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82、摇篮里的暴君 晨光微熹。

　　晨光微熹。
　　京师地下官邸，婴儿房内。
　　李夜和萧红鱼站在门口，屏住呼吸，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应该充满童趣的婴儿房，此刻却像是一个精密的机械工厂。
　　无数细小的零件——螺丝、齿轮、微型芯片、甚至是从废旧手机里拆下来的电路板——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围绕着婴儿床缓缓旋转，组成了一条银色的星河。
　　而星河的中心，是躺在床上的李念。
　　他穿着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连体衣，嘴里含着奶嘴，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飞舞的零件。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虚空一抓。
　　哗啦——
　　悬浮的零件瞬间落下，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紧接着，他的两只小手开始飞快地动作起来。
　　那速度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拧螺丝、焊接、组装、调试。
　　没有任何工具，全靠那双肉乎乎的小手，以及……某种看不见的力量。
　　仅仅三分钟。
　　一座精巧得令人发指的微型机械狗出现在床上。
　　它只有巴掌大小，却有着流畅的金属线条和复杂的关节结构。
　　“汪！”
　　机械狗发出一声电子合成的叫声，摇着尾巴，亲昵地蹭了蹭李念的脸颊。
　　李念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抱住了它。
　　“这……”
　　萧红鱼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
　　“他才八个月大……”
　　“而且，那些零件……”
　　她指着那堆零件。
　　“那是……天罚号主炮的备用点火器？还有泰坦核心的冷却管碎片？”
　　李夜脸色铁青。
　　“他拆了我的备用武器库。”
　　“还有……我的私人珍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滴血。
　　那些可都是他从清理者基地里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好东西！
　　居然被这个臭小子当成积木给拆了！
　　“不过……”
　　李夜看着那只活灵活现的机械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种天赋……”
　　“简直……不像人类。”
　　就在这时。
　　房间里的智能管家系统突然亮起。
　　“守夜人”那柔和的声音响起。
　　“早安，先生，夫人。”
　　“检测到小主人的‘作品’已完成。”
　　“评价：结构完美，能源利用率99.9%，具备初级自主意识。”
　　“建议：收录入‘地球防御阵列’预备役。”
　　李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守夜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战舰AI，不是……保姆。”
　　“更正。”
　　守夜人的声音依旧平稳。
　　“根据‘婴儿锁’协议，小主人的意愿即为最高指令。”
　　“目前，小主人的意愿是：想要更多的玩具。”
　　“正在扫描全球废料回收站……”
　　“发现可用材料：废弃坦克3辆，报废战斗机12架，旧时代服务器集群5组。”
　　“申请调拨。”
　　“驳回！”
　　李夜大吼一声。
　　“不准动那些东西！”
　　“那是国家的财产！”
　　“而且……”
　　他看了一眼正抱着机械狗流口水的李念。
　　“他才八个月！他不需要坦克和战斗机当玩具！”
　　“会死人的！”
　　“理解。”
　　守夜人沉默了两秒。
　　“已取消调拨申请。”
　　“启动替代方案：利用生活垃圾进行合成。”
　　“目标：构建‘机械宠物乐园’。”
　　“正在执行。”
　　话音刚落。
　　房间角落里的垃圾桶突然动了。
　　几个易拉罐和塑料瓶自动飞了出来，在空中解体、重组。
　　转眼间，变成了一只……长着易拉罐脑袋的机械老鼠。
　　“吱吱。”
　　机械老鼠跑到床边，讨好地看着李念。
　　李念眼睛一亮，松开机械狗，伸手去抓老鼠。
　　两个小机械宠物立刻在床上打闹起来。
　　萧红鱼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我们家以后不用买宠物了。”
　　“这简直是个动物园。”
　　李夜却笑不出来。
　　他看着李念，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
　　这种能力……太强了。
　　强到……让他感到恐惧。
　　如果有一天，李念想要控制的，不再是易拉罐和废旧零件。
　　而是……天罚号的主炮。
　　或者是……泰坦核心。
　　甚至是……整个地球的机械网络。
　　那会怎么样？
　　“红鱼。”
　　李夜低声说道。
　　“我们得……教他规矩。”
　　“什么规矩？”
　　“做人的规矩。”
　　“他不是神。”
　　“他是我们的儿子。”
　　“他得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萧红鱼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
　　“我知道。”
　　“但是……李夜。”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他本来就是神呢？”
　　李夜一愣。
　　“什么意思？”
　　“你看他。”
　　萧红鱼指着床上。
　　李念正骑在机械狗背上，挥舞着小手，指挥着机械老鼠冲锋。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那一刻，他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王。
　　“他生来就拥有这一切。”
　　“我们……能教得了他吗？”
　　李夜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试一试。
　　哪怕……是用尽他的一切。
　　就在这时。
　　李夜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是观察者。
　　那个被他格式化的观察者。
　　“李夜。”
　　观察者的声音有些失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数据垃圾场……”
　　“我……还没死……”
　　“听着……”
　　“你的儿子……”
　　“他不是……人类……”
　　“他是……钥匙……”
　　“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小心……”
　　“‘他们’……来了……”
　　滋——
　　通讯中断。
　　李夜猛地握紧了拳头。
　　“那扇门？”
　　“他们？”
　　“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李念。
　　李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下了玩耍。
　　他转过头，看着李夜。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孩童的懵懂。
　　只有一片……深邃如海的平静。
　　“爸爸。”
　　他清晰地喊了一声。
　　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天花板。
　　指了指……那片深邃的星空。
　　“怕。”
　　李夜心头一震。
　　他顺着李念的手指看去。
　　除了白色的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
　　李念看到的，不是天花板。
　　而是……那片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宇宙。
　　“别怕。”
　　李夜走到床边，一把抱起李念。
　　“爸爸在。”
　　“不管是谁。”
　　“不管是什么。”
　　“都别想动你。”
　　“我发誓。”
　　李念把头靠在李夜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嗯。”
　　“爸爸……好。”
　　床上的机械狗和机械老鼠安静了下来。
　　它们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两个忠诚的卫士。
　　守护着它们年幼的王。
　　以及……王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