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予晋爱》酒童小生

3、岁岁有你 下午最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高三的教室安静得只剩笔尖沙沙声。
　　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整理试卷、背单词。
　　倒计时一天天减少，压力铺天盖地。
　　唯独晋爱身旁，永远安稳松弛。
　　她做题慢、容易慌、心态软。
　　秦欢沉稳、冷静、自律、永远稳稳托住她。
　　遇到不会的题型，她轻轻戳他胳膊。
　　他立刻侧头，压低声音，耐心讲解。
　　一遍听不懂，讲两遍、三遍。
　　从不敷衍，从不急躁。
　　后排同学偶尔偷偷感慨——
　　谁能想到，清冷寡言、生人勿近的学神，唯独对晋爱温柔耐心到极致。
　　放学铃响，众人纷纷收拾书包涌出教室。
　　晋爱留下来值日擦黑板。
　　秦欢背着书包，坐在座位上等她。
　　不急不催，安安静静。
　　他看着她站在凳子上，踮脚擦黑板，马尾轻轻晃动，衣角随着动作微微扬起。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小心点。”他忍不住开口提醒。
　　“没事！稳得很！”晋爱回头冲他笑。
　　眉眼弯弯，干净又软。
　　秦欢眼底盛满温柔。
　　等她收拾好，锁好教室门，两人并肩走在校园林荫道上。
　　夕阳拉长两道身影，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初秋的晚风温柔微凉，吹散一整天的疲惫。
　　校门口小卖部依旧热闹。
　　晋爱跑去买了两根冰棍，橘子味、绿豆味。
　　熟练把橘子味递给他。
　　“给你的。”
　　秦欢接过，拆开，咬了一口。
　　清甜冰凉，是少年整个青春里最熟悉的味道。
　　两人慢悠悠走回老街。
　　巷口灯火初亮，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邻里熟人路过，总会笑着多看两眼。
　　“俩孩子真般配。”
　　“从小看到大，太乖了。”
　　“这门娃娃亲，真是最靠谱的一桩缘分。”
　　话语轻轻落在耳边。
　　晋爱听得耳尖发烫，不敢抬头。
　　秦欢走在她身侧，步伐稳稳，神色从容。
　　不解释，不躲避。
　　默认所有人的说法。
　　走到分岔巷口，马上就要各自回家。
　　晋爱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明天早点喊我，我不想迟到。”
　　“好。”秦欢应声。
　　“那我回去啦！”
　　她挥挥手，转身跑进巷子里。
　　小背影轻快可爱。
　　秦欢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走进院门，看见她家灯亮起，才缓缓收回目光。
　　晚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
　　少年眼底温柔沉沉，心事克制又滚烫。
　　十八年朝夕相伴。
　　从襁褓相握，到孩童相随，到青春并肩。
　　别人以为是娃娃亲束缚。
　　只有他知道——
　　是他心甘情愿，从年少心动，一眼认定，此生唯爱。
　　他等了她很多年。
　　不急。
　　他可以继续等。
　　等她慢慢长大，等她慢慢动心，等她终有一天，完完全全属于他。
　　夜色温柔，老街静谧。
　　九八年的秋天刚刚开始。
　　而属于秦欢与晋爱的温柔岁岁，才刚刚启程。
　　天刚蒙蒙亮，老街还浸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
　　巷子里零星传来几声早起人家开门的声响，煤炉升起淡淡的白烟。
　　秦欢挎着书包，走到晋爱家院门外，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晋爱，起床。”
　　没等多久，院子里传来拖鞋哒哒跑动的声音，木门“吱呀”一声拉开。
　　晋爱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朦胧，校服扣子扣错了一颗。
　　“这么早啊……”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今早老周早自习要抽查背诵，迟到要罚站。”秦欢目光落在她错位的纽扣上，伸手，指尖轻轻帮她把扣子理正。
　　指尖擦过衣襟，很轻的一下。
　　晋爱浑身微微一僵，睡意瞬间跑掉大半，脸颊泛起浅淡的热。
　　“我、我洗漱一下马上就好。”
　　她慌慌张张退回院子。
　　秦欢站在门外等候，晨光落在他肩头，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没过几分钟，晋爱收拾妥当背着书包跑出来。
　　“走，去我家吃早饭。”秦欢说。
　　晋爱也不推辞，从小到大，秦家的饭桌，她坐过无数次。
　　秦家厨房里热气腾腾。
　　秦妈妈正端出锅一锅酒酿圆子，甜香漫满整个屋子。瓷碗里浮着桂花碎，小圆子白白胖胖。
　　“爱爱来啦，快坐。”秦妈妈笑着把一碗圆子推到她面前，“知道你爱吃甜，多放了糖桂花。”
　　“谢谢阿姨。”晋爱捧着温热的瓷碗，手心都暖融融的。
　　秦欢坐在她旁边，安静低头吃早饭，时不时把碗里个头饱满的圆子舀到她碗中。
　　“别光顾着吃圆子，鸡蛋吃掉。”秦妈妈一边收拾灶台，一边叮嘱，“高三耗身体，营养得跟上。”
　　晋爱乖乖咬开水煮蛋。
　　早饭桌上，秦妈妈随口闲聊：“下周就要第一次月考了，爱爱心里有没有底？”
　　晋爱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有点泄气：“数学还是悬，好多题型一变换我就懵。”
　　“没事，有欢欢给你补。”秦妈妈看向自家儿子，“欢欢，放学之后就来家里，你给爱爱多梳理梳理。”
　　“嗯。”秦欢点头应下。
　　吃过早饭，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清晨的风凉凉的，扫过街边的梧桐。
　　“月考要是我数学还是考不到九十分怎么办。”晋爱有些发愁，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老周当初可是当着全班给她下了任务。
　　秦欢侧过头看她：“考不到也没关系。”
　　“啊？”
　　“分数只是结果，知识点弄懂才最重要。”他语气平和，“不过，我会帮你考到。”
　　简简单单一句话，莫名就让晋爱悬着的心安定下来。
　　到了教室，早自习的读书声轰然响起。
　　两人落座，秦欢从书包拿出一本整理好的薄本子，递到晋爱手里。
　　封皮简简单单，是他亲手装订的。
　　“最近高频错题，我归类整理好了，早自习抽空过一遍。”
　　本子里面字迹工整，每一道题都标注易错点，旁边还写了简便解题思路，连晋爱经常踩坑的地方都特意圈出来。
　　晋爱捧着本子，心里软软的。
　　整本错题集，要耗费多少夜晚的时间。
　　“秦欢，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前几天晚上。”他淡淡答道，“别发呆，抓紧背。”
　　一整个星期，教室里、放学后秦家的客厅，到处都有两个人刷题的身影。
　　白天在学校，课间别人出去打闹，秦欢就守在桌边，一道一道带她复盘；晚上放学，晋爱就待在秦家客厅，台灯亮到夜色渐深。
　　秦妈妈总会切好一盘水果悄悄放在桌边，不打扰两个孩子，远远看着，眼底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