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58、盖亚的悲鸣与太阳的熄灭 广寒宫，深

　　广寒宫，深层密室。
　　李夜躺在一张由液态金属构成的躺椅上，无数根光纤般的触须插入他的后脑。
　　“观察者，建立深层神经链接。目标：地核信号源。”
　　【链接建立中……警告：目标意识体过于庞大，可能对宿主大脑造成不可逆损伤。】
　　“执行。”李夜没有丝毫犹豫。
　　轰！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紧接着，是光。
　　李夜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巨大的、炽热的球体内部。这里没有岩石，没有岩浆，只有纯粹的能量流。
　　而在这些能量流的中心，蜷缩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女性光影。
　　她的身体由无数发光的脉络组成，每一根脉络都连接着地球的一草一木。
　　“你是谁？”李夜的意识问道。
　　那光影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李夜看到了沧海桑田，看到了恐龙的咆哮，看到了冰河的降临，看到了人类的崛起。
　　“我是……盖亚。”
　　她的声音直接在李夜灵魂深处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伤。
　　“我是这颗星球的意志。也是……上一个文明的守墓人。”
　　画面一转。
　　李夜看到了六千五百万年前的地球。
　　那时的地球，繁华程度远超现在。
　　巨大的反重力城市悬浮在云端，恐龙们穿着银色的战甲，驾驶着星际战舰在宇宙中穿梭。
　　那是一个辉煌的文明。
　　直到……那一天。
　　天空中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艘黑色的、如同山峰般巨大的飞船降临了。
　　它没有攻击，没有杀戮。
　　它只是……“吃”。
　　它张开一张无形的巨口，开始吞噬地球的生命力。
　　植物枯萎，海洋干涸，恐龙们从天空中坠落。
　　“那是……什么？”李夜惊恐地问。
　　“清理者。”盖亚的声音颤抖着，“它们游荡在宇宙中，收割每一个成熟的文明。它们认为，智慧是宇宙的病毒，必须被清除。”
　　“恐龙文明拼尽全力，发射了所有的核弹，动用了所有的武器。但在那艘飞船面前，就像蝼蚁撼树。”
　　“最后，恐龙文明的首领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将所有的科技、所有的知识，都封印在了月球背面。然后，引爆了地核引擎，制造了一场人为的冰河世纪，让地球进入休眠，以此来躲避清理者的扫描。”
　　“他们赌，赌清理者会离开。赌几千万年后，会有新的文明崛起，能够继承他们的遗产，战胜清理者。”
　　“而你……”盖亚的光影看向李夜，“就是那个变数。”
　　李夜猛地睁开眼，从躺椅上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
　　“陛下！”萧红鱼焦急地冲过来，“您怎么了？刚才您的心率几乎停止了！”
　　李夜大口喘着气，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观察者！”
　　【在。】
　　“调动所有天眼卫星，对准太阳系边缘，柯伊伯带方向。”
　　“我要看……那里有什么。”
　　【指令执行中……图像传输中……】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密室中展开。
　　那是太阳系边缘的星空。
　　一片死寂。
　　但就在李夜准备松一口气时，异变突生。
　　屏幕的一角，一颗恒星……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挡住了。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阴影，正缓缓掠过太阳系的边缘。
　　它太大了。
　　大到足以遮挡星光。
　　【警告：检测到不明物体进入太阳系。】
　　【体积：相当于木星。】
　　【能级反应：无法估量。】
　　【预计抵达地球时间：72小时。】
　　死一般的寂静。
　　萧红鱼看着屏幕，脸色苍白如纸。
　　“那……就是清理者？”
　　李夜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那颗蔚蓝的地球，看着那颗养育了人类，也埋葬了恐龙的母亲。
　　“观察者。”
　　李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启动‘恒星级护盾’计划。”
　　【陛下，该计划尚未完工。强行启动可能导致地球磁场崩溃。】
　　“没时间了。”
　　李夜转过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把地球上所有的核弹，所有的能量武器，全部给我装到月球上去。”
　　“既然躲不过……”
　　李夜握紧了拳头。
　　“那就把月球，变成一把枪。”
　　“一把……能射穿神明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