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近距离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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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拿出口温计一看，温度比没喝药前还高了。
“这不行，你得去医院。”费泊远把蒋凛拽起来，往他身上乱套衣服。
蒋凛忽然一阵咳嗽，他用手背捂住嘴，另一只手摸住胸口。
因为急促的咳嗽，嗓子里痒得止不住，感觉胸腔里也毛毛的，呼吸不畅，胸口也有些痛。
这下他大概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顺着费泊远的动作穿戴整齐。只是不知道是发烧太严重还是躺得太久了，他一下床就感觉身上各处都痛，特别是跟衣服摩擦到的时候更为明显。
不过为了尽快就医，蒋凛咬牙坚持。
好不容易出了宿舍，楼下临近宿舍的位置却满是踩得十分坚实的积雪，一没留神，蒋凛就坐到了地上。
他的手掌一接触到地面，有种麻木的刺痛。
“我靠，你没事吧。”费泊远把蒋凛架起来，蒋凛的身高毕竟跟他差不多，真要背到校门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其实这种搀扶，也近乎于背着了。
蒋凛感觉自己的脸和费泊远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稍微不注意就会贴在一起，他看见他们同步迈出的左脚，和在寒冷空气中吐出的白雾交融在一起。
这无端地让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费泊远从他的手中抢走他的行李箱，那会他们的手也是交叠的。
虽然只是一瞬。
蒋凛将头低下来，看着路上人来人往的脚印。
费泊远知道蒋凛走路一向是挺拔的，这会却佝偻着身躯还低着头，显然是更不舒服了。
“再坚持一下。”他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干巴巴地给一点希望。
坐上出租车，后续的一切都很顺利，唯一让人苦恼的是蒋凛得了肺炎。
有点严重，得住几天院。
费泊远忙前忙后，终于能喘口气，问蒋凛要不要通知家长，毕竟他每天都要跟父母通电话，迟早也得说。
“不用，我不想让他们着急。”蒋凛果断拒绝。
“那你晚上视频电话怎么办？”费泊远问。
蒋凛直直看着费泊远，看得费泊远有些奇怪：“有话说话，盯着我看干什么？”
“要是打电话，咱们能不能换一下？”蒋凛说。
费泊远：“换一下？”
“假装是你生病了，我在这照顾你。”蒋凛正说着，电话就来了。
他掀开被子，让费泊远躺在床上，自己靠着坐一边。
这样的糊弄，在费泊远的配合下，成功地骗到了蒋凛父母。
电话一挂断，费泊远笑着说：“真没想到你还会这样。”在费泊远的眼里，蒋凛可是个十分孝顺的乖孩子。
没想到他还有现在这样叛逆的一面。
蒋凛坐在床沿，手搭在腿上，吊瓶里的水还有一大半，他又咳了咳，才让躺得十分舒服的费泊远想起来，他不是病人，还把真正的病人的位置给占了。
“饿了，我去买饭，你中午就没怎么吃，晚上吃点？”费泊远一骨碌从床上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就打寒颤。
因为送了蒋凛来医院，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费泊远陪护了两天，只是他们都忘了通知宿舍的另外两个。
直到费泊远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你俩私奔去了？？？】
这让他笑得无法自抑，寒风一吹，也开始咳嗽了起来。
蒋凛谨慎地问：“你该不会被我传染了吧？”
费泊远觉得不可能，他冬天也得下水训练，小小肺炎怎么可能侵入他强大的体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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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好像真的开始发烧了。”费泊远摸了摸额头说。
蒋凛的病还没好全，费泊远也倒了。
两人打定主意，等痊愈了再回去，免得又给别人传染上。
不过这下，费泊远不用占着别人的床位了。
因为看病导致费泊远的复习进度严重滞后，蒋凛为了感谢费泊远，帮他整理了各科的资料，幸好他们是一个专业的，而且费泊远要求不高，只要能及格就好。
也算是安全度过了第一学期期末考。
这两件事情接连发生，蒋凛和费泊远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
*
徐亦博邀请费泊远住他们宿舍，被费泊远拒绝后，十分慷慨的说：“你睡我的床呗，我你还信不过。”
费泊远拗不过徐亦博，只能跟他去了宿舍。
周末，他们宿舍的人虽然也少，但是比起费泊远的宿舍人算多了很多，毕竟这边是六人寝。
“打三国杀吧。”有人提议道。
隔壁串寝的一听，立马应和。
费泊远打了一个多小时，他旁边的男生手机忽然响个不停，紧接着直接把牌给了一旁观看的，他才忽然想起来，蒋凛没给他发消息。
他明明叮嘱过，到家了要给他发消息。
“这把打完我不打了。”费泊远一开口，下一个接替的就立马排上来了。
F：【到家了吗？】
L：【抱歉，一回来就有点事，忘了跟你说】
F：【哈哈，我也经常这样，明明还专门提醒自己要记住，反倒更容易忘了】
F：【我没别的事，就是问一嘴，这么晚了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F：【对了，你送我的礼物我特别喜欢】
L：【喜欢就好。】
徐亦博见费泊远一直在打字聊天，凑到他的跟前看向手机屏幕：“你跟谁聊天呢？”
费泊远眼疾手快地按灭屏幕：“能不能有点素质？”
徐亦博把自己的手机塞进费泊远手里：“怕什么，我的你尽管看。”
“靠，你有病啊，你手机里全是黄，别污染我的眼睛了。”费泊远推拒道。
徐亦博争辩道：“我这是新手机，还没下载那些呢。”
快到熄灯的时间，打牌的也都散了，费泊远躺在徐亦博的床上，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咋了？我床上是有跳蚤咬你？”徐亦博探出个脑袋问。
费泊远无语：“大晚上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一直翻身，咯吱咯吱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徐亦博不满道。
费泊远毫不客气道：“还不是你这个床硬的跟躺棺材板一样。”
“别说了。”宿舍里别的舍友插嘴，“都快十二点了，多吓人。”
他说完，宿舍里一片寂静，没过一会徐亦博跟费泊远都笑出了声。
周末的晚上，费泊远回学校的时候，又在宿舍门口遇见了晁闻铎。
“费泊远！”晁闻铎看起来来势汹汹。
费泊远两手插兜，站在楼道里，漫不经心地说：“叫你爷爷做甚？”
“你不是答应我了不告诉我爸妈吗？”晁闻铎说，“他们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有对象了。”
“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你都上大学了，谈个恋爱有什么问题，再说你爸妈又不用操心你学习，在感情上问两句那不正常。”费泊远想，他爸妈还跟他说大学不要谈恋爱呢。
他越想越来气，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再哔哔我现在就说出去了。”
“别，我这不是一时心急。”晁闻铎跟着费泊远进了他们宿舍，“蒋凛不在？”
费泊远冷嘲热讽道：“这宿舍除了咱俩还有别人吗？”
晁闻铎也纳了闷了：“你吃枪药了？我问问都不行。”
费泊远之所以这个态度，一是因为昨晚确实没睡好，徐亦博宿舍的床实在太硬，而且虽然徐亦博那块位置还算干净，但是抵不住他们宿舍有人打呼噜磨牙，半夜都给费泊远吵醒了。
二来，上次他不在宿舍的时候，晁闻铎跑来跟蒋凛说小话，他至今都还不知道晁闻铎又给蒋凛说了关于他的什么坏话呢。
第三，他最讨厌别人污蔑他了。虽然并没有答应晁闻铎不告诉长辈们，但是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到处乱说。
“算了，”晁闻铎关上门，“我今天也仔细想了想，其实你说不说也不要紧，反正这种事瞒得了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也瞒不了一辈子。我就是同性恋，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费泊远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晁闻铎：“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蒋凛吗？”
费泊远不屑道：“谁知道你们这种变态在想什么。”
“你就没有想过，或许蒋凛跟我才是同类呢？”晁闻铎引导费泊远往他的思路上走，“不然，为什么我喜欢他而不是喜欢你。”
“……”费泊远警惕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傻啊，你对我千防万防的有什么用，如果蒋凛本身也是同性恋，你这不是耽误人家找到真爱吗？”
费泊远才不会被晁闻铎绕进去，他说不过晁闻铎，所以干脆只认自己的理：“反正你不行。”
晁闻铎泄气道：“你真是比驴还犟。”
这番谈话，虽然被费泊远全盘否认了，但是不得不说，晁闻铎就是有这种本事，让费泊远在深夜里去思索自己这番行为会不会真的耽误了蒋凛。
F：【你睡了吗？】
那边蒋凛秒回道：【没有】
费泊远犹豫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蒋凛会是同性恋吗？
他的父母对他那么严格，能接受他谈一个同性吗？
F：【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早恋过？】
这样总行了吧，要是蒋凛初高中时期有过喜欢的女生，那不就说明他喜欢的是异性。
L：【没】
费泊远：“……”好学生不谈恋爱，是很合理的。
那边见费泊远一直输入又没发消息，又问道：【你有喜欢的人？】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蒋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回答。费泊远现在没有女朋友，这是他知道的，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聊过感情方面的话题，所以对于他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蒋凛确实拿不准。
F：【没有。】
收到这条消息，蒋凛才算松了口气。
可是，费泊远又问：【你说，会不会有人会喜欢上同性？】
这条消息如惊天雷，给蒋凛砸得脑袋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