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84、所谓神明的玩具 晨光微熹，

　　晨光微熹，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洒在满目疮痍的京师中枢塔顶层。
　　李夜躺在医疗舱里，左臂的晶体裂痕已经被紧急修复，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依然如影随形。
　　他看着不远处。
　　李念正趴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无数细小的金属零件。
　　那些是昨夜战斗留下的残骸——中枢塔的碎片、路灯的残肢、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飞来的外星合金。
　　“念儿，别玩了，过来爸爸这里。”
　　李夜虚弱地招了招手。
　　李念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听懂。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面前的一块扭曲的金属轻轻一点。
　　嗡——
　　那块金属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自动延展、变形、重组。
　　短短几秒钟，一只精巧的机械蝴蝶出现在他指尖。
　　蝴蝶扇动翅膀，发出细微的嗡鸣，绕着李念飞了一圈，然后停在他的鼻尖上。
　　“嘻嘻。”
　　李念笑出了声，伸手去抓蝴蝶。
　　蝴蝶灵活地躲开，又飞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夜的医疗舱玻璃上。
　　李夜看着那只蝴蝶，瞳孔猛地一缩。
　　“守夜人。”
　　“扫描那只蝴蝶。”
　　“是，先生。”
　　守夜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扫描完成。”
　　“结构……无法解析。”
　　“它使用的是一种……折叠空间技术。”
　　“简单来说，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在进行微型的空间跳跃。”
　　“这种技术……”
　　“哪怕是清理者的母舰，也没有掌握。”
　　李夜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
　　“我儿子……随手捏了一个……超时代产物？”
　　“是的，先生。”
　　“而且……”
　　守夜人顿了顿。
　　“根据能量波动分析，这只蝴蝶的能源核心……是微型零点能。”
　　“理论上，它可以无限续航。”
　　李夜沉默了。
　　他看着那只蝴蝶，又看了看正在傻笑的李念。
　　这哪里是儿子。
　　这分明是一个……人形自走军火库。
　　“红鱼。”
　　他转头看向正在给他换药的萧红鱼。
　　“我们得……好好教教他了。”
　　“教什么？”
　　“教他……怎么当人。”
　　“而不是……当神。”
　　萧红鱼动作一顿，苦笑一声。
　　“李夜，你觉得……他还学得会吗？”
　　“他生来就在云端。”
　　“我们……怎么教他在泥地里走路？”
　　李夜沉默了。
　　是啊。
　　怎么教？
　　教一个能徒手捏爆恒星的神明，去遵守人类的交通规则吗？
　　就在这时。
　　李念突然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医疗舱前，伸出小手，贴在玻璃上。
　　“爸爸……痛痛……飞走……”
　　他奶声奶气地说着，眼中满是担忧。
　　下一秒。
　　李夜感觉左臂一阵清凉。
　　那些深入骨髓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他低头一看。
　　左臂上的晶体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不仅仅是愈合。
　　那些晶体……在进化。
　　它们变得更加透明，更加坚硬，甚至……开始与他的血肉完美融合。
　　泰坦核心的能量波动，前所未有的平稳。
　　“这……”
　　李夜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他在……治愈我？”
　　“不。”
　　守夜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先生，他在……升级你。”
　　“他正在利用泰坦核心的能量，重构你的身体结构。”
　　“他在……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存在。”
　　李夜猛地抬头，看向李念。
　　李念正一脸求表扬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爸爸，我不痛了，你也不痛了。
　　李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感动？是欣慰？还是……恐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独裁者了。
　　他有了一个……比他更强大的盟友。
　　或者说……主人。
　　“念儿。”
　　他打开医疗舱，一把将李念抱进怀里。
　　“谢谢你。”
　　“但是……”
　　“下次别这么做了。”
　　“爸爸……想当人。”
　　“不想当……怪物。”
　　李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头埋进李夜怀里，蹭了蹭。
　　“嗯。”
　　“爸爸……好人。”
　　“念儿……保护……爸爸。”
　　李夜眼眶一热，紧紧抱住了儿子。
　　就在这时。
　　守夜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急促。
　　“先生，检测到异常信号。”
　　“来源……月球背面。”
　　“是……普罗米修斯的残骸。”
　　“它……在发送一段信息。”
　　“内容……”
　　“‘游戏……开始了。’”
　　李夜眼神一冷。
　　“游戏？”
　　“好啊。”
　　“那就来吧。”
　　“看看是谁……玩死谁。”
　　他抱着李念，走到窗前，看向那轮清冷的月亮。
　　“守夜人。”
　　“启动‘方舟计划’。”
　　“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是，先生。”
　　“但是……”
　　“方舟计划需要……大量的资源。”
　　“以及……一个绝对安全的‘摇篮’。”
　　李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念。
　　“摇篮……”
　　“就在这里。”
　　“我的儿子……就是……最强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