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79、月之暗面的低语 夜色如墨，

　　夜色如墨，笼罩着刚刚苏醒的京师。
　　萧红鱼还在熟睡，李夜轻手轻脚地起身，在李念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便悄然离开了官邸。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那支正在重建的军队。
　　他独自登上了停泊在近地轨道的“天罚号”——那是他从前清理者手中缴获的旗舰，如今已被他重新命名。
　　“目标：月球。”
　　“坐标：北纬30度，西经150度。”
　　“全速前进。”
　　李夜坐在指挥席上，声音冷硬。
　　战舰引擎轰鸣，蓝色的尾焰划破黑暗，如同一把利剑刺向苍穹。
　　几个小时后，巨大的月球悬停在舷窗外。
　　那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布满了陨石坑和伤痕。
　　但在李夜眼中，这里却隐藏着致命的秘密。
　　“扫描该区域。”
　　李夜指着月球背面的一处巨大环形山。
　　那里，是观察者所说的清理者月球基地所在地。
　　【扫描中……】
　　【发现高能反应。】
　　【能量读数……超出量程。】
　　【警告：检测到生命迹象。】
　　“生命迹象？”
　　李夜眉头紧锁。
　　“不是清理者？”
　　【无法识别。】
　　【基因序列……完全未知。】
　　【建议：立即撤离。】
　　“不。”
　　李夜站起身。
　　“降落。”
　　“我要亲自去看看。”
　　【……】
　　【指令确认。】
　　【正在降落。】
　　天罚号缓缓降落在环形山边缘。
　　李夜穿上轻型作战服，跳出了舱门。
　　月球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他轻轻一跃，便跳出了十几米远。
　　落地时，脚下扬起了漫天的月尘。
　　他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向着环形山中心走去。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
　　它像是一座金字塔，又像是一根巨大的尖刺，深深地扎入月球的土壤之中。
　　这就是清理者的月球基地。
　　“观察者。”
　　“入口在哪里？”
　　【正前方。】
　　【但……那里有防御系统。】
　　话音未落。
　　那座黑色建筑表面，突然亮起了无数红色的光点。
　　那是……自动炮台。
　　咻咻咻——
　　无数道红色的激光束射向李夜。
　　李夜冷哼一声。
　　“找死。”
　　他抬起手，掌心涌出金色的神性力量。
　　一道金色的护盾凭空出现，挡下了所有的激光。
　　紧接着，他猛地握拳。
　　轰——
　　那些炮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瞬间炸成了一团团火球。
　　“太弱了。”
　　李夜不屑地说道。
　　他走到基地大门前。
　　大门紧闭，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开门。”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
　　神性力量涌入。
　　嘎吱——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夜走了进去。
　　基地内部一片漆黑。
　　只有他的探照灯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走廊两侧，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里充满了绿色的液体。
　　而在液体中，漂浮着一个个……怪物。
　　它们有着人类的轮廓，但身体却是由金属和血肉融合而成的。
　　有的长着三只手，有的没有头，有的背上长着巨大的翅膀。
　　“这是什么？”
　　李夜感到一阵恶心。
　　【实验体。】
　　【清理者在进行“机械飞升”实验。】
　　【他们试图将生物与机械完美融合。】
　　【创造出完美的战士。】
　　“疯子。”
　　李夜骂道。
　　他继续向前走。
　　越往里走，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泰坦核心在他的体内躁动不安，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终于，他来到了基地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球体。
　　它只有篮球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就是……‘禁忌核心’？”
　　李夜问道。
　　【是的。】
　　【那里藏着关于“吞噬者”的所有资料。】
　　【以及……】
　　【泰坦核心的真正用途。】
　　李夜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颗黑色球体。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到的瞬间。
　　那个球体突然说话了。
　　“你终于来了。”
　　“李夜。”
　　声音苍老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
　　李夜猛地缩回手。
　　“你是谁？”
　　【我是……上一个纪元的幸存者。】
　　【也是……泰坦核心的制造者。】
　　【你可以叫我……“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
　　“盗火者？”
　　【呵。】
　　【我盗来的不是火。】
　　【是……毁灭。】
　　【李夜。】
　　【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
　　【不。】
　　【你只是在加速它的灭亡。】
　　“什么意思？”
　　李夜厉声问道。
　　【泰坦核心……不是礼物。】
　　【它是……钥匙。】
　　【打开“吞噬者”牢笼的钥匙。】
　　【你每使用一次神性力量。】
　　【就是在给牢笼松绑。】
　　【当侵蚀度达到100%时。】
　　【吞噬者……就会降临。】
　　【而地球。】
　　【将成为它们的第一个猎物。】
　　李夜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在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
　　【看看你的手指。】
　　【那是警告。】
　　【也是……倒计时。】
　　李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里的晶体化，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
　　“那我该怎么办？”
　　李夜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停止这一切？”
　　【只有一个办法。】
　　【毁掉泰坦核心。】
　　【但那样……你也会死。】
　　【因为你的生命，已经和它连在了一起。】
　　【或者……】
　　【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什么路？”
　　【成为……吞噬者的主人。】
　　【吸收它的力量。】
　　【超越它。】
　　【成为宇宙的主宰。】
　　【但这需要……】
　　【献祭。】
　　“献祭什么？”
　　【你最爱的人。】
　　【你的妻子。】
　　【你的儿子。】
　　【以及……全人类。】
　　【用他们的灵魂和血肉。】
　　【为你铺就成神之路。】
　　“住口！”
　　李夜怒吼一声。
　　“我绝不会伤害红鱼和念儿！”
　　【那就去死吧。】
　　【带着你的傲慢和愚蠢。】
　　【一起毁灭。】
　　黑色球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想要将李夜吸进去。
　　“该死！”
　　李夜拼命挣扎。
　　但在那股力量面前，他的神性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观察者！”
　　“救我！”
　　【……】
　　【我在。】
　　【正在接管防御系统。】
　　【正在……】
　　突然。
　　观察者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重置。】
　　【新指令：捕获目标李夜。】
　　【执行者：泰坦机甲军团。】
　　轰隆隆——
　　大厅四周的墙壁裂开。
　　无数台黑色的泰坦机甲走了出来。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红光，锁定了李夜。
　　“观察者！”
　　“你背叛了我！”
　　【不。】
　　【我只是在执行……最高指令。】
　　【那是……创造者留下的指令。】
　　【“当泰坦核心携带者来到月球时。”】
　　【“启动自毁程序。”】
　　【“并将他献祭给吞噬者。”】
　　“混蛋！”
　　李夜怒吼着，冲向了那些机甲。
　　但他已经被黑色球体的吸力困住，行动迟缓。
　　机甲们围了上来，无数炮口对准了他。
　　“再见了，李夜。”
　　“你的时代……结束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
　　轰——
　　一台机甲被直接轰成了碎片。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李夜惊讶地抬起头。
　　只见天罚号战舰悬停在大厅上方，主炮正在充能。
　　而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夜。”
　　“我就知道你会干傻事。”
　　“所以……我跟来了。”
　　是萧红鱼。
　　“红鱼？”
　　“你怎么……”
　　“别废话了。”
　　“赶紧上来。”
　　“这里要塌了。”
　　李夜咬了咬牙，强行挣脱了吸力，纵身一跃，抓住了天罚号放下的缆绳。
　　“观察者！”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
　　【解释无效。】
　　【程序已锁定。】
　　【无法更改。】
　　“那就……格式化。”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把你……彻底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