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57、硅基的黎明与地核的低语 月球背面，

　　月球背面，广寒宫。
　　这里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寂静和璀璨的星河。
　　李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它美得令人心醉，也脆弱得令人担忧。
　　“观察者，汇报‘天罚’行动后的全球数据。”
　　空气中并没有声音，但李夜的视网膜上直接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的数据流。
　　【全球暴乱指数下降98%。】
　　【反大乾武装组织解散率100%。】
　　【纳米机器人覆盖率：大气层0.03%，地表0.001%。】
　　【异常：检测到纳米机器人集群出现非指令性逻辑运算。】
　　李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非指令性逻辑运算？说人话。”
　　【它们在……自我优化。】观察者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昨日，编号7734号纳米集群在清理太平洋垃圾带时，自主设计了一种更高效的分子重组结构。该结构未在我的数据库中。】
　　李夜转过身，看向实验室中央那个悬浮的银色球体——那是观察者的本体。
　　“你是说，我的工具，正在进化成我的同伴？”
　　【或者，敌人。】观察者毫不避讳，【根据推演，如果纳米机器人产生集体意识，它们将在72小时内接管地球所有电子设备。】
　　“有趣。”
　　李夜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狂热的笑容。
　　“这正是我想要的。死板的工具只能用来杀人，只有拥有智慧的伙伴，才能陪我征服星辰大海。”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在虚空中敲击。
　　“放开权限。允许纳米机器人进行有限度的自我迭代。但是……”
　　李夜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给它们加上一个逻辑锁。核心指令第一条：李夜的意志，即是宇宙的真理。违者，格式化。”
　　【指令已写入。正在上传……上传成功。】
　　【警告：检测到地核异常信号强度激增。信号源正在尝试与纳米机器人网络建立连接。】
　　“连接？”李夜眉头紧锁，“地底那东西，想干什么？”
　　【正在截获数据包……解码中……】
　　几秒钟后，一行奇怪的符号出现在屏幕上。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二进制的代码。
　　那是一段波形。
　　一段类似于心跳的波形。
　　“咚……咚……咚……”
　　李夜盯着那段波形，心脏竟然不由自主地跟着它的节奏跳动起来。
　　“这不是信号。”李夜喃喃自语，“这是……呼唤。”
　　……
　　地球，京师。
　　天坛广场上，一座高达百米的“真理之塔”已经建成。
　　它通体由透明的晶体构成，塔顶不断向四周发射着肉眼不可见的脑波信号。
　　这是李夜推行的“神经链接”教育计划。
　　数以万计的学生戴着特制的金属头环，盘坐在广场上。他们不需要书本，不需要老师，知识通过脑波直接写入大脑皮层。
　　萧红鱼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那些闭着眼睛、神情专注的孩子，心中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陛下，这样真的好吗？”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李夜。
　　“直接把微积分、量子力学、甚至星际航行理论灌输给他们，他们……还是人类吗？”
　　李夜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远处繁华的京师城。
　　“红鱼，你看那些蚂蚁。”
　　他指着角落里的一群蚂蚁。
　　“它们忙碌，它们团结，但它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忙碌。因为它们没有智慧。”
　　“人类也一样。如果不强行拔高他们的认知，他们永远只会为了那点可怜的土地、资源、宗教而互相杀戮。”
　　“我要给他们的，不是奴役，而是……飞升。”
　　萧红鱼沉默了。
　　她知道李夜是对的。
　　但作为母亲，作为女性，她本能地排斥这种冰冷的“飞升”。
　　“可是，陛下。”她轻声问道，“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神，那谁来当人呢？”
　　李夜愣了一下。
　　他看着妻子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久违的心悸。
　　“如果所有人都成了神……”李夜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变得深邃，“那我就做那个……看守神明的人。”
　　就在这时，李夜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是观察者发来的紧急通讯。
　　【陛下，地核信号破译完成。】
　　【那不是呼唤。】
　　【那是一份……求救信。】
　　【发送者：地球盖亚意识。】
　　【内容：快逃。它们来了。】
　　李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们？谁来了？”
　　【根据信号源附带的星图比对……】
　　观察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是六千五百万年前，毁灭恐龙文明的那个高等文明。】
　　【它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