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73、摇篮里的暴君 中枢塔顶层

　　中枢塔顶层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长桌两侧，坐着来自全球各大幸存者基地的代表。
　　他们大多是旧时代的将军、政客，或者是各大势力的首领。
　　此刻，他们正愤怒地拍着桌子。
　　“李夜！你这是在独裁！”
　　“强制改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是人！不是你的零件！”
　　面对指责，李夜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在给这些人倒计时。
　　“说完了吗？”
　　李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
　　“说完了，就看看这个。”
　　他打了个响指。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
　　那是“黑匣子”里的内容——“文明墓志铭”。
　　画面中，一颗繁华的星球被清理者像收割庄稼一样收割，数十亿生命在瞬间被抽干，变成了一颗死寂的灰球。
　　而那颗星球的文明等级，比现在的地球高出至少两个档次。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拒绝改造的下场。”
　　李夜站起身，走到投影前，背对着众人。
　　“你们可以保留你们的血肉，保留你们的尊严。”
　　“然后，像虫子一样被踩死。”
　　“或者，接受我的改造，变成怪物，然后……活下去。”
　　“选择权在你们。”
　　“是做人死，还是做鬼生。”
　　没有人再说话。
　　那些原本愤怒的代表们，此刻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在绝对的生存恐惧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我……我同意。”
　　第一个代表站了起来，声音沙哑。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全票通过。
　　李夜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漠然。
　　【检测到宿主多巴胺分泌水平极低。】
　　【建议：适当进行娱乐活动。】
　　观察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娱乐？”
　　李夜转身离开会议室。
　　“回家看儿子，就是娱乐。”
　　回到官邸，李夜并没有直接去育婴室。
　　他先去了书房，锁上门，脱下了上衣。
　　镜子里，他的胸膛上，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晶体。
　　那晶体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四周蔓延。
　　这是融合泰坦核心的代价。
　　他在逐渐失去人类的躯体，变成一个……神性生物。
　　“观察者。”
　　“这种晶体化，会影响到我的意识吗？”
　　【概率：99.8%。】
　　【最终结果：宿主将彻底丧失人类情感，成为纯粹的规则集合体。】
　　李夜沉默了。
　　他穿上衣服，遮住了那恐怖的晶体。
　　然后，他才走向育婴室。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育婴室里空无一人。
　　保姆机器人全部瘫痪在地上，冒着黑烟。
　　而李念，正悬浮在半空中。
　　周围漂浮着无数的积木、玩具、甚至拆散的机械零件。
　　它们围绕着李念，像是一个小型的星系。
　　李念闭着眼睛，似乎在做梦。
　　随着他的呼吸，那些零件在不断地重组、变形。
　　一会儿变成一只机械鸟，一会儿变成一辆小坦克。
　　“这……”
　　萧红鱼站在门口，捂着嘴，不敢出声。
　　“他在……操控磁场？”
　　李夜走过去，伸手想要抱住儿子。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李念的瞬间，周围漂浮的所有零件突然停止了运动。
　　李念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旋转的机械蓝光。
　　“爸爸。”
　　李念开口了。
　　不是婴儿的咿呀学语，而是清晰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爸爸。
　　下一秒，蓝光消退。
　　李念变回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李夜的怀里。
　　李夜抱着儿子，身体却微微颤抖。
　　他感觉到了。
　　刚才那一瞬间，李念的精神力扫过了他体内的“泰坦核心”。
　　那不是亲近。
　　那是……审视。
　　就像是一个君王，在审视他的臣子。
　　“红鱼。”
　　李夜低声说道。
　　“我们的儿子……”
　　“他可能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他是来……统治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