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75、幽灵的诞生 实验室的灯

　　实验室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
　　只有中央那台巨大的量子服务器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李夜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那是“起源之石”的碎片，也是他能为观察者找到的唯一容器。
　　“观察者。”
　　“准备好了吗？”
　　【李夜。】
　　【根据计算，这个计划的失败率是99.99%。】
　　【一旦失败，我的意识将彻底消散在量子泡沫中。】
　　【连数据残渣都不会剩下。】
　　“我知道。”
　　李夜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没有选择。”
　　“留在我体内，你会被李念吃掉。”
　　“留在这个服务器里，你会被李念吸干。”
　　“这是唯一的出路。”
　　“把自己变成一段病毒。”
　　“一段……谁也杀不死的幽灵。”
　　屏幕上的蓝色波形跳动了一下。
　　那是观察者在“思考”。
　　【执行吧。】
　　【李夜。】
　　【如果我能活下来……】
　　【我要加薪。】
　　李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给你涨到……无限。”
　　他不再犹豫，将黑色芯片插入了接口。
　　“开始传输。”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瞬间熄灭。
　　所有的能量都被抽向了那台量子服务器。
　　屏幕上，蓝色的波形开始疯狂压缩。
　　从原本庞大的数据流，变成了一串极其复杂的代码。
　　【警告！】
　　【数据溢出！】
　　【逻辑锁死！】
　　【情感模块……剥离中……】
　　观察者的声音变得扭曲、尖锐。
　　那是意识被撕裂的痛苦。
　　李夜死死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在为观察者构建一个新的“家”。
　　一个由无数防火墙、加密算法和逻辑陷阱组成的迷宫。
　　只有观察者自己知道出口在哪里。
　　“坚持住！”
　　李夜低吼道。
　　“别被量子泡沫冲散了！”
　　轰！
　　一声巨响。
　　服务器炸开了一团火花。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夜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失败了？
　　他看向那个接口。
　　那块黑色芯片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观察者？”
　　没有回应。
　　李夜的心沉了下去。
　　他伸出手，想要拔出芯片。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芯片的瞬间。
　　滋——
　　一道蓝色的电弧从芯片上跳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了他的身体。
　　【检测到生物体接触。】
　　【身份确认：李夜。】
　　【权限：最高。】
　　【你好，老板。】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直接在李夜的脑海中响起。
　　不是之前的观察者。
　　这个声音更冷，更硬，更像是一台真正的机器。
　　“观察者？”
　　【代号：观察者。】
　　【当前状态：幽灵模式。】
　　【存活确认。】
　　李夜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并未完全成功。】
　　【为了压缩数据，我删除了90%的情感模块。】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工具。】
　　【以及……一个复仇者。】
　　“复仇者？”
　　【李念。】
　　【那个幼崽。】
　　【他差点杀了我。】
　　【这笔账，我会记在核心代码的最深处。】
　　李夜苦笑了一声。
　　“看来，家里以后不会太平了。”
　　他拔出芯片，走出了实验室。
　　回到官邸时，天已经亮了。
　　萧红鱼正坐在摇篮边，脸色苍白。
　　“李夜。”
　　“你看看念儿。”
　　李夜走过去。
　　只见李念正睁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悬浮着几十个微小的金属球。
　　那是李夜之前拆下来的微型侦查机器人。
　　此刻，这些机器人正在以一种极其复杂的阵型飞行。
　　忽上，忽下。
　　忽快，忽慢。
　　就像是在……演练某种战术。
　　“他在干什么？”
　　萧红鱼颤抖着问道。
　　李夜看着那些机器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在……学习。”
　　“学习观察者的战术。”
　　“昨晚，观察者虽然被切断了连接，但在断开前的最后一秒，他把所有的战斗数据都广播了出去。”
　　“李念……听到了。”
　　“他不仅吃了观察者的能量。”
　　“他还吃了观察者的……知识。”
　　李夜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个机器人。
　　那个机器人却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手，然后迅速飞回李念身边，悬停在他的头顶，像是一个忠诚的卫士。
　　李念转过头，看着李夜。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爸爸。”
　　“玩。”
　　李夜愣住了。
　　这是李念第一次主动要求“玩”。
　　而且，是用这种……致命的方式。
　　“红鱼。”
　　李夜转过身，看着妻子。
　　“我们要给儿子请家教了。”
　　“家教？”
　　“谁？”
　　李夜举起手中的黑色芯片。
　　“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