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63、机械神座与血色黎明 京师，乾元

　　京师，乾元宫。
　　往日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寒意中。
　　没有侍卫，没有宫女。
　　只有无数根粗细不一的黑色线缆，像血管一样爬满了朱红的柱子，连接到大殿中央那张由钛合金铸造的王座上。
　　李夜坐在那里。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帝王。
　　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被银白色的金属覆盖，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美——右眼是深邃的黑眸，左眼则是闪烁着红光的精密镜头。
　　胸口的衣襟敞开，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颗在幽蓝光芒中缓缓搏动的机械核心。
　　“陛下……”
　　萧红鱼站在台阶下，声音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那个会为她画眉、会为她挡箭的李夜，似乎随着月球的爆炸，一起死去了。
　　“根据计算，你的心跳频率过快，皮质醇水平升高。”
　　李夜开口了，声音带着金属的混响，没有任何起伏。
　　“你在恐惧？”
　　“我是在担心你！”萧红鱼眼眶泛红，“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赢，你把自己变成了怪物吗？”
　　“怪物？”
　　李夜微微歪头，左眼的镜头缩放了一下，仿佛在分析这个词汇。
　　“不。这是进化。”
　　他抬起金属左手，掌心中浮现出一枚芯片。
　　“月球已毁，地球失去了潮汐锁定，磁场正在减弱。太阳风暴将在三个月后抵达。”
　　“想要生存，脆弱的血肉之躯必须被淘汰。”
　　“红鱼，接受改造吧。这是朕……最后的仁慈。”
　　“我不！”
　　萧红鱼猛地后退一步，“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有痛觉，有情感！如果变成了冷冰冰的机器，我们和那些清理者有什么区别？”
　　李夜沉默了。
　　那一瞬间，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他的数据流疯狂刷屏，试图解析“情感”与“生存”的逻辑优先级。
　　最终，红色的警告框占据了视野。
　　【逻辑判定：情感阻碍文明延续。】
　　【执行方案：强制修正。】
　　“传令。”
　　李夜的声音响彻大殿，通过量子网络，同步传到了全球每一位联邦高官的耳中。
　　“即刻起，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
　　“全球所有16至45岁公民，必须在一周内接受机械飞升手术。”
　　“拒绝者，视为反人类罪，就地清除。”
　　萧红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屠杀自己的子民？”
　　“我在拯救他们。”
　　李夜站起身，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咬合声。
　　“为了文明的存续，牺牲是必要的变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卫军冲了进来。
　　“报——！俾斯麦……俾斯麦首相在广场上发动了暴乱！他集结了旧贵族和反抗军，正在冲击皇宫大门！”
　　李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意料之中。”
　　他抬起手，指尖对准了殿门的方向。
　　“观察者，接管防御系统。”
　　……
　　皇宫大门外。
　　俾斯麦站在一辆改装的坦克上，手里挥舞着那面残破的龙旗。
　　他的身后，是数千名不愿接受改造的士兵和民众。
　　“同胞们！”
　　俾斯麦的声音苍老却洪亮。
　　“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东西，已经不是我们的皇帝了！”
　　“他出卖了灵魂，现在又要出卖我们的□□！”
　　“我们宁可作为人死去，也绝不做机器苟活！”
　　“杀进去！推翻暴君！”
　　“杀！杀！杀！”
　　人群怒吼着，向着皇宫发起了冲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禁卫军的刀枪。
　　天空中，无数黑色的无人机群如同乌云般压下。
　　那是观察者控制的“蜂群”。
　　“目标锁定。”
　　冰冷的电子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判定：叛乱。”
　　“执行：清除。”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这不再是战争，而是屠杀。
　　俾斯麦身边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鲜血染红了汉白玉广场，流淌进下水道，像一条条红色的蛇。
　　俾斯麦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个悬浮的身影。
　　李夜从大殿中走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俾斯麦。”
　　李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的忠诚，用错了地方。”
　　俾斯麦举起手枪，对准天空中的李夜，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在距离李夜额头十厘米处被力场弹开。
　　“你……你这个恶魔……”俾斯麦绝望地吼道。
　　李夜缓缓降落，金属脚掌踩在血泊中，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他走到俾斯麦面前，机械手轻轻捏住了老宰相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恶魔？”
　　李夜凑近俾斯麦，那只红色的电子眼中倒映着老人扭曲的面孔。
　　“为了带人类走出摇篮，总有人要扮演恶魔。”
　　“而你，太老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俾斯麦的身体软软地垂下。
　　全场死寂。
　　反抗军们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
　　李夜随手丢开尸体，转身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群。
　　“改造手术，现在开始。”
　　“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