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62、破碎天穹与机械降神 黎明没有到

　　黎明没有到来。
　　当地球自转到本该迎接朝阳的一面时，人们看到的不是太阳，而是一条横跨天际的、银白色的“河流”。
　　那是月球的尸体。
　　爆炸产生的亿万吨碎片并没有完全飞散，而是在地球引力的捕获下，迅速形成了一道璀璨而致命的行星环。
　　阳光被星环遮挡，地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昏暗。
　　气温开始骤降。
　　……
　　近地轨道。
　　泰坦机甲像一块废铁，漂浮在碎石带中。
　　驾驶舱内，生命维持系统已经失效。
　　李夜处于濒死状态，他的左半边身体被破碎的控制台刺穿，鲜血在失重环境中凝结成红色的冰珠。
　　【警告：驾驶员生命体征微弱。】
　　【建议：立即休眠。】
　　“不……”
　　李夜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还没……结束。”
　　雷达上，那个红色的光点依然存在。
　　那艘清理者母舰虽然被月球碎片拦腰折断，但它没有完全毁灭。
　　它正在坠落。
　　目标：太平洋。
　　如果让它坠入海洋，其核心的反物质反应堆一旦接触海水，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蒸发半个地球的大气层。
　　“观察者……”
　　李夜试图移动手指，但神经连接已经断开。
　　【驾驶员机体损毁率85%。】
　　【检测到附近有高适配性能源核心。】
　　【来源：清理者护卫舰残骸。】
　　【方案生成中……】
　　【方案：机械飞升（初级）。】
　　【将外星生物核心植入驾驶员胸腔，替代心脏与部分大脑功能。】
　　【成功率：12%。】
　　【副作用：人性丧失，情感模块不可逆磨损。】
　　“12%吗……”
　　李夜惨然一笑。
　　“足够了。”
　　“执行。”
　　……
　　太空中。
　　早已破损的泰坦机甲突然再次喷射出蓝色的火焰。
　　但这火焰不再是核聚变的橙色，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
　　机甲的胸口装甲缓缓打开，一只机械臂探出，从旁边的残骸中硬生生挖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心脏”。
　　那是清理者战舰的生物中枢。
　　咔嚓。
　　机械臂将那颗“心脏”，狠狠地按进了李夜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
　　无声的嘶吼在真空中爆发。
　　李夜的双眼瞬间变成了纯粹的蓝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数据流在疯狂冲刷。
　　痛觉消失了。
　　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理智，和冰冷的计算。
　　【系统重构完成。】
　　【欢迎回来，指挥官。】
　　泰坦机甲——不，现在应该叫它“神机”，瞬间消失在原地。
　　……
　　太平洋上空。
　　巨大的清理者母舰残骸如同一座倒悬的山脉，带着熊熊烈火砸向海面。
　　海啸预警已经响彻全球。
　　就在它即将接触海面的瞬间。
　　一道幽蓝的身影从天而降。
　　李夜单手接住了这艘长达百公里的巨舰。
　　轰——！
　　海面被压得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空洞。
　　李夜的手臂骨骼碎裂，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体内的外星核心疯狂运转，抽取着周围所有的能量。
　　“给我……停下！”
　　他怒吼着，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向母舰的核心部位。
　　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次轰击，都伴随着蓝色的电浆爆发。
　　终于，母舰核心的红光熄灭了。
　　它死了。
　　李夜松开手，巨大的残骸轰然坠入深海，激起了千米高的巨浪，但最致命的爆炸……被阻止了。
　　他漂浮在海面上，浑身冒着白烟。
　　这时，他的通讯器里传来了萧红鱼焦急的呼喊。
　　“李夜！李夜！你在哪？回答我！”
　　李夜张了张嘴，想要回应。
　　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理解“焦急”这种情绪了。
　　在他的视野里，萧红鱼不再是他深爱的妻子，而是一个“高价值碳基生命体”，代号：女皇。
　　【检测到情绪模块离线。】
　　【建议：修复。】
　　“否定。”
　　李夜冷冷地回应，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合成音。
　　“情绪……是弱点。”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破碎的月球残骸正在形成美丽的星环。
　　而在星环的尽头，更遥远的深空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里。
　　“观察者。”
　　“在。”
　　“统计损失。”
　　“月球损毁。地球生态遭受重创。清理者先遣舰队全灭。”
　　“很好。”
　　李夜——或者说新生的机械神祗，缓缓升空。
　　“告诉全人类。”
　　“旧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地球的居民。”
　　“我们是……星空的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