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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爱欺负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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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我手机丢了】
蒋凛只来得及看见锁屏上的信息,下一秒费泊远的电话就打来了。
原来是那天晚上送晁闻铎回去的时候,到了半道晁闻铎又开始肚子疼。
费泊远:“他都倒在地上了,还一直打滚,躺过的那一块地方都被他用衣服擦干净了。我看他真的不行了,就说送他去医院。结果后面发现手机忘在车上了。”
“现在找着了?”蒋凛问。
“没。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紧接着定位都跑到D市去了,后来我想算了,又买了个新的,才补办完电话卡那些。”
“嗯。”蒋凛说完感觉自己的回答又有些过于冷淡,于是补充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远哥——”从费泊远的电话里传来一声呼唤,只听见费泊远骂了一句,然后跟蒋凛说,“晁闻铎做了个阑尾炎手术,躺在床上不能动,还赖上我了。”
蒋凛:“他做手术不告诉家人吗?”要是长辈知道,费泊远不就可以解放了。
“他不让呗。”费泊远吐槽,“我真跟个冤大头一样,手机没了还得给他当护工。”
“费泊远!”那边又开始喊了起来。
“马上过来了,”费泊远跟蒋凛说,“我先挂了啊。”
随着嘟嘟嘟的电话音,蒋凛把手机扔到了桌面上。
果然像他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幸福。
等费泊远重新在宿舍里出现,就发觉蒋凛变得冷漠了许多,只是没有明显的例子让他来说明,但那种暗暗的、不舒服的感觉是横亘在其间的。
不过他也没更多的时间去纠结这件事,每天除了上课还要去训练,再加上马上期末考,也不能挂科,时间就是掰成八份也不够用。
唯一的好处是费泊远现在手里握了晁闻铎两个弱点。一是同性恋,二是隐瞒长辈独自做手术。
虽然第二项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孩子是在外地,也是不想麻烦家长,但是信息这种东西,本身就很有价值,有些人就是不愿意多个人知道,由此构成的人与人之间的链接交流还得他去安抚处理,这是极其耗费心神的。
费泊远一直觉得晁闻铎很精明的点也包含这里,晁闻铎很会暗示别人去往别处想,但自己却只说没有任何信息的那个点,别人误会了那也不关他的事。感觉很敞亮,实际上却是藏着掖着的。
就算从小一起长大,已经知根知底,晁闻铎的很多事费泊远还是不清楚,当然他也不感兴趣,大不了拳头见真章。
在医院陪护的时候,因为晁闻铎太矫情,一会要这一会要那,费泊远好不容易跟蒋凛说两句话,这边就呼来喝去要这要那,他没忍住,“殴打”了病人。
“护士,护士!救命!!!”晁闻铎已经先发制人地喊人了。
护士推门而入,费泊远正安安稳稳坐在一旁,晁闻铎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在护士来的间隙,费泊远在他背上锤了两拳,那两拳震动波及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只能像个木偶人一样,一动不动等这阵疼痛过去。
护士一走,费泊远就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爸妈。”
“你现在怎么也学会威胁了?”费泊远费劲地牵起一抹笑,“有所长进。”
费泊远假笑了两下:“这还不是因为受你的影响。又不能揍你,亏全让我吃了。”
“嘶,你别开玩笑了,你揍我还少。我稍微起个头,你一察觉就直接动手。”晁闻铎表情夸张地说。
“咱俩那不是互殴吗?”费泊远强调。
晁闻铎撸起袖子凑到费泊远跟前比,明显费泊远比他健壮:“谁打得过你啊。”
“反正我回去还得挨一顿爸妈的打。”
晁闻铎嘴快道:“那是你活该。”
费泊远一听这话,立马就起身要走,晁闻铎示弱:“是我活该。”
*
因为费泊远忙着训练,平时的作业什么的也得算分,所以这部分全部交给了晁闻铎。如果这些能拿满分,那么期末考试费泊远只需要考上40分就不会挂科了。
不过这么一来,就不可避免地得使晁闻铎跟蒋凛得常常见面。
“蒋凛,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费泊远搬着椅子坐到了蒋凛跟前。
蒋凛飞速地切换页面,因为紧张而显得冷淡:“什么?”
“我最近要去训练,实在没空去上课,要是课上有什么当堂作业你跟晁闻铎说一下,课后作业也告诉他吧。”
以前费泊远不去上课也不会干这种事,但是上学期他发现要不是期末的时候帮了蒋凛,蒋凛力挽狂澜,他非得挂科不可。
“学到的知识都是自己的,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蒋凛皱着眉说。
费泊远糊弄道:“我知道,考试的时候是我自己去考的啊,你就当我是为了拿高分吧。”
蒋凛沉默不语,费泊远以为是他生气了,他抓住蒋凛的椅子把人转到他的面前,用腿夹住蒋凛的腿固定住,有些心虚:“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也是怕挂科。”
“挂科了也可以补考,补考的题更简单。”
费泊远:“那也太丢人了,而且我爸妈是要看我成绩的,他们对我的最低限度就是考试及格。”这才是关键,否则暑假回家了两个月都得挨白眼。
“……”
费泊远虽然并不怎么擅长撒娇,但是得益于以前跟徐亦博玩多了,也把那个爱缠人的家伙的绝技给学到了一点。而且他总感觉像蒋凛这样寡言的学霸,是吃死缠烂打这一套的。
“帮帮我吧,不然我回家了得被打死!”费泊远抓着蒋凛的手,略微有些僵硬地说。
蒋凛完全没料到费泊远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他满脸通红地使劲往回抽自己的手,但是他的劲远没有费泊远的大。
费泊远过了那道尴尬的槛,就好像完全抛弃了面子:“你说话,不说话我就不放开你。”
“什么不放开?”另一个刚跟女朋友约会完的室友说。
听见声音,蒋凛更是惊慌失措,但是那双手像是铁钳一样牢牢抓着他。
室友看清这两人的姿势后问:“你们这是干什么?玩什么呢?”
他又对蒋凛说:“他欺负你了?”
费泊远放开了蒋凛的手,不满道:“谁欺负人了?我是在拜托蒋凛呢。”
“哟,您这是拜托还是强权压迫啊,整的跟个恶霸一样。”
“那我不‘压迫’他,我来‘压迫’你。”费泊远说着就要站起来。
蒋凛:“你说的事,可以。”
费泊远惊喜道:“那太好了,我把他的名片推给你,你加一下,方便联系。”
“我有他的微信。”蒋凛说。
这倒是比蒋凛答应更让费泊远“惊喜”了,该死的晁闻铎,他就知道这人死性不改,竟然趁他不注意还在联系蒋凛。
他装作淡然的样子:“哦,是吗?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好友?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们平时聊天吗?都聊点什么?他先给你发的消息吗?——”
“你问这么多?是想加入他们?”舍友见费泊远连环发问,打断他道。
蒋凛说:“他是他们班的班长,我们都在一个大群里,在他来宿舍之前我们就有微信了。”
原来还跟他没关系。
费泊远:“……哦。”
这事这么定了之后,费泊远就要出省去参加一个比赛,至于晁闻铎跟蒋凛之间怎么联系与沟通,他都没精力去管了,只偶尔跟蒋凛聊两句不相干的事。
直到他比赛结束,看了看朋友圈,全是晁闻铎发的,不是吃饭就是看电影,还出去玩。
整得跟谈上恋爱了一样。
不对,费泊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蒋凛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攻陷吧?!
要知道这是同性恋,他是因为跟晁闻铎从小一起长大,再加上晁闻铎喜欢的人又不是他,所以才没什么反应,毕竟说到底喜欢一个人是当事人自己的事,只要不牵扯到自己,那就跟迷信没什么区别,是当事人自己的唯心主义罢了。
正常的男生会像他这么顺利的接受?
可是蒋凛毕竟很善良,或许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当初他问蒋凛怎么看同性恋的话题的时候一样,蒋凛也是以一种包容的态度看待的。
而且没有谈恋爱就不能去吃饭吗?那餐馆岂不是都得倒闭了。
虽然心里一直往好的方向想,但是费泊远忍不住想,蒋凛跟晁闻铎关系处得这么好,都不跟他提一嘴吗?
又不是说他跟晁闻铎互相不认识,就算蒋凛说了他也不知道是谁。
费泊远饭也没顾得上吃,就要提前回学校。
徐亦博追在后面说:“你回去都到凌晨了,明天再走能差多少?”
“我回我的,又没碍着你,你要明天回你就明天回。”费泊远已经买好了票。
他这会回去是进不了学校的,但是他就是一刻都等不了了,以至于忘记了今天是周五,蒋凛压根不在宿舍。
徐亦博以为费泊远出了什么大事,本着舍命陪君子的念头,也跟他一起走了,但是还没出发就发了朋友圈吐槽:凌晨两点回A市,真是撞鬼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消息竟然传到了蒋凛耳朵里,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费泊远已经上车了。
“你定好酒店了?”夏季的晚上虽然很快就能打到车,但是A市寸土寸金,这么晚定酒店基本没有了。
“没呢。”
“那你跟你朋友怎么办?”
徐亦博倒是不用担心,他是在体校念书的,管的一点也不严,还是能回去。
只牵扯到自己,于是费泊远很无所谓道:“再说呗。”
他听见那边蒋凛叹了口气:“怎么这么晚偏要回来?”
舍友:这两人在这玩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