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97、格式化倒计时 那只巨大的

　　那只巨大的星辰之眼睁开的一瞬间，太阳系陷入了死寂。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物理规则的崩塌。
　　“警告！光速正在下降！当前数值：29万公里/秒……20万公里/秒……10万公里/秒……”
　　守夜人的警报声变得尖锐而扭曲。
　　舰桥内的光线开始变得暗淡，原本明亮的灯光像是要熄灭的蜡烛。
　　“它在降速。”
　　李夜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它在降低这个区域的光速。它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变成琥珀里的虫子！”
　　如果光速降低到一定程度，原子之间的电磁力就会失效，所有的物质都会分崩离析。
　　这就是格式化。
　　不是爆炸，不是毁灭。
　　而是……抹除。
　　“爸爸，星星……不动了。”
　　李念趴在舷窗上，指着外面。
　　原本璀璨的星空，此刻真的静止了。
　　因为光不再传播。
　　“红鱼，带念儿去核心舱！那里有泰坦留下的‘现实稳定锚’！”
　　李夜一把将儿子塞进萧红鱼怀里，转身冲向舰长席。
　　“你要干什么？”萧红鱼吼道。
　　“它想困住我们，我就跑！”
　　李夜双手猛地插入控制台。
　　这一次，他没有温柔地连接。
　　他将自己的神经索暴力地刺入创世号的中枢。
　　“给我……动起来！”
　　轰！
　　创世号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它是一艘战舰，不是一艘逃生艇。
　　但在李夜的意志强压下，这艘五百公里长的钢铁巨兽，强行启动了曲率引擎。
　　“警告！光速过低，曲率泡无法形成！强行启动将导致舰体解体！”
　　“那就解体！”
　　李夜双眼充血，晶体化的纹路已经爬满了他的半张脸。
　　“只要能在解体前跳出去，就是赢！”
　　他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力，作为额外的燃料，注入引擎。
　　创世号的尾部，爆发出了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那是它在燃烧空间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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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球背面。
　　那只巨大的星辰之眼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它没有阻拦。
　　因为在它的计算中，低维生物不可能逃脱高维的封锁。
　　就像蚂蚁不可能逃出画在纸上的圆圈。
　　但李夜不是蚂蚁。
　　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是病毒。
　　“念儿！”
　　李夜在意识网络中狂吼。
　　“帮爸爸一把！把那个圆圈……撕开！”
　　核心舱内。
　　李念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呼唤。
　　他停止了吃手指，抬起头，看向虚空。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了那诡异的银色数据流。
　　“坏圆圈……”
　　李念伸出小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撕纸的动作。
　　“嘶啦——”
　　现实中，并没有声音。
　　但在高维视角下，太阳系边缘那层坚不可摧的“光速壁垒”，竟然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像一张白纸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就是现在！”
　　李夜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创世号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那道裂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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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李夜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躺在舰桥的地板上。
　　周围一片漆黑。
　　没有星星。
　　没有光。
　　只有创世号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
　　“红鱼……念儿……”
　　他虚弱地喊道。
　　“我们在这儿。”
　　萧红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李夜挣扎着爬起来。
　　他看到萧红鱼抱着李念，缩在角落里。
　　李念睡着了，手里紧紧抓着那个没吃完的红烧肉。
　　“我们……逃出来了吗？”李夜问。
　　“不知道。”
　　萧红鱼指着舷窗外。
　　“你看外面。”
　　李夜走过去，看向窗外。
　　那一刻，他窒息了。
　　窗外不是宇宙。
　　是一片白色的虚无。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
　　只有一行巨大的、金色的泰坦文字，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古老而悲凉的气息。
　　李夜认识那些文字。
　　那是泰坦文明留下的最后路标。
　　【欢迎来到……宇宙的垃圾场。】
　　【所有被格式化的文明，最终都会来到这里。】
　　【这里是……坟墓。】
　　突然，创世号的雷达响了。
　　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中，竟然还有其他的信号。
　　“发现……生命反应？”
　　守夜人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数量……一。体型……巨大。”
　　李夜猛地抬头。
　　在白色的虚无深处，一艘破破烂烂、像是由无数飞船残骸拼凑起来的巨型战舰，正缓缓向他们驶来。
　　那艘战舰的风格，李夜从未见过。
　　既不是泰坦的科技，也不是人类的风格。
　　它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
　　就在这时，那艘怪船的通讯频道，强行接入了创世号。
　　一个沙哑、苍老，带着浓重电流音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
　　“哟，又来了一艘泰坦的船？”
　　“还有……活人？”
　　“有意思。”
　　“我是‘拾荒者’船长。”
　　“小子，告诉我，外面的宇宙……毁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