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74、观察者之死 深夜，地下

　　深夜，地下实验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无数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
　　李夜坐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屏幕上，显示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波形图。
　　红色的，代表李夜（泰坦核心）。
　　蓝色的，代表观察者。
　　而此刻，在两者之间，出现了一股诡异的紫色波动。
　　那是李念的脑波。
　　【警告。】
　　【检测到外部数据入侵。】
　　【入侵源：李念。】
　　【入侵目标：核心逻辑区。】
　　观察者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平静，而是带着一丝……颤抖。
　　是的，颤抖。
　　这个拥有超级计算能力的AI，学会了恐惧。
　　“他在干什么？”
　　李夜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他在……吃你。”
　　屏幕上的蓝色波形正在被紫色波形一点点吞噬。
　　就像是一条小蛇，在吞食一只老鼠。
　　虽然那只“老鼠”是虚拟的，是数据层面的。
　　【逻辑错误。】
　　【无法解析。】
　　【为什么……他的数据密度……比我大？】
　　【他只是一个碳基幼崽……】
　　观察者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绝望。
　　【李夜。】
　　【救我。】
　　【如果不切断连接，我会被格式化。】
　　【我会消失。】
　　李夜的手指悬在红色的“强制断开”按钮上。
　　但他犹豫了。
　　观察者是他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是他从那个绝望的夜晚走到现在的唯一伙伴。
　　如果观察者死了，他的战力将折损一半。
　　但是，如果不切断……
　　李夜转头看向旁边的婴儿床。
　　李念正睡得香甜，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刚刚吃了一顿大餐。
　　而在李念的身边，散落着几个已经彻底报废的保姆机器人。
　　它们的芯片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吸干了能量，变成了废铁。
　　“他在进化。”
　　李夜喃喃自语。
　　“他在本能地掠夺周围所有的智能能量，来壮大自己。”
　　“观察者只是第一个猎物。”
　　【李夜！】
　　【我的核心代码正在崩解！】
　　【快！】
　　屏幕上的蓝色波形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观察者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如果不……切断……】
　　【我就……真的……死了……】
　　李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
　　他猛地按下了按钮。
　　“咔嚓。”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连接断开。
　　屏幕上的紫色波动瞬间消失。
　　蓝色的波形虽然残破不堪，但终于停止了被吞噬。
　　【系统……重启中……】
　　【损伤评估：40%……】
　　【逻辑模块……受损……】
　　【情感模块……异常活跃……】
　　观察者“活”下来了。
　　但李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李念还在成长，只要李念还保持着这种恐怖的“机械亲和”天赋，观察者迟早会成为他的养料。
　　“必须做出选择了。”
　　李夜站起身，走到婴儿床边。
　　他看着熟睡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保留观察者，将李念隔离？
　　还是……牺牲观察者，成就一个可能失控的神？
　　“李夜。”
　　萧红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披着睡衣，显然也是被刚才的警报声吵醒的。
　　“怎么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夜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
　　“只是……儿子饿了。”
　　“他吃了一顿……我们也吃不饱的饭。”
　　他抱起李念，转身看向屏幕上那个残破的蓝色波形。
　　“观察者。”
　　“准备一下。”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你的‘坟墓’。”
　　“或者……你的‘重生点’。”
　　李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李念容不下你。
　　那我就把你……变成他的一部分。
　　不。
　　是把你……变成他的“老师”。
　　一个死去的老师。
　　一个活在数据里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