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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桂花香与银月光(三) 特殊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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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鸢记下大娘的话,便转身回房,来打探青离有什么忌口。
她还是没有习惯两个人住,没有任何询问,瑶鸢直接推开房门。
然后愣在原地,眼神直直落在青离身上。
床上的男人衣衫半解,像是在检查自己的伤口,里衣滑落在手臂处,露出大半个胸膛,白玉般的肌肤上各路伤痕交错纵横,像寄生在他身上的长虫,伤口较深的地方已经被大爷包扎好了。
见到瑶鸢推门进来眼神却没有一瞬慌乱,只是慢条斯理地拉好衣衫。
瑶鸢呼吸一滞,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后反应过来立刻转身退出去。
“抱歉啊,我忘记你在...”
她没骗人,这次是真忘了。
脚尖轻踢地面的石子,瑶鸢觉得头脑倒悬,耳边发热。
美男出浴?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这个词。
“进来吧,李姑娘。”片刻后,里边传来青离的声音。
瑶鸢这才推开门,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姑娘为何不看我?是在下相貌丑陋吗?”
不是啊?!
哪有人这么问问题呀?!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害羞吧。
但事实确实是如此啊,她再怎么样都是个黄花大闺女。
瑶鸢彻底败给这种打直球的人了,她有点绝望,说话也开始结巴:“我我...”
青离感受到了她的羞怯,轻笑出声,整理好衣衫坐直身子。
“开个玩笑,姑娘不必如此惊慌。”
瑶鸢连忙抬起头来,视线在四周乱飘,却始终不落在他的身上。
“李姑娘。”
“嗯?”
“我听他们叫你阿鸢,我可否随着他们一起叫?”
瑶鸢显然没想到对方是问这个,一脸懵逼地看向青离。
而青离始终微笑着看向她,脸上没有任何不耐,静静地等她的回答。
“可以。”
屋内的气氛太尴尬了,瑶鸢准备关上门出去。
“阿鸢。”
瑶鸢一时顿住,房门敞开,她探了个脑袋进来。
“嗯?”
“你刚刚想进来干嘛?”
刚刚看到半裸美男图一时慌了神,这一问倒是提醒她了,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大娘让我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青离摇头,“我没有忌口。”
瑶鸢看向他左腿上的绷带:“你现在还不能下地,我晚上给你打饭回来如何?”
“好。”青离嘴角挂着微笑,颇为体贴地叮嘱她:“你慢慢吃,不着急。”
*
瑶鸢去大娘家用晚膳了,屋内空荡荡的,只有青离一人。
他等得有些无聊,床头处叠了一摞书,青离随便抽了本来打发时间。
屋内青光乍现,暗处出现一道身影,悄然走近床沿,青离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视线还落在手上的戏本。
直到手中的书被抽走,青离终于抬起头。
净渊随意翻了翻书页,最终丢在床边,视线在青离身上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他绷直的左腿,净渊手贱的戳了戳伤处。
“你这是真伤还是假伤。”
“自然是真的。”
白纱布从里渗出些血。
伤口崩开,腿伤传来酥麻的痛意,青离挥手抹去纱布上的血印。
如果瑶鸢看见了他的伤口出血,定会小题大做。
“你来干什么?”
净渊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散漫:“自然是来看看你的进展。”
“那你看完了就快走。”青离下了逐客令,他担心瑶鸢回来会碰见他,这样事情就会变得棘手许多。
净渊没想到他这么冷漠,捂着胸口佯装心痛,“没良心啊,你利用完我就把我丢一边…”
“行了。”青离看向他。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的确不是特地来看你的。”
净渊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认真:“最近羽然有没有来找过你?”
羽然是狐族里最漂亮的粉白狐狸,也是净渊从小心悦的对象。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净渊才会来问他。
“羽然?”青离摇头,“没有,出什么事了吗?。”
“她很久没回昆仑了。”
羽然和净渊一样是闲不住的性格,每每都偷偷溜下山,等玩够了才回来。
对此青离并不意外。
“估计在哪玩吧。”
净渊道:“我再找找吧。”
*
晚饭结束后,瑶鸢拎着食盒来到门前。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想起上次撞见美男脱衣的场景,这次她学会了敲门。
“进。”
瑶鸢推开门,青离正拿着本书看,见她进来才把膝上的书合上放在一边,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窗外月色满盈,床边点了烛火。
瑶鸢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青离面前,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放出来,她把汤往青离的方向推了推。
“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这是大娘特地给你炖的骨头汤,趁热喝。”
见瑶鸢一脸认真,青离不免失笑。
“多谢。”
瑶鸢把汤推向他。
青离这一顿几乎是吃撑了。
瑶鸢从头到尾都在给他夹菜,没事干的时候就撑着下巴看他,直到他把一大碗粥喝的干干净净才罢休。
“好了。”看到碗底最后一粒米消失,瑶鸢拍了拍手,开始收拾碗筷。
手刚碰到碗边,一双温热的手就覆盖在上面。
“我来吧。”
瑶鸢表面风雨不动安如山,实则内里也是如此淡定。
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吃白饭不干活,毕竟自己曾经也有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瑶鸢忍不住宽慰他。
“不用。”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把碗盘一个个收拾好,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客气,瑶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半点旖旎的意味。
青离垂眸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为什么她会拒绝他的亲近呢?就因为他化成了人形吗?明明之前的他们那么亲密,她可从没有拒绝过自己的亲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改变主意了,光陪着她还不够,他们的距离还是不够近,一定要更近一点才行。
等瑶鸢收拾好了自己,还没忘给青离打盆水,她费力搬着木盆撞开了门,青离借着烛光在看书。
她不爱看正经的纯理论类的书,又因自己在说书的缘故,房内都是一些戏本子,还有一些有趣的小说。
听那天青离和王大爷深奥的谈话,瑶鸢以为自己看的书他不会感兴趣呢。
瑶鸢好奇地凑合过去,借着烛火努力辨认他在看什么。
青离直接把书页合上,把书名亮出来给她看。
这本书讲得是一个狐妖爱上书生的故事。
美艳狐妖受伤被好心的书生救下,便决定以身相许作为报恩的方式。狐妖日日夜夜陪在书生身边,两人蜷踞在一处破旧的屋子里,日子虽清贫但却幸福。
眼看殿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书生背上行囊赴京赶考,临走前两个人依依惜别,书生承诺自己金榜题名定会回来娶她为妻,痴情的狐妖信了,她日复一日蜗居在这个逼仄但又充满甜蜜的屋子里等待着自己心爱的人,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书生回来娶她。
书生高中了状元,可带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就是他被京城达官贵人榜下捉婿,成为了尚书小姐的女婿,书生写信回来言辞字字悲切,说此生负了你,来世一定偿还。
本以为最后就是狐妖被爱人丢下,典型的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没想到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结局。
痴情的狐妖遭到爱人的背叛骤然黑化,爱意变成了恨意,她不顾一切来到京城寻找书生,书生却避而不见,狐妖一怒之下露出妖身,却将书生吓成痴傻。
书生疯了,可狐妖却高兴了,因为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抢走自己的爱人。
书生只能属于她一人。
很狗血的一本强制爱,瑶鸢当时读完大受震撼,感觉三观都遭到了重塑,对着空气连说三遍敬佩。
这个故事不长,瑶鸢进来的时候青离刚好看完。
“你的伤口不能泡水,你要擦擦身子吗?”
青离点头,瑶鸢把拧干的帕子递上去。
谁知青离接过步,就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
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非礼勿视,瑶鸢慌乱地转过身,连忙捂住眼睛。
青离被她的动作逗笑,嘴角微微弯起,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脱衣服啊,不脱衣服怎么擦?”
“你你你...“瑶鸢站起身来往门口走,一刻都不敢多留。“我先出去。”
“不用。”青离阻止她,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旖旎暧昧,“等一下需要你帮助。”
哎!这里没有特殊服务啊!
瑶鸢快要被吓死了,她身子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脏快从身体里蹦出来,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帮什么忙?”
“你转过身来。”他的声音如同午夜里的鬼魅,瑶鸢身体一颤,紧紧闭上眼睛。
“不要。”
“阿鸢,我是想请你帮我擦一下背,我够不着。”
?
就这样。
这次是她想得太涩了,难不成她真的是变态?!
等瑶鸢转过身时,青离已经自觉的把上衣脱掉,乌发垂在肩头,新伤旧伤交错纵横。
“哦。”瑶鸢接过帕子在盆里重新洗了一遍,开始帮他擦后背。
他都不在意被看,她还在意那么多干嘛?
不看白不看。
瑶鸢很快进入状态。
浸了水的帕子在背后揉搓,瑶鸢小心避开了他后背的伤口,像照顾病患的护工,细细擦拭着他的身体。
还是太安静了,得找点话说,瑶鸢跟他讨论刚刚那本书。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书被放在床头,瑶鸢随口一问。
“我觉得狐妖的做法很有意思。”青离颇为赞同地点头,像遇到知己一般。
???
如果他现在转头,瑶鸢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向他,可惜他看不见,还在继续加码。
“所以她得到了好结局。”
“什么好结局?”瑶鸢惊讶地张开嘴,似乎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夜风吹打着窗面,泥土混着青草香,一起涌入室内。
青离的话伴随着夜风一起出现,彻底震碎了瑶鸢的三观。
“能和相爱之人相守终身,难道还不算好结局吗?”说到这里,青离满意地点点头。
心爱的人变成疯子,被永世囚禁起来,这算个毛好结局。
这人是个变态吧?
“这算什么好结局?”瑶鸢忍不住反驳他。“爱人变成面目全非的疯子,完全失去本来的模样。”
“疯了也还是他啊,难道要因为一个人性格发生巨大变化而放弃爱他吗?”青离的声音如同冬日刺骨的寒风,让瑶鸢不由打了个冷颤。
“能跟心爱之人相守,并且他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这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如果他能跟李瑶鸢相守终身的话,那得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可他却舍不得她疯,毕竟鲜活的她才是最好的,他不想看她变成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青离缓缓笑出声,身体也因为极度兴奋而感到颤抖。
瑶鸢听见自己三观碎了一地的声音,却还在试图把这人往正常人的思维上拽。
“不对。”
“有什么不对?”
“爱是希望一个人过得更好。”瑶鸢在脑海疯狂搜索,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前男友。
她的第一段恋爱也是唯一一段恋爱,过得很狗血,就是对方出轨,她证据确凿毫不留情地分手。
他们相爱过吗?无疑是有的,可现在呢?
想到对方做的破事,瑶鸢忍不住干呕。
她根本不希望对方过得越来越好,甚至希望对方过得比当初还差点。
这个不算,她已经不爱对方了,自然是不希望对方过得越来越好。
她不能用这个例子来感化青离。
瑶鸢低下头去,她想到了那只狐狸,于是开口说道:“我以前捡到一直很漂亮的狐狸,我很喜欢他。”
青离的身子僵住,嘴角的笑意收敛。
“他陪了我很久,可有一天他不见了,我猜他可能是走丢了,我找了他很久,还是找不到,我很伤心,觉得是我把它弄丢了。”
“万一是他自己走的呢?”青离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你会怪他吗?”
青离闭上双眼,此刻他很想封住双耳,让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可他又想知道这个答案。
瑶鸢的话就像凌迟的审判,只需要她开口说出那个答案,他就会被千刀万剐。
“我不怪他。”瑶鸢语气平淡,无悲无喜,也无怨无恨,就是很寻常的语气:“只要他过得好就行。”
她不会去怨恨一只半开智的狐狸。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为什么不怪呢?怎么能不怪呢?
“为什么?你应该怨他,怨他背弃诺言,不告而别。”想到那段时间见不到瑶鸢的痛苦,那种日日夜夜思念一个人的心酸和苦泪。
难道这种苦与泪只有他一人吞咽吗?
那几个月的相处,爱意慢慢生根发芽,即便此刻还没有长成苍天大树。
青离知道自己这种反应过于反常,可他就是说不明白。
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如果有这样的反应,证明对方根本不爱他。
瑶鸢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反应,毕竟在她的视角看来,当时的青离只是一只宠物,即便她再怎么喜欢,他也只是自己养的一只宠物。
仅此而已。
可青离并不这么认为。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痛苦:“喜欢一个东西,就不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吗?”
爱一个人同理。
“不是啊。”瑶鸢注意不到他的痛苦,她有些心累,却还在试图拯救他的价值观:“你这不对吧,你这个想法,也称不上不爱...”瑶鸢顿了顿,在脑海里思索一个合适的词来给他的观点下个定义。
“你这是畸形的爱吧。”
爱情的定义自古以来就是亘古难题,瑶鸢一介凡夫俗子哪能说得明白。
“算了。”瑶鸢及时止损,避免这场战火蔓延下去。
青离的想法就像她曾经看过的古早玛丽苏金丝雀囚禁文学。
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你不能理解,但得尊重。
瑶鸢的三观一晚上碎了满地,她拼命拼凑起来,还试图拯救青离的价值观,却发现对方拒绝了你的拯救,又一锤子打碎了她刚拼好的价值观。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眼缘的帅哥,居然还是个小病娇。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三观正的帅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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