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生病的舍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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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给费泊远问住了，游泳虽说是一项保命技能，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但是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只要不去水边，不会也行。
就像是不会骑自行车一样，会坐车就行了。
怕水并不好克服。
费泊远：“我说你怎么之前不来看呢，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还刻意没提怕水，给足了蒋凛面子。
“等会我们要去吃饭，算庆功宴，你也一起来吧。”这个话题揭过，费泊远邀请蒋凛一起去庆祝一下。
蒋凛：“不用了，你们去吧。”他跟这些人都不熟，去了也很不自在。再说，他还有别的事要去处理。
费泊远见状也没强求，蒋凛今天来看他就已经很高兴了，要是回去太迟说不定他父母又要说他，犯不着。
“那你回去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呢。”
“泊远！”费泊远的队友喊他，“你朋友吗？一起来吧。”
费泊远道：“不了，你们先去，我送送他。”
看着蒋凛坐上了出租车，费泊远刚走到体育馆附近就遇到了他的队友和教练，徐亦博把费泊远的东西递给他，随后问道：“那谁啊？跟个小媳妇似的，还得送上车。”
费泊远跟徐亦博认识的早了，对他说话也不客气，直接怼道：“跟你有个鸡毛关系。”
“说两句你还生气了，脾气越来越大了。”徐亦博将胳膊圈在费泊远的颈上，另一手在腰上偷偷戳他的腰。
费泊远逮住徐亦博的手，使劲地捏，势要给他一个教训。
“哥，哥，绕了我吧。”徐亦博弯着腰，就靠仍圈住费泊远的胳膊维持站立的姿势。
两人打闹，看起来格外亲密，让返回的蒋凛看个正着。他手里握着一个卡通小人，是费泊远之前抽盲盒一直没抽到的那个，也是他早就准备好要送给费泊远的礼物。
他对着那两人喊了一句，费泊远看见蒋凛的脸立马放开徐亦博，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然后将人推到一边。
“你怎么又回来了？”费泊远趴在车窗上问。
蒋凛见他脸上的笑意未消，先前未干的头发这会已经全干了，跟朋友打闹过后脸上微微浮出汗。
“给你的礼物，刚才忘了没给。”蒋凛将礼物袋递出去，顺便拿出一包消毒湿巾，“擦擦。”
费泊远打开一看，兴奋道：“你抽到了！还得是你，我运气就没有你好。下次再出去买盲盒，你跟我一起去吧，替我抽。”
他一说完就感觉到不对了，因为逛街这种基本都是白天，但是周内要上课，周末蒋凛还得回家，哪有空去跟他抽盲盒。
“我——”
蒋凛打断了费泊远的话：“好啊。”
“费泊远，快点，还走不走了？”队友已经走了一截路，见他还在那里，催促道。
“来了。”费泊远转头跟蒋凛说，“催个没完，我都不想去了。”
“那你想去哪？”蒋凛含笑问道。
费泊远当然只是随口一说，蒋凛一问，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好主意：“要不咱俩去庆祝吧？！每次都是跟他们吃，吃完的碟子就跟野猪扫荡过一样。咱们也去吃个漂亮饭。”说着竟然就要打开车门往车里坐。
“到底走不走啊？”司机也有点等不及了。
蒋凛：“别开玩笑了，他们还在等你呢。”
等费泊远拿着礼物归队，徐亦博又上来趁费泊远没注意抢过去拆开：“刚那就是你那个小媳妇？送的这什么东西？”
本来徐亦博抢过去费泊远是无所谓的，刚好炫耀一下，结果这家伙一点不识货，脑子就跟鱼一样光滑，气得他一把夺回去：“这可是隐藏款！隐藏款你懂吗？”
见费泊远真生气了，徐亦博也不敢造次，但心里又有些不甘：“你喜欢这个还不简单，多买几个不就能抽到了。”
“一个八十九。”费泊远言简意赅。
徐亦博：“才八十九，买十个总能抽到了吧。”
费泊远哼道：“我自己都买了二十多个，你那十个就能抽到我跟你姓。”
“那你那个小媳妇也挺能舍得的。”
费泊远得意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运气那么差，人家一抽一个准！”
实际上蒋凛运气也没那么好，他几乎买了全部才抽到的。
坐着出租车回到自己的房间，地板上还摆放着乱成一团的包装袋和纸壳子，那些娃娃散落在地上。
蒋凛本打算将这些全部扔到垃圾桶里，但一想到除了隐藏款是费泊远最想要的，剩下的他也喜欢，扔掉不大好。
好不容易将房间收拾好，把所有的娃娃摆放在电脑一旁的架子上，就像费泊远在宿舍的习惯那样，蒋凛打开了他的电脑。
他登上号，点开直播。
屋子的窗帘是被紧紧拉住的，房间里面也只有一个小鸭子形状的小夜灯，和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微微荧光。
他脱掉昨晚特意去新买的衬衫短袖，露出腹肌对准镜头，看见屏幕上滚动的英文弹幕，随后挑了几条用英语回复。
蒋凛说中文的时候腔调略微低沉且严肃，说起英文就变得十分慵懒随性，说起来他这个账号能做起来有一大部分也得归功于他说英文的腔调。
等了一会，直播才正式开始。
而蒋凛正对面的，则是今天刚拍的费泊远的照片。
*
宿舍总共四个舍友，蒋凛周末一直不在，一个谈了个学姐每周都要出去玩，另一个是沉迷游戏、什么都不管不看的宅男，所以费泊远周末也不爱待在宿舍。
比赛结束跟徐亦博他们吃完饭后，应徐亦博邀请，费泊远跟着去了他们学校逛逛。
“今晚就住我们宿舍呗。”徐亦博说。
他们正走在学校的湖边，有几只天鹅在水面上游动，费泊远抓着手里的面包坐在台阶上，听到这话很鄙视地看了徐亦博一眼，他奋力往水里丢一大块面包，说：“你们那个宿舍跟猪圈一样，能住人？”
这不怪费泊远，因为这句话是徐亦博的原话。
还记得刚上大学第一学期的时候，费泊远跟蒋凛不怎么熟，宿舍另外两个也有自己的圈子，晁闻铎每天忙他自己的也跟费泊远没有联系，多亏了徐亦博天天给他发消息吐槽，才让费泊远不至于感觉孤单。
虽然队里也有朋友，但那种朋友就像是晚上散步走到篮球场，贸然就能加入的一场球赛，只是萍水之交。
费泊远和蒋凛熟起来是因为期末的时候，因为马上就要考试了，一直在外面游荡的和打游戏的都不得不出动去图书馆学习了，人都走了，费泊远就在宿舍里看书。
他一转头，看见隔壁忽然伸出一只手。
原来是蒋凛没去图书馆。
但是以他对蒋凛的了解，没去图书馆也不可能睡到这会。费泊远再一看，确实是十一点多了。
刚好他的肚子也饿了，他起身活动了几下，敲了敲蒋凛的床板，听见帘子里传来一点动静。
“嗯？……”很含糊。
费泊远：“我去吃饭，要不要帮你带？”
“……不用。谢谢。”蒋凛的声音跟以往不太一样，很沙哑，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
伸出的手还在外面，费泊远感觉不对劲，走过去握住蒋凛的胳膊，摸起来确实很烫。
但是费泊远身体一向很健康，所以并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
他也不是很能确定是蒋凛刚睡醒，所以身上烫。还是说，确实是发烧了。
从电视里学来的最方便的好像是额头贴着额头，不过这对于费泊远和蒋凛的关系来说有些太超过了。
“你发烧了吗？”费泊远不确定地问道。
蒋凛的脸从帘子里冒出，整张脸都是粉红的，眼睛看起来很水润，像是刚哭过一样。他费力趴在栏杆那里，张嘴都会冒出热气。
“对。”蒋凛说，“你能帮我去买点药吗？我以为睡一觉会自己好，没想到反倒更严重了。”
难得有个正当的不用读书的借口，费泊远立马就答应了。
他从药店买了好几种退烧药，还买了电子口温计。
给自己买饭的时候，顺便给蒋凛买了皮蛋瘦肉粥和黄桃罐头。
等回到宿舍，蒋凛好像好了点，自己下床洗漱完毕了，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你先测一下体温，超过38度才能喝药。”费泊远把医生的话转述给蒋凛。
他拿出口温计，用酒精消完毒后递给蒋凛：“含在嘴里一分钟就好了。”
“怎么买这种？”蒋凛说着就塞到嘴巴里。
费泊远解释：“那个水银的虽然准，但是一不小心摔碎了有毒，而且得夹在腋下五分钟，太慢了。”
再说，他买药的时候，人家也没给他推荐那个。
等温度计拿出来，都已经快39度了。
“要不还是去医院打针吧。”费泊远买的那些药毕竟只是按照普通的发烧开的药，但是能让蒋凛卧床不起，应该烧得挺厉害的。
蒋凛倒了点热水，把退烧药化进去，一口气喝掉。
就这一件事，对他来说就像是背着十斤书爬楼一样，气喘吁吁：“……不用。”
但是嘴上说着不用，等到了下午四点多，费泊远叫了蒋凛半天人都没反应。
他迫不得已爬上去，在昏暗的帘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经过人体的热气发散出来，又被圈禁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费泊远越是靠近蒋凛，就越能闻到那股香味。
他拍了拍蒋凛的胸口，没有反应。
又堵住蒋凛的鼻子，比睁眼更早的是蒋凛伸出的舌头。
费泊远心想：像是散热的小狗。
“……怎么了？”蒋凛有些迷糊地问。
“再测一下温度吧。”费泊远把软头抵住蒋凛的嘴唇，顺便戳了一下蒋凛的舌头。
蒋凛顿时眼睛睁大了点，费泊远解释：“这要放在舌头下。”
静静等待的一分钟，那种香味好像随着蒋凛的清醒变淡了。
只是在下雪的冬日，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心脏的跳动和急促的呼吸却变得更加明显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