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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姐寄信啦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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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汐站在那懵懵地想了几秒,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就抬步走到前面。
只是在祁南绥准备站起身,坐到沐汐旁边的位置之时,被她拦住了。
“你坐那边去。”
或许喝醉的人脑回路都会变得奇奇怪怪,祁南绥也没有问为什么,听话地走到另一边坐下。
沐汐呆呆地盯着那个位置默不作声。
往年,那里本该是文心珂。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团扇,遮挡住面部,只露出一双眼睛。
祁南绥以为她会跳那种现代电视里典雅飘逸的古典舞,没想到反而有种邻家妹妹的娇俏感,加上她现在的迷糊劲,竟格外让人移不开眼。
团扇在她手中非常听话,跟着她的动作上上下下,衣裙翻飞,也不会显得凌乱,反而极其灵动。
祁南绥看她独自跳着少了几分意味,手指重新搭到琴弦之上,给她配乐。
沐汐听见音乐声,动作丝毫没受到影响,依旧丝滑流畅,只是之后的脚步都踩在了节拍上。
原本一切都很和谐,直到沐汐的动作越来越快,祁南绥的琴声也不得不跟着变得急促。
随着沐汐手指翻动,手中团扇划过空气,留下“铮”的一声,她脚下步伐越来越大,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祁南绥身前。
他只是抬头看着,手中拨弦的动作不停,没有丝毫停顿。
沐汐的动作不再舒缓轻快,逐渐变得利落迅速,一举一动,一招一式,刚柔并济,潇洒飒然。
这似乎已经不单单是一次随意的表演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可比之前的过家家好玩多了。
沐汐微微俯身,指尖从祁南绥的眼前划过,从额头划到鼻尖,最后停在胸口处。
明明没有触碰到,可祁南绥总觉得有些痒,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一下,两人凑的很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她的眼神依旧是喝醉的迷茫,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祁南绥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哪怕沐汐另一只一直垂着的手腕蓦地一翻,反握住团扇,猛地将扇柄抵在他的心口处,像是拿着匕首骤然往前一刺。
极其危险的动作,如果她手里是真的匕首,祁南绥此时早已丧命,但两人谁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是琴瑟和鸣的情景。
祁南绥一直盯着沐汐的表情,她却只是垂眸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琴声渐渐停下,只留下几声余音围绕着他们不曾散去。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呆滞在原地,或许是几息之后,沐汐松开手指,团扇掉落在琴弦之上,发出几道杂音,她的身体也跟着软了下来,脚上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祁南绥连忙站起身,抱住了她,没让她摔在琴上。
他稍稍侧头,只见沐汐脸颊贴在他的肩膀处,眼睛闭着,已经睡着了。
为了方便观星,桐遥特意带着沐汐去了东宫最偏的院子,如今祁南绥还要把某个睡着了的醉鬼背回去。
天早就暗了,点点繁星挂在上空,百姓们放的孔明灯飘到了东宫周围,时不时有几盏从他们头顶路过,月色映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
祁南绥背着沐汐慢慢走在回院子的路上,扭头看了眼背上睡的正香的某人,无奈叹气,将她往上颠了两下。
仰头看了眼天空中高高悬挂的月亮,继续向前走着。
而他口中睡的正香的某人,却在他头扭回去的瞬间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
“殿下,这是太子妃前几日要送出去的信件。”
墨二躬身将手中几封信件递过去。
祁南绥挥手让他下去,墨二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待手中奏折批阅完成,祁南绥才伸手将信件拿来,信封是已经封好的。
总共四个,昭阳那几个一人一封,只是……
祁南绥将四封分开列成一排,中间的那个厚厚一沓,信封甚至都鼓起来了,和旁边薄薄的三片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沉默地来回扫视几封信封的表面。
这是不是太公平了?
沐汐不会不知道这些信件要想送出去,必定会先到他手里,等他看完没有泄露夜临机密的内容,才能交给信使。
和亲公主总归是没有名义上那么自由。
既然双方都知道详情,他干脆不做遮掩,直接拆开,一张张看了起来。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室内回荡,窗外明月高悬,就如同乞巧节那天一样。
*
听闻沐汐寄回了信件,沐洵一下早朝就去了文心珂的住处,明明非常迫不及待,到了门口却又整整衣襟,假装自己是慢悠悠走过来的,故作矜持地推开门。
结果刚进去,就看见沐呈沐意早就来了,此时已经拆开信封看上了。
他也不再装模做样,见文心珂在一边看着手中的信,眼都不抬地指指旁边桌上剩下的一个信封,沐洵明白那是他的。
拿起信件,手指小心翼翼抵在蜡封边缘轻轻一撬,将里面信纸取出来,信封暂且放回桌面。
短短几张纸而已,不过片刻就看完了,沐洵抬起头时,沐意正眼巴巴地盯着文心珂手中厚厚的一沓,嘴上还在抱怨,说皇姐偏心。
沐呈没有沐意那么直白的表现出来,但余光一直暗戳戳地往文心珂手中瞥。
其实也正常,按文心珂的话来说,她与沐汐就是人生知己,高山流水遇知音,自五岁相识至今,两人从没吵过一次架,闹过一次别扭。
只是还是会有些失落,沐洵盯着自己手上薄薄的几张纸,抿唇不语。
上面都是告诫他,当了皇帝一定不能有所懈怠,一定要以民为本,很多很多,但都不是他想看的。
文心珂瞅见他们三个的表情,有些好笑,还故意用力抖了几下手里的纸张,又将其捋平,在桌上轻磕几下,将信纸整理好。
过程中,三人视线就没从她手上的信纸移开过。
见状,文心珂也不逗他们了,将其中一张递给他们,脸上还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只见纸上写着:“他们几个是不是都在眼巴巴看着你?那情景一定很好玩。哈哈,好啦,不逗你们了,下面几张是给你们的。”后面还画了个鬼脸的简笔画。
“皇姐又逗我们!”沐意嘴上抱怨着,但实际上手已经遵从内心,去接文心珂递过来的纸了。
三人脸上失落的表情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对沐汐恶趣味的无奈。
小时候就这样,长大也没什么变化,好似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什么都没变。
文心珂手指捻着纸张边缘,轻笑一声。
哪怕几月未见,哪怕分隔两地,他们依旧是最亲的亲人,最好的朋友。
“好了,温馨时刻到此结束,我看看沐汐传回来什么消息。”文心珂见他们都看完了,果断戳破了温情的泡泡,将他们几人手中的信纸都拿回来,按一定的顺序摆放好,细细察看。
“什么消息?”沐呈有些疑惑。
“哦,忘了你们不知道了,那是我跟沐汐定的暗号。”文心珂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遭来了另外三人的羡慕,见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她抬起头,迎上了他们质问的眼神。
“那还不是因为小时候上课时先生老是说我们爱说闲话,后来我俩就改成了传纸条,为了防止被发现,特意研究了一套只有我们两个能看懂的暗号。”文心珂理直气壮地说着,还有些得意,完全不觉得先生的意思是让她们不要聊天了。
说下去受伤的还是他们三个,干脆岔开话题,不再问那些有的没的。
“所以阿姐说什么了?”
还是沐洵靠谱,时刻关注着最主要的事,文心珂冲他投过去赞赏的眼神。
“我看看啊。”她兴冲冲地按照暗号一一破解,看完之后她表情有些古怪,带着些无语。
文心珂将信纸折好放回去,看着另外几人期待的眼神,平静地说了句:“她说她刚去,还没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这次就是先试试,没传回来信息。”
几个人都沉默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沐汐原话更可气,“这次先不传了噢,我也正在探索阶段呢。”
根据暗号解释,这句话后面应该接着前面那个鬼脸。
她还知道装可爱啊,明明恶作剧的时候玩的也挺开心。
文心珂都想把她揪回来说一顿,表面上正正经经一脸严肃,实际上一天天的没个正形,还特别喜欢玩这种小游戏。
她盯着信纸上最后一段,思绪纷飞,几个月的琐碎杂事,繁杂心情最后都用一句话概括:“我在夜临一切安好,勿念。”
内心五味杂陈,像是小时候被沐汐骗着吃到了酸橘子,又苦又涩。
文心珂低笑一声,明明她自己都被酸的舌头发麻,还非要装作很甜,骗他们几个也吃下去。
等他们都酸的五官乱飞时,又像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掏出来几块只有在皇宫外面才能买到的桂花糖,塞到他们嘴里。
而她站在一旁,整个人沐浴在日光里,手背在身后微微躬身,脸上是张扬又肆意的笑容。
沐汐本就因为长公主身份一直压抑天性,装作成熟,如今去了异国他乡,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好过呢,只是她这人向来报喜不报忧罢了。
敲门声在一阵悲伤氛围中想起,门外有人通报,说信使又递了一封信。
几人目光对上,有些疑惑,还有信件?
似是知道他们几人会陷入回忆,沐汐特意嘱咐信使等他们差不多都看完的时候,再把这封信送过去,信上倒也没什么重要内容,只是字里行间都是对他们的关心和安慰。
明明最需要安慰的是她自己。
她总是这样。
天气干燥,搞得眼睛都有些酸涩,红了一片,手指在纸张上轻抚,好像要透过这些信纸看见字的主人,想象她写下这些文字时是何神态,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等信送到你们手上,是不是就快到中元节啦?听说夜临的习俗与昭阳大有不同,我很好奇呢。”
她算的还真准,中元节啊,明日就是。
求评论啊

真的有人看吗|?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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