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起疑的舍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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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怎么突然问这个？】
以蒋凛对于费泊远的观察，这人别说是跟异性谈恋爱了，可能压根都没有开窍。
蒋凛这个回答让费泊远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了，他总不能说他问这个问题是想知道同性恋是不是真的可以识别到同类。
就像晁闻铎说的那样。
于是他编造了一个谎言：【也没什么，昨天吃饭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他们看起来有点过于亲密了】
原来是这样，蒋凛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
L：【别多想了，说不定人家只是朋友，故意搞怪的】
虽然不知道费泊远看见的场景是什么样的，但是在饭店里总不至于如入无人之境吧。
费泊远提问应该只是一时好奇，蒋凛觉得自己应该掐死这条路，不让他接触到。
毕竟这可不是好玩的。
和异性在一起，得到的百分之九十都是理解和祝福。和同性在一起，既没有法律保障，也没有多少人支持。
被别人知道后，就像是抱头鼠窜的小贼，打破了公序良俗。
像费泊远这样单纯善良的人，只适合走向坦途的大道，周围满是鲜花和赞美。
诚如蒋凛所想，费泊远对他的印象也是如此，所以蒋凛这个消息让费泊远确认了，晁闻铎说的是错的。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费泊远仅仅是为了和晁闻铎作对，那么现在就是理直气壮地要阻拦他了。
幸而晁闻铎跟费泊远的专业不一样，又各自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能凑到共同空闲的时间很少，基本上都是午休和晚上睡觉前了。
费泊远一改踩点回宿舍的习惯，一到图书馆闭关的时间就开始往回走，很多次刚好在路上还能碰见蒋凛，弄得别的同学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也去图书馆学习。
“你是在这等我吗？”这么大的学校总是遇见费泊远，蒋凛也觉得奇怪。
费泊远的注意力还在四周，防着晁闻铎以为他不在引蒋凛入歧路，没听清楚便含糊着回答：“嗯，差不多吧。”
“……”蒋凛一阵默然。
从他刚入学的时候，宿舍底下和图书馆一楼，永远有等人的人，但基本都是情侣关系。
费泊远来等他，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吧。
从图书馆到宿舍的路上有很多人，三五成群，基本都在谈天说地，嬉笑打闹声传到费泊远和蒋凛的沉默之中。
“今天特好笑，”费泊远起了个话头，“有个女生进到男换衣间了。”
蒋凛吃惊：“啊？”
“还有一个月不是体育课就要结课了，最近来泳池游泳的人特别多，不知道那个女生是刚从太阳底下过来有点中暑，还是怎么着，晕了方向，刚好跟我撞个正着。”费泊远手舞足蹈地比划。
怎么会有人这么迷糊。
蒋凛不动声色地问：“该不会刚好是你换衣服的时候吧。”
就像偶像剧那样，缘分就此开始？
“不是我。”费泊远自夸道，“不是我吹，我换衣服花不了一分钟！再说哪有那么巧，是我出去的时候。”
蒋凛笑道：“我以为你要被看光了。”
“被看光了也不怕，我可是游泳的，还怕什么人看。”
只穿着泳裤和没穿又有什么区别……
蒋凛倒是忘了这遭，压根用不着这样一个巧合，费泊远的日常就是得在人前展露他自己的身体。
这么一想，他刚露出的笑缓缓收了回来。
然而下一秒，费泊远就突然靠近搂住了他的脖子。
蒋凛微微往外侧转头：“干什么？”
费泊远又往蒋凛那边凑了点，小声说：“等会别说话。”
“蒋凛。”晁闻铎喊道。
因为晁闻铎是费泊远的朋友，所以蒋凛对他也算相熟，他点点头，感觉费泊远按住自己肩膀的手用劲更大了。
“你有什么事？”费泊远对着晁闻铎说。
晁闻铎自然没什么事，只是好不容易看见了蒋凛打个招呼，即使费泊远也在一边，他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晁闻铎特意在蒋凛面前温和地笑了笑：“没想到在这碰见了。”
然而这条路的尽头跟晁闻铎所住的公寓不在一个方向。蒋凛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晁闻铎和费泊远两人都有很多朋友，或许是有人相约。
“远哥，这么热的天气一直搭着人家也不嫌热。”晁闻铎说着把费泊远的手从蒋凛肩头拍下去，硬生生挤到了两人中间。
因为费泊远不肯相让，蒋凛只好往旁边侧侧让晁闻铎能正常走路。
“你挤到这中间，你不嫌热？”费泊远没想到晁闻铎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嫌弃道。
晁闻铎倒是好脾气一样：“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嫌热也不嫌弃你，再说又没有贴在一起。”
“靠，还没贴在一起，你的汗毛戳到我了！”
“那你去用透明胶带去给它拔了，你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蒋凛看他俩越吵离得越近，一个胳膊挨着一个胳膊，戳过来戳过去的，简直就像是前方正在打闹的小情侣。
他又想起之前费泊远问他的问题，该不会压根就没有饭店里的人，而是他跟晁闻铎之间的相处。
可是这两人哪个看着都不像是同性恋呀。
蒋凛这边正暗暗思索着，那边费泊远终于一个不小心，胳膊肘杵到了晁闻铎肚子上。
“啊——”晁闻铎捂住肚子叫了一声。
费泊远看见晁闻铎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立马捂住他的嘴：“别喊了，我就碰了你一下，又不是捅了你一刀。”
晁闻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真的被捅了一刀一样，站也站不住，摇摇晃晃的。
他的手抓着费泊远的胳膊，借着这份力不至于倒下去。
费泊远正站在晁闻铎的对面，一只手被抓着，另一只手扶着晁闻铎，这个场景在蒋凛看来，他们那两只手好像阴阳八卦图一样，互相补充。
这看起来像是拥抱的场景，却没有引起周围过路人的注意。
蒋凛不禁有些苦恼：费泊远或许也会像当初送他去医院一样，送晁闻铎去医院吧。
“没事吧。”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凑了过去说出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场面话。
“应该没事，你先回去吧。”费泊远疑心晁闻铎是在装，就为了引起蒋凛的怜悯。
蒋凛：“我回去也没什么事，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费泊远心想：果然，蒋凛就是这么善良的人。
实则，蒋凛只是想打破他们两人这种熟稔的氛围，且潜意识的为自己争取罢了。
晁闻铎缓了一会好多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时不时就会剧烈腹痛，也许是因为有时候太专注，总忘记吃饭。
他见蒋凛还在自己身边，心里有些欣喜，但也不好让人家为他担忧：“没事，可能就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为了给费泊远减轻点负担，蒋凛主动提出两人一块扶着晁闻铎回去。
“你都累了一天了，我本来就是练体育的，这点重量不算什么。”费泊远在晁闻铎没开口答应之前就拒绝了。
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累着了的蒋凛，被三番两次催着回去，这会也没了强求的念头。
反正人这一生，总会遇见很多值得怀念的情景。
那个大一的开学，从他身边擦过的男生，也只是其中一帧而已。
他看着费泊远扛着晁闻铎离开，感觉跟自己生病那次似曾相识。
原来，一个心善的人，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只他没想到，费泊远这晚干脆没有回来。
可能是因为游泳，费泊远在男生宿舍里算是爱干净的那类人，所以就算在别的朋友那里玩到很晚，总是会回来睡觉。
蒋凛看着时间估算，这会应该已经送晁闻铎到宿舍了。
又过一会，现在说不定离回来就差个拐角。
再过一小时，心想估计是路过哪个宿舍进去玩了。
他躺在床上也睡不安稳，对面打游戏的屏幕亮着，在熄掉的灯的漆黑宿舍里，就像是同样守卫的同伴，静默地等待。
直到他确信，费泊远真的没有回来。
所有的念头都在蒋凛的脑海里过了一遭，他在恍恍惚惚看了无数次没有信息的手机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理智所决定的东西在心绪面前不值一提。
脑袋里的杂念就像是鼹鼠，一直在地下活动，揪不出来，也无可奈何。
本以为一天的时间也就够了，可是接下来的两天，费泊远也没有回来。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蒋凛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却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信。
固定的一周一次的直播也断了。
他看见电脑桌面前那个通明的亚克力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五层为帮费泊远抽中隐藏款而购买的各式娃娃。
他把曾经一时兴起而打印出来的费泊远的照片取了下来，本想撕掉但临了却没下去手。
以他这样高分考上A大的头脑，竟然离奇地想起曾经看过的闲书——以前的人觉得相机会摄取人的魂魄。
总的来说，撕掉照片确实不是个好的寓意。
万一费泊远真的出了意外，那又该怎么办？
蒋凛将照片倒扣在桌面，犹豫一会又觉得不妥，重新贴到了原来的位置。
十分巧合的是，紧接着他就收到了费泊远的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