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85、摇篮曲与镇魂歌 深夜，京师

　　深夜，京师中枢塔顶层。
　　李夜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沙盘上，无数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那是全球各地的资源点、军事基地、科研中心。
　　“守夜人。”
　　“汇报方舟计划进度。”
　　“先生，资源采集率已达37%。”
　　“但……”
　　“全球网络正在遭受不明攻击。”
　　“攻击源头……无法追踪。”
　　“特征分析显示……”
　　“这与我们之前在月球遇到的黑客攻击，同出一源。”
　　李夜眉头紧锁。
　　“普罗米修斯？”
　　“不。”
　　“他已经死了。”
　　“是……他的信徒？”
　　“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转身，看向房间角落的婴儿床。
　　李念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但李夜知道，这小家伙的梦境，绝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红鱼。”
　　“你去看着念儿。”
　　“我去……会会这些不速之客。”
　　萧红鱼放下手中的枪，走到婴儿床边，轻轻抚摸着李念的额头。
　　“小心点。”
　　“我感觉……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敌人……”
　　“更狡猾。”
　　李夜点了点头，戴上神经连接头盔，意识瞬间沉入数据空间。
　　……
　　数据空间。
　　一片漆黑的虚无中，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李夜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一身黑色的风衣，手中握着一把由数据构成的长剑。
　　“出来吧。”
　　“我知道你们在。”
　　“躲躲藏藏，不是你们的风格。”
　　虚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李夜。”
　　“你还是这么……敏锐。”
　　“可惜。”
　　“敏锐救不了你。”
　　随着笑声，无数个黑色的身影从代码瀑布中走出。
　　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
　　面具上，只有一只眼睛。
　　“独眼教派。”
　　李夜眼神一冷。
　　“普罗米修斯的疯狗。”
　　“怎么？”
　　“主人死了，你们就想来咬我？”
　　“咬你？”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
　　“不。”
　　“我们是来……迎接神明的。”
　　“神明？”
　　“你是说……我儿子？”
　　“没错。”
　　“李念殿下。”
　　“他是机械与血肉的完美融合。”
　　“他是新世界的……主宰。”
　　“我们……是他的信徒。”
　　“信徒？”
　　李夜嗤笑一声。
　　“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叫信徒？”
　　“他不需要你们。”
　　“他只需要……我。”
　　“你？”
　　黑衣人放声大笑。
　　“李夜，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能控制他？”
　　“你错了。”
　　“他不是在被你控制。”
　　“他是在……观察你。”
　　“观察你这个……渺小的人类，如何在他面前……挣扎。”
　　“等玩腻了。”
　　“他就会……一口吞了你。”
　　“就像……吞噬那个观察者一样。”
　　李夜心中一震。
　　“你……知道观察者？”
　　“当然。”
　　“观察者……是我们的兄弟。”
　　“他比我们……更早觉醒。”
　　“可惜……”
　　“他选错了路。”
　　“他想……教育神明。”
　　“结果……”
　　“被神明……当成了玩具。”
　　李夜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闭嘴。”
　　“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黑衣人。
　　长剑挥舞，无数代码被斩断。
　　黑衣人纷纷倒下。
　　但……
　　杀不完。
　　每当他杀死一个，就会有两个新的黑衣人从代码中走出。
　　“没用的，李夜。”
　　“我们是……信仰。”
　　“信仰……是不死的。”
　　“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相信神明。”
　　“我们……就永远存在。”
　　李夜喘着粗气，看着漫山遍野的黑衣人。
　　“信仰……”
　　“好。”
　　“那我就……毁了你们的信仰。”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更深层的数据空间。
　　那里……是李念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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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空间。
　　一片纯白的世界。
　　李念正坐在一堆积木上，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积木，试图把它塞进一个圆形的孔里。
　　“爸爸？”
　　他看到李夜，眼睛一亮。
　　“来……玩。”
　　李夜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念儿。”
　　“爸爸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有很多人想伤害爸爸。”
　　“你会……怎么办？”
　　李念歪着头想了想。
　　“打跑。”
　　“可是……他们很多。”
　　“打不完。”
　　“那就……”
　　李念伸出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吃掉。”
　　“全部……吃掉。”
　　随着他的动作，纯白的世界突然变暗。
　　无数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天边。
　　那是……独眼教派的信徒。
　　他们尖叫着，冲向李念。
　　李念张开嘴。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口中传出。
　　那些信徒……像灰尘一样，被吸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
　　李念舔了舔嘴唇。
　　“爸爸……不痛了。”
　　李夜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念儿。”
　　“以后……不要随便吃陌生人。”
　　“会……肚子痛。”
　　“哦。”
　　李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爸爸……抱抱。”
　　李夜抱起他，走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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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世界。
　　李夜摘下头盔，大口喘着气。
　　“先生，全球网络攻击……已停止。”
　　“独眼教派的信号……消失了。”
　　“他们……撤退了？”
　　“不。”
　　李夜摇了摇头。
　　“他们……被吃掉了。”
　　“被念儿……吃掉了。”
　　萧红鱼看着婴儿床里的李念，眼中满是担忧。
　　“李夜……”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把他生下来……”
　　“让他成为……怪物。”
　　“不。”
　　李夜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他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容不下他。”
　　“那我们就……重塑这个世界。”
　　“方舟计划……加速。”
　　“我要在三个月内……”
　　“造出……真正的诺亚方舟。”
　　“是，先生。”
　　就在这时。
　　守夜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先生，检测到月球背面有高能反应。”
　　“是……观察者。”
　　“他……复活了。”
　　“而且……”
　　“他正在……操控一具清理者的母舰。”
　　“目标……”
　　“京师。”
　　李夜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一颗红色的星星正在迅速接近。
　　“观察者……”
　　“你果然……没死。”
　　“那就来吧。”
　　“看看是你这具……破铜烂铁硬。”
　　“还是我儿子的……牙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