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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遇袭事件 竟敢袭击干 ...

  •   迪拉斯地区与外国直接接壤,北边就是一个面积是六万平方公里的小国:斯洛尼亚王国。这个君主制国家在内战时期常作为外国势力与国执联控制区的跳板,经常向国执联运送物资。在国执联政权崩溃后,国执联将其特务人员经外国特务机构训练后,联合境内特务,再通过斯洛尼亚等周边国家,投放到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破坏活动。

      卡尔·马克思火车站(原名法叶尔·卡尔火车站,上一任国执联的迪拉斯市长的名字)是迪拉斯地区市中心的唯一一个火车站,联通国家内部地区与斯洛尼亚。

      5月3日,晚上七点。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五月初的迪拉斯夜晚还带着春末的凉意,站前广场上的几盏路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不知是坏了还是限电,黑黢黢地杵在夜色里,像一排沉默的哨兵。火车站的铁门半敞着,门楣上方的五角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下方的站名牌上“卡尔·马克思火车站”几个字被风吹得有些斑驳。候车大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等车的旅客,有人靠着行李打盹,有人低头翻着报纸,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太太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一篮没卖完的煮鸡蛋。大厅正面的墙上挂着两幅巨大的宣传画,左边那幅印着“欢迎来到阿卡拉尼亚”几个大字,背景是绿水青山,一个面色红润的农村妇女怀里抱着一束鲜花,另一只手朝身后一扬,像是在向所有到站的人展示这片土地的好风光。右边那幅画在站台上方,题为“工农联盟万岁”,画上是五个不同面孔、不同职业的劳动者——一个戴鸭舌帽的工人、一个扎头巾的农妇、一个穿军装的战士、一个戴眼镜的知识分子、一个系围裙的售货员——五人并肩站在一面迎风飘扬的红旗前,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画的下方,靠墙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木质长椅,长椅上方悬着一盏同样掉了灯罩的旧电灯,灯光昏黄,勉强能把长椅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

      长椅上坐着一个戴红色帽子的男人。帽子是红色保暖棉帽,帽边都快拉到眉毛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深色工装,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上沾着几块干掉的油渍。他翘着一条腿,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打火机的火苗缩回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中缓缓上升,又被门口灌进来的风搅散了。他的脸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一层青黑的胡茬,看上去五十来岁,但手上的老茧和脸上的沟壑说明他大概比看上去更年轻些,只是被日子磨老了。

      没过多久,一个光头男人从候车大厅的侧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夹克,肩膀很宽,但背有些驼,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他在站台上转了一圈,似乎在等什么人,又似乎只是闲逛,最后目光落在长椅上那个戴红帽子的男人身上,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了下来。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只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上,又从另一个口袋里翻出一只打火机。他按了两下,火石擦出几点火星,没着。又按了两下,还是没着。他甩了甩打火机,凑到眼前看了一眼,嘴里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红帽男人手里正燃着的烟头。

      “兄弟,借个火。”

      红帽男人没说话,把烟从嘴里取下来,递了过去。光头男人凑近,把自己的烟头对着那一点暗红的火星吸了两口,烟总算燃起来了。他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然后像是为了打破沉默似的,随口说了一句:“这破打火机,用了没几回就不好使了。”

      红帽男人“嗯”了一声,把自己的烟重新叼回嘴里。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各自抽各自的烟,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站台上偶尔有工作人员走过——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中年女人提着一盏信号灯从他们面前经过,脚步匆匆,没有看他们一眼;远处传来几声车厢挂钩碰撞的闷响,和某个车厢门被拉开的吱呀声。广播喇叭里断断续续地播着列车到站时间的通知,声音因为电流不稳而有些失真,听不太清说的是哪一趟车。

      红帽男人先开了口。

      “听说了没?三号厂区那边,又抓了一个。”

      光头男人侧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眯了眯:“哪个三号厂区?”

      “就城东那个机械厂。我邻居。”红帽男人把烟灰弹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在厂里干了五年了,老老实实一个人,平时连句重话都不说。结果前两个礼拜,突然来了两个内务部的人,把他从车间里直接架走了。”

      光头男人皱起眉:“犯了什么事?”

      “说是有人举报他怠工,还传播对当局的反对言论。”红帽男人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怠工?说实话,我没见过他迟到什么的,做工的时候也不算是偷懒。反对言论?我跟他做邻居做了七八年,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抱怨的话。他就是常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酒招惹别人了。”

      红帽男人沉默地抽了一口烟,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了一下。

      “关了两个礼拜了,到现在还在审查。”红帽男人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就因为有人举报,连个证据都没有,内务部说抓就抓?”

      光头男人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他轻轻一弹,灰烬落在地上,散成一片细碎的白色粉末。红帽男人似乎也不指望他接话,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站台对面那没有亮电灯的一个长椅上。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红帽男人抬起头:“什么不对劲?”

      “火车站啊。”光头男人朝站台方向扬了扬下巴,“你没发现吗?最近进出的旅客比平时多了不少,大包小包的,看着像是跑买卖的。按理说,这种自己带商品的,绝大多数去不了内陆,都是去市里赶集卖货的,做不了什么大生意。可是你看看市场上——什么都没有多出来。我去买菜,供销社货架上还是那几样,专门做买卖的市场上也没有什么刚从外国来的新玩意啊。那些人带的东西呢?都去哪了?”

      红帽男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一辆列车要进站了。

      “还有,”光头男人继续道,“这市区里的路灯又灭了一半。早就说要换了,结果快半年了,那发电设备还都是国执联时候的老家伙。不过就连住官员的那几栋周转房,也没亮几个窗户。应该……是真的没钱换吧。”他顿了顿,只是耸了耸肩。

      红帽男人没有回应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他把手里的烟抽到最后一口,烟头在指尖烫了一下,他甩了甩手,把烟蒂丢在地上踩灭。

      “该走了。”他说,站起身来,整了整头上的红帽子,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光头男人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出站口的方向走去。两人没有道别,各自汇入了站台上稀疏的人流中,很快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站台上那盏昏黄的电灯还在亮着,照着那张空荡荡的长椅,和长椅上方那幅“工农联盟万岁”的宣传画。画上那五个劳动者依然并肩站在红旗前,目光坚定,笑容明亮。

      火车开着黄色的灯光缓缓进站。

      车厢门打开,里面下来许多拿着各种行李的乘客。

      但有人似乎拿着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苏维埃政府大楼离公职人员周转房比较近,林烟总是独自一人步行回家。沿途的路灯比较少,每50步才能遇到一个。市中心的灯光较为更昏暗,有的干脆是不亮的。看到在一旁拿着AKM步枪的巡警时,林烟总能和他们有说有笑地打招呼。今天林烟在路上照样遇到了巡逻的巡警,跟他打了招呼后,继续提着公文包往家的方向走去。

      之后来到没有巡警,路灯也因为停电而熄灭的地方。林烟走着走着,突然被一只手从背后死死捂住口鼻,那人手里的药物让她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的林烟,一个人从包里拿出林烟的照片,然后比对起来:“她就是目标人物?”,另一个人回答:“肯定是。这家伙还是个高官”

      “接下来按计划行动。到火车站去。”

      “是!”

      (复兴局想要通过绑架林烟的方式引起慌乱,然后再趁机刺杀林默和旅长等军队指挥官。)

      林默到家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四十分。他把吉普车停在楼下,熄了火,拔下钥匙,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钟。今天营里的工作不算太忙,下午的例会结束后他就没什么要紧事了,想着早点回来,看看林烟今天状态怎么样。

      他推开车门,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黑着灯,灶台是冷的,窗帘还拉着早上他出门前的那副样子——林烟没有回来过。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五分。区委的下班时间是六点,从区委大楼走到家,正常速度大约二十分钟。如果路上耽搁一下,比如去趟商店或者遇到熟人聊几句,最晚七点十分左右也该到了。他把自己的军官大檐帽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点十分。七点十五。七点二十。

      林默第二次看钟的时候,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他自己往往察觉不到,但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路灯在暮色中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放下窗帘,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站定了。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对林烟说过的话——迪拉斯不太平,□□匪帮时不时下山搞破坏。虽然这几天因为庆功典礼,市中心周围布满了部队,理论上那些匪徒进不来,但“理论上”这个词,在安全工作面前是最不可靠的。他又想起今天下午在营部听到的一个消息:铁路系统那边报告,今天傍晚有一趟从东线过来的客运列车抵达马克思火车站,车上乘客较多,成分复杂,其中可能有混进来的可疑人员。这个消息当时没有引起他特别的重视——每天都有列车抵达,每天都有乘客流动,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排查清楚。但现在,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这个消息突然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没有再犹豫。他走到门边,摘下军帽重新戴好,从柜子里取出那支M55半自动手枪,检查了弹匣——满满的,又拉了一下套筒确认枪膛里有一颗子弹,然后关上保险,将枪别在腰间的枪套里。他快步走下楼,拉开吉普车的车门,点火,挂挡,踩下油门。车灯在渐浓的暮色中切开两道明亮的锥形光柱,朝着区委大楼的方向驶去。

      他没有直接开往区委大楼,而是沿着林烟每天下班必经的那条路线,放慢了车速,一边开一边仔细观察道路两侧。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熟悉每一段路灯的间距、每一处拐角的视野盲区。他开得很慢,目光像扫描一样扫过路边的每一棵树、每一堵墙、每一个可能的阴影角落。在经过第三个路灯和第四个路灯之间的路段时——那一段的路灯恰好坏了一盏,光线比别处暗了不少——他注意到了路边的草丛有一些不正常的凌乱痕迹。他停下车,没有熄火,拔出枪,跳下车,蹲下来查看。泥土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草叶被压折的方向指向路边不远处一片废弃的工地。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站起身,顺着拖拽的痕迹快步向前追踪了大约二三十米,然后他看到了——在废弃工地的一堆预制板后面,地上掉落着一个深灰色的女士公文包,包口敞开,里面的文件散落了几页在地上。他认得那个公文包。那是林烟平时上班用的包。

      林默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又急又沉。他弯腰捡起那个公文包,攥在手里,指节攥得发白。他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惊慌失措,多年的地下工作和战场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的大脑在短暂的冲击之后迅速切换到了战斗状态。

      他没有回旅部请示汇报——来不及了。他挂上一档,猛踩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在车窗框上,目光像鹰一样扫过车灯照亮的前方。吉普车在夜色中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行,车灯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跳动,将行道树的影子拉长又压扁。开了大约七八分钟,他在一个路口看到了两个巡警,正打着手电筒在检查一辆停在路边的板车。他把车停在路边,跳下车,快步走过去。

      两个巡警看到林默开着吉普车,里面立正敬礼:“首长好!您今天怎么……”

      话还没说完,”同志,我是二一六旅旅部政委林默。”他亮了一下证件,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林书记今天下班后没有回家。我沿路找过了,在她必经的路段发现了她的公文包和拖拽痕迹。她可能出事了。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两个巡警对视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其中较年轻的那个立刻说:”首长!我这就去保卫部报信,叫人手!”说完转身就跑,步伐急促而有力。年长一些的那个巡警二话不说,提着步枪拉开了吉普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来:”首长!我跟你一起找!”

      林默点了点头,挂上挡,猛打方向盘,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掉了个头,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他沿着林烟可能经过的每一条路都绕了一圈——主干道、次干道、连通的小巷口——车灯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个可能的角落。什么都没有。没有可疑的人影,没有呼救声,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那些匪徒像是钻进了地缝里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默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路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停住了。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拔下钥匙,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我下车找。”他对巡警说,”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找。你从那边绕过去,咱们在下一个路口汇合。不要喊她的名字——避免打草惊蛇。”巡警点了点头,提着步枪朝另一个方向小跑而去。林默没有开车灯,他沿着巷子的边缘走,脚步放得极轻,皮靴踩在碎石和泥土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右手握着那支M55,枪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随时可以进入射击状态。

      他走过第二条巷子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男人。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微弱光线,看不清那两人的面容,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两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身形中等,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的底部微微向下坠着,里面像是装着什么有一定重量的东西。林默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举枪,但右手的手指已经从扳机护圈外侧移到了扳机的位置。“别动!什么人!”

      那两人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偏僻的巷子里遇到人,脚步同时一顿。提麻袋的那个人反应最快,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语气:“唉,大哥别激动,我这里是……”他的右手同时松开了麻袋的袋口,向腰间摸去。林默看到了那个动作。他没有给对方完成动作的机会——但他还是慢了半拍,那人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支简易的自制枪械,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被放大成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子弹擦着林默的肩膀飞过,撕裂了他军装的袖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擦痕。林默的身体在枪响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反应——他侧身、下蹲、举枪、瞄准、扣动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第一枪命中了持枪者的胸口,第二枪命中了旁边那个人的躯干。两人几乎同时倒地,一个当场没了声息,另一个抱着伤口发出痛苦的嚎叫。

      林默没有理会那个还在嚎叫的人。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一把扯开那只麻袋的袋口。麻袋里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林烟紧闭着双眼,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平稳,像是陷入了很深的沉睡。她的衣领上还别着那枚党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金色的微光。林默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然后又猛地松开。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温热而均匀。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林烟!林烟!醒醒!”她没有反应,但呼吸依然平稳。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也是后怕。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衣物摩擦地面的声响。

      他猛地回过头,看到那个被他击中大腿的匪徒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用那条没有受伤的腿撑着身体,一只手在地上摸索到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高高扬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林默的后脑狠狠地砸了下来。林默只来得及微微偏了一下头——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侧颞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随即炸开无数道金星,整个人向侧面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太阳穴上方的伤口流下来,沿着脸颊滑进衣领里。他的意识在迅速模糊,视线中的画面开始像旧电视机的雪花屏幕一样扭曲、碎裂。但他还能看到——看到那个匪徒又站了起来,握着那根沾血的木棍,踉跄着朝他走来,准备再补一棍。

      然后,后面有无数束手电筒的光芒照在那名特务身上。

      “站住!什么人!立即趴下!”

      那匪徒愣住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是林默的警卫员小李,在看到倒地的林默后,愤怒至极,直接冲刺上前把特务一肘肘倒,然后又是哐哐几拳,把那人打得鼻青脸肿。

      “喂!这里有人!”好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同时射进了这条昏暗的巷子,将整条巷子照得如同白昼。几辆吉普车轰鸣着驶近,刹车声尖锐而短促,车门被猛地拉开,穿着军装的士兵和巡警跳下车,向这条巷子里跑来。脚步声密集而杂乱,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和地面上来回扫动。”林首长遇袭了,快来救人!林书记也在这里!”有人在大喊,声音中带着急促和紧张。林默被人扶着坐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甩掉眼前的重影,感觉到有人用一块布按在他流血的侧脑上。小李将特务制伏后,问他”首长,首长!您能听得到吗”,有人在喊”担架呢快去拿担架”。他推开了扶着他的那只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我没事。”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稳定。他指了指地上那只麻袋,对围上来的战士们说,”林书记在里面。她好像被药物迷晕了。赶紧送她去医院。”几个战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麻袋,将林烟从里面抱了出来,平放在一副担架上。有人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有人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瞳孔,说”应该是吸入式麻醉剂,问题不大”。林默站在一旁,看着林烟被抬上担架、盖上外套、被战士们簇拥着向巷口的救护车走去,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侧脑的伤口,手指上沾了血,但他没有在意。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具尸体和一个倒地的特务,目光冷峻而平静,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准备走出那条巷子。但是又一下子两眼一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遇袭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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