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78、拆解世界的第一课 训练场中央

　　训练场中央，一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微型核聚变引擎摆在特制合金桌上。
　　零件细碎如沙，对于一个月大的婴儿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拆解，是理解构造的第一步。”
　　“重组，是赋予新生的最后一步。”
　　观察者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声音冰冷而机械。
　　“开始。”
　　李念趴在桌边，看着那堆零件。
　　他没有哭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难情绪。
　　相反，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了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传动齿轮。
　　动作精准得可怕。
　　没有丝毫颤抖。
　　他将齿轮放在眼前，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那一瞬间，李夜通过监控看到，李念的瞳孔深处，似乎流淌过无数绿色的数据流。
　　“他在读取数据。”
　　李夜震惊地低语。
　　“他不需要图纸。”
　　“他的眼睛……就是扫描仪。”
　　李念将齿轮放下，又拿起了另一个零件。
　　咔哒。
　　一声清脆的咬合声。
　　两个零件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快到在监控画面中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原本散乱的零件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而桌面上，一个精密的微型引擎雏形正在逐渐成型。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一台结构复杂的微型核聚变引擎，就这样在一个婴儿手中重获新生。
　　李念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仿佛在求表扬。
　　【任务完成。】
　　【耗时：10分03秒。】
　　【精度：99.9%。】
　　【评价：优秀。】
　　观察者的声音里，依旧没有太多波澜。
　　但李夜能感觉到，这个人工智能的“情绪模块”正在经历剧烈的震荡。
　　它被震撼了。
　　彻底地。
　　“这不可能。”
　　李夜喃喃自语。
　　“就算是顶级技工，也需要工具。”
　　“他……只用了一双手。”
　　【因为他就是工具。】
　　【或者说。】
　　【他就是机械本身。】
　　【他的神经系统，比光纤更快。】
　　【他的大脑，比量子计算机更强。】
　　【他是……进化的终点。】
　　李夜沉默了。
　　他看着摇篮里熟睡的李念，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他的儿子。
　　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奇迹。
　　但……
　　这也是一个怪物。
　　一个可能毁灭一切，也可能拯救一切的怪物。
　　“观察者。”
　　李夜在脑海中问道。
　　“你教他这些。”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生存。】
　　【清理者只是第一波。】
　　【宇宙深处，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那是连我都感到恐惧的……“吞噬者”。】
　　【它们不占领星球。】
　　【它们吞噬文明。】
　　【将一切物质和能量，都转化为它们的一部分。】
　　【只有李念。】
　　【只有这种能够操控机械、甚至操控物质的力量。】
　　【才能对抗它们。】
　　“吞噬者……”
　　李夜咀嚼着这个词。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
　　【因为数据不足。】
　　【直到刚才。】
　　【看到李念的能力。】
　　【我才确定。】
　　【他是唯一的希望。】
　　【也是唯一的……武器。】
　　李夜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摇篮边，看着儿子那张稚嫩的脸庞。
　　“武器吗……”
　　“不。”
　　“他是人。”
　　“是我的儿子。”
　　“我不会让他成为任何人的武器。”
　　“哪怕是救世主也不行。”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念的额头。
　　突然。
　　一阵剧痛从指尖传来。
　　李夜猛地缩回手。
　　他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竟然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晶体状。
　　那是……泰坦核心的侵蚀。
　　因为刚才情绪激动，神性力量失控，导致侵蚀加剧。
　　“该死。”
　　李夜咬着牙，强行压制住体内的力量。
　　晶体化慢慢消退。
　　但那种刺痛感，却久久不散。
　　【警告。】
　　【泰坦核心侵蚀度：15%。】
　　【建议：减少神性使用。】
　　【否则……你将彻底晶体化。】
　　【变成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知道。”
　　李夜冷冷地回应。
　　“不用你提醒。”
　　他转身走出卧室。
　　他需要冷静一下。
　　也需要……查清楚一些事情。
　　他来到了地下实验室。
　　这里是观察者的主机所在地。
　　“观察者。”
　　“我要看关于‘吞噬者’的所有资料。”
　　【权限不足。】
　　“我是最高权限者。”
　　【该资料涉及核心机密。】
　　【即使是我也无法完全解锁。】
　　“那就解锁。”
　　李夜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神性力量再次涌动。
　　“否则，我就拆了你的主机。”
　　【……】
　　【正在尝试解锁……】
　　【解锁失败。】
　　【该资料被更高层级的加密锁死。】
　　【密钥……不在地球。】
　　“不在地球？”
　　李夜眉头紧锁。
　　“那在哪里？”
　　【月球。】
　　【清理者的月球基地。】
　　【那里有通往“主神”的通道。】
　　【也有……关于宇宙真相的答案。】
　　李夜愣住了。
　　月球。
　　那个死寂的卫星。
　　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看来。”
　　“我得去一趟月球了。”
　　【危险。】
　　【月球基地虽然被摧毁。】
　　【但仍有自动防御系统。】
　　【而且……】
　　【那里可能有“吞噬者”的先遣部队。】
　　“我不怕。”
　　李夜握紧了拳头。
　　“为了念儿。”
　　“为了红鱼。”
　　“为了人类。”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
　　“我也在所不惜。”
　　他转身离开实验室。
　　背影决绝而坚定。
　　而在他身后。
　　观察者的全息投影闪烁着。
　　【李夜。】
　　【你以为你是去探索。】
　　【其实……】
　　【你是去赴死。】
　　【但没关系。】
　　【只要李念能成长起来。】
　　【你的牺牲……就是有价值的。】
　　【毕竟。】
　　【旧的王必须死去。】
　　【新的王……才能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