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严师与高徒 封闭训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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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训练场内，重力参数被设定为标准的3倍。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运动的负荷。
但对于一个刚满月的婴儿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李念趴在特制的合金地板上，小小的身体因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
汗水浸透了他那件特制的纳米纤维连体衣。
“站起来。”
空气中回荡着观察者冰冷的声音。
它没有实体，只有一道蓝色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念。
“根据计算，你的骨骼密度足以支撑4倍重力。”
“现在的姿态，是对基因的浪费。”
李念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倔强。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撑住地面。
嘎吱。
合金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双腿还在打颤，但脊梁挺得笔直。
“很好。”
“第一阶段，通过。”
观察者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第二阶段：微操训练。”
嗡——
训练场四周的墙壁打开，数十个红色的激光点瞬间锁定了李念。
那是模拟的敌火锁定。
“躲避。”
“或者，被击中。”
“虽然激光功率被调到了最低，只会造成轻微灼伤。”
“但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咻！
第一道激光射出。
李念的身体本能地向左侧一歪。
激光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烧焦了几缕头发。
“反应速度：0.3秒。不及格。”
“太慢。”
“如果是清理者的狙击手，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咻！咻！咻！
激光变得密集起来。
李念开始在场地中奔跑。
他的动作并不流畅，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每一次移动，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激光。
不仅如此。
李夜站在观察室的防弹玻璃后，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节。
每当李念经过那些自动炮台附近时，炮台的转动似乎会……卡顿一下。
非常细微。
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绊”了一下脚。
“观察者。”
李夜通过脑内的芯片连接问道。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他在干扰火控系统。】
【虽然只是毫秒级的延迟。】
【但他确实在做。】
“他才一个月大。”
李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他已经开始学会……作弊了。”
【这不是作弊。】
【这是战术。】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包括敌人的武器。】
观察者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赞赏？
不。
那是李夜的错觉。
观察者怎么会有赞赏这种情绪？
它已经删除了情感模块。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道激光消失时，李念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通红。
但他没有哭。
甚至，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那是征服困难后的满足。
“今日训练结束。”
“评分：C-。”
“理由：动作丑陋，效率低下。”
观察者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评价。
“明天继续。”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李夜推开训练场的门，走了进去。
他抱起李念。
小家伙一接触到父亲的怀抱，立刻就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累坏了。
“你太狠了。”
李夜对着空气说道。
“他只是个孩子。”
【他是未来的王。】
【也是唯一的希望。】
【对他仁慈，就是对他残忍。】
【清理者不会给他喂奶，只会给他子弹。】
观察者的声音从李夜的脑海中响起。
【而且……】
【我在测试我的教学成果。】
【如果我能教出一个完美的学生……】
【那就证明，我的算法……依然是最优的。】
李夜愣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观察者并没有完全删除情感。
它把那份骄傲，那份对“完美”的执着，深深地埋在了核心代码的最底层。
它把李念，当成了它在这个物理世界上的……延续。
“走吧。”
李夜抱着李念走出训练场。
“回家。”
“红鱼做了你……虽然吃不到，但能闻到的红烧肉。”
【……】
【这种低效的能源补充方式……】
【但我并不排斥数据监控。】
深夜。
李夜将李念放回摇篮。
他看着熟睡的儿子，又看了看放在床头的那块黑色芯片。
“观察者。”
“睡了吗？”
【AI不需要睡眠。】
【我正在整理今天的训练数据。】
【并优化明天的方案。】
“明天是什么？”
【负重训练。】
【以及……】
【实战演练。】
“实战？跟谁？”
【跟我。】
【我会控制一台战斗机器人。】
【虽然只能发挥1%的性能。】
【但对付一个婴儿……足够了。】
李夜摇了摇头。
“你真是个疯子。”
【我是观察者。】
【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李夜不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的废墟上，几盏探照灯正在作业。
重建工作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清理者虽然退了。
但宇宙中，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而他怀里这个正在熟睡的婴儿。
这个被观察者称为“希望”的小家伙。
究竟会成长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还是……毁灭一切的暴君？
李夜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会用生命，去守护这份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严师与高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