,提醒里面的人,见沐汐看过来,才转身将门关上。
“一个人人讨厌的死皇帝,一个被破例封为公主的宗室女,应该挺明显的吧?”
桐遥歪头看向她,满是无所谓的态度。
沐汐有些诧异,她还怕戳到桐遥的伤心处,可她本人好像并不在意,甚至主动提了出来。
“你应该知道吧?桐遥只是我的称号,而非真名。”
她说到这时,正好走到沐汐身边,桌上刚上了茶水和几个餐前点心,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说道:“死皇帝没了之后,他们都劝我改回真名,但其实我不太喜欢我原本的名字,那代表了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沐汐的眼睛:“桐遥这个名字是别人口中的灾难,可我并不觉得我的过往有什么不堪,它只会提醒我,我很厉害,我挺过来了。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自怨自艾,都说我的未来一片荒芜,为什么?那又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要为此付出我的后半生。”
沐汐怔愣地呆在原地,七窍玲珑心,却又在某些方面直爽过了头,她真的比任何人都要看的开。
桐遥轻笑一声,窗外阳光为她附上一层金光,眼神清亮,缓缓说道:“凭什么让一个人渣毁了我的大好人生。”
舒展,自由,澄澈。
这是沐汐对她的总结。
“是我狭隘了。”沐汐自然一笑,举着茶杯敬她。
茶杯碰撞声,清脆利落,没什么余音,“叮”的一声就结束了。
吃完饭两人又在街上逛到傍晚,夕阳挂在天边,她们提着打包的小酒,迎着晚风走回东宫。
“所以这就是你灌醉她的理由?”
桐遥站在一旁不敢吱声,手指无措地缠在一起,谁能知道沐汐酒量竟然这么差,度数最低的果酒喝了两口都能醉。
祁南绥看着迷迷糊糊坐在庭院里发呆的沐汐,只能说,还算桐遥不算傻,还知道回了东宫再喝。
“你先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
此时夕阳退去,天空中已经有了星星的踪迹。
“哦。”桐遥不占理,虽说还想跟沐汐一起观星,此时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待桐遥离开,祁南绥有些头疼地看着沐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当他打算叫人扶她去休息时,沐汐终于注意到了他。
抬头迷茫地盯着他分辨一会,才认出来这是祁南绥。
“我想听你弹琴。”沐汐喝醉之后,声音没了平时的温柔疏离,多了几分柔软,抬头就那么盯着他,眼里比平时多了些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祁南绥还真会,小时候谁还没几个兴趣班了。
反正闲来无事,他一时脑抽,答应下来。
可真唤人将琴拿来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干嘛要听一个醉鬼的话,但是俗话说,拿都拿了,这时候再反悔多没面子。
祁南绥干脆坐下来,手指搭在琴弦之上,沐汐安静坐在他身边,乖得很。
好歹是学过几年的,祁南绥不敢保证有多好,但是糊弄一个醉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弹完之后,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下意识看向沐汐,想听听反馈,多年不弹,还有些生疏,手心甚至都有了一层薄汗。
只是又立刻反应过来,她都喝醉了还反馈什么,自己真是犯傻了,但听见沐汐的鼓掌声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沐汐此时就像是个一年级的小朋友,在有人表演之后,乖乖坐在那里鼓掌。
祁南绥难得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他试图引诱脑子不太清醒的沐汐:“凡事都讲究一个有来有往,我都已经满足你的要求弹完了,你是不是也该表演一下让我看看?”
沐汐此时还真被他忽悠住了,仅仅是思考一瞬,就觉得好似很有道理,站起身准备坐到祈南绥的位置上。
祁南绥还真没想到,她就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还真喝醉了啊。
“我都已经弹完琴了,是不是还缺个人跳舞?”
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个骗小孩的,真是太可恶了,心里这么想着,可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