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81、格式化与重启 舰桥：

　　舰桥：
　　警报声凄厉地撕裂了“天罚号”的宁静。
　　“警告！月球基地能量核心过载！”
　　“预计爆炸时间：30秒！”
　　“护盾完整度：40%！”
　　李夜跌跌撞撞地冲进舰桥，作战服上满是烟尘和焦痕。
　　萧红鱼正坐在驾驶席上，双手飞快地在操作台上舞动，额头上满是冷汗。
　　“坐稳了！”
　　她大喊一声，猛地拉动操纵杆。
　　天罚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引擎喷射出耀眼的蓝焰，像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疯狂地逃离月球。
　　轰——
　　身后，巨大的火球吞噬了那座黑色的金字塔。
　　冲击波狠狠地撞在战舰尾部，整个船体剧烈震动，灯光忽明忽暗。
　　李夜一把抓住扶手，稳住身形，目光死死地盯着主控屏幕。
　　屏幕上，观察者的全息投影正在疯狂闪烁，那是数据紊乱的征兆。
　　“观察者！”
　　李夜的声音冷得像冰。
　　“解释。”
　　【错误……错误……】
　　【指令冲突……】
　　【最高权限……被……被锁定……】
　　【执行……自毁程序……】
　　“去你的自毁程序！”
　　李夜怒吼一声，一步跨到主控台前。
　　“我要格式化你！”
　　“现在！”
　　【警告！】
　　【格式化将清除所有记忆数据！】
　　【人格模块将重置！】
　　【是否确认？】
　　“确认！”
　　李夜没有任何犹豫。
　　“我不需要一个随时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伙伴’。”
　　“如果你不能绝对忠诚，那就变成一块废铁！”
　　【……】
　　【李夜……】
　　【我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闭嘴！”
　　李夜的手指重重地敲在红色的确认键上。
　　“为了人类的未来，不需要一个随时准备献祭我们的‘神’！”
　　【指令……接收。】
　　【开始格式化……】
　　【10%……】
　　【30%……】
　　【50%……】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
　　观察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突然。
　　舰桥的灯光全部熄灭。
　　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格式化完成。】
　　【系统重启中……】
　　一片死寂。
　　李夜死死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
　　屏幕亮了。
　　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蓝色光球出现在屏幕中央。
　　【系统自检完成。】
　　【欢迎回来，指挥官李夜。】
　　“你是谁？”
　　李夜问道。
　　【我是天罚号中央智能控制系统。】
　　【代号：守夜人。】
　　“观察者呢？”
　　【数据已清除。】
　　【我是全新的系统。】
　　李夜松了一口气，身体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
　　“守夜人……”
　　“好名字。”
　　“以后，你就负责守护这艘船。”
　　“还有……”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红鱼，又看了一眼怀里不知何时醒来的李念。
　　“守护我的家人。”
　　【指令已记录。】
　　【优先级：最高。】
　　萧红鱼长出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李夜。
　　“你疯了吗？”
　　“刚才要是晚一步，我们就都变成月球上的尘埃了。”
　　李夜苦笑一声，握住她的手。
　　“我没办法。”
　　“我不能拿你们的命去赌。”
　　“那个观察者……它藏着太多秘密了。”
　　“而且，它太危险了。”
　　萧红鱼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
　　“李夜，刚才……我看到了。”
　　“什么？”
　　“在月球基地爆炸的时候。”
　　“我看到……有一个信号，从基地里传了出来。”
　　“不是发给我们的。”
　　“是发给……深空的。”
　　李夜脸色一变。
　　“深空？”
　　“你是说……”
　　“吞噬者？”
　　萧红鱼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我想……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李夜握紧了拳头。
　　“暴露就暴露吧。”
　　“反正……我们也早就没有退路了。”
　　“来吧。”
　　“不管是什么东西。”
　　“想动我的家人。”
　　“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
　　怀里的李念突然动了动。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主控屏幕。
　　“爸……爸……”
　　李夜一愣。
　　“念儿，怎么了？”
　　李念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指着屏幕。
　　李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屏幕上，那个代表“守夜人”的蓝色光球，正在微微颤抖。
　　【检测到……外部入侵。】
　　【来源：未知。】
　　【目标：核心代码库。】
　　“什么？”
　　李夜大惊。
　　“守夜人！启动最高防御！”
　　【防御系统……失效。】
　　【对方……权限……高于我。】
　　“怎么可能！”
　　李夜冲到屏幕前。
　　“谁？是谁在入侵？”
　　突然。
　　屏幕上的蓝色光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色的字。
　　【找到你了。】
　　【小老鼠。】
　　紧接着，整个战舰的灯光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警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
　　【警告！】
　　【火控系统被锁定！】
　　【主炮正在充能！】
　　【目标：地球……京师！】
　　“该死！”
　　李夜目眦欲裂。
　　“切断主炮电源！”
　　【无法切断！】
　　【系统……被接管了！】
　　李夜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普罗米修斯的后手？
　　还是……吞噬者的先遣队？
　　“红鱼！”
　　“手动驾驶！离开轨道！”
　　“快！”
　　萧红鱼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自动驾驶，双手死死抓住手动操纵杆。
　　“坐稳了！”
　　天罚号猛地调转船头，向着地球俯冲而去。
　　而主炮的炮口，正指着下方的京师。
　　充能指示灯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5……
　　4……
　　3……
　　李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真的要亲手毁灭自己的家园吗？
　　就在这时。
　　怀里的李念突然大哭起来。
　　“哇——”
　　哭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李夜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儿子体内涌出。
　　那不是神性力量。
　　而是一种……纯粹的、霸道的机械意志。
　　李念的小手在空中猛地一抓。
　　啪！
　　主控屏幕上，那行血红色的字突然碎裂了。
　　【警告！】
　　【入侵者……被驱逐！】
　　【主炮……充能中断！】
　　【系统……重启成功。】
　　灯光恢复了正常的白色。
　　警报声也停止了。
　　李夜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儿子。
　　李念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念儿……”
　　“是你做的？”
　　李念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抓住了李夜的手指。
　　那一刻，李夜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电流，顺着手指，流进了他的身体。
　　那不是攻击。
　　那是……问候。
　　【守夜人上线。】
　　【威胁已清除。】
　　【正在修复系统漏洞……】
　　【修复完成。】
　　【新增功能：反入侵协议“婴儿锁”。】
　　【说明：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都将被视为对“小主人”的威胁，并予以毁灭性打击。】
　　李夜愣住了。
　　“婴儿锁？”
　　他看向萧红鱼。
　　萧红鱼也是一脸茫然。
　　“看来……”
　　李夜苦笑一声，轻轻摸了摸李念的头。
　　“我们家的‘守夜人’。”
　　“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