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41、第41章 逆向工程与工业狂潮 西山工业基

　　西山工业基地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金属切削的味道。
　　那艘曾经不可一世的“维多利亚号”，此刻已被拆解成无数零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巨大的厂房内。数百名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顶尖工匠，正围着这些“洋玩意儿”啧啧称奇。
　　李夜站在一台刚刚被吊出来的蒸汽机前，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正在测量气缸的内径。
　　“都看清楚了！”李夜的声音在厂房内回荡，“这就是洋人的核心技术。但这东西并不神秘，原理和我们之前的蒸汽机车是一样的。关键在于精度。”
　　他指着一个活塞环。
　　“我们的工匠，习惯了一锤一锤地敲，一个零件一个样。但工业时代，需要的是标准化。这个活塞环，必须是圆的，直径必须分毫不差。只有这样，装在任何一个同型号的气缸里，都能严丝合缝。”
　　“标准化……”工部尚书在一旁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对，标准化。”李夜拿起一张图纸，“从今往后，大乾的所有军工生产，都要实行标准化。螺丝、螺母、枪管、炮弹，全部统一规格。这样，战场上坏了枪，随便拆一把别人的装上就能用。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老工匠。
　　“我知道你们有绝活，但绝活不能只传儿子。我要你们把经验写成书，把尺寸定成规。我要让一个学徒，只要照着规矩做，也能造出不比你们差的零件。”
　　老工匠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有些抵触“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老理，但看着眼前这巨大的蒸汽机，他们明白，时代变了。
　　“谨遵摄政王法旨！”
　　皇宫暖阁内，地龙烧得滚烫。
　　萧红鱼披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正趴在巨大的地图上。地图旁，堆满了李夜送来的各种“教材”《蒸汽机原理》、《冶金学基础》、《世界地理志》。
　　李夜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着女帝那副勤勉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萧红鱼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指着地图上的一片蓝色区域。
　　“李夜，这就是英吉利？那个派船来的国家？”
　　“是。”李夜放下茶杯，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轻轻揉捏着。
　　“他们离我们要走多久？”
　　“坐他们的船，绕过好望角，穿过马六甲，至少需要半年。”李夜解释道，“但如果是我们的蒸汽铁甲舰，全速航行，三个月足矣。”
　　“三个月……”萧红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我们就用这三个月，造出比他们更多的船，造出比他们更狠的炮。”
　　她转过身，靠在李夜怀里，仰头看着他。
　　“李夜，朕以前觉得，守住这江山，只要百姓有饭吃，官员不贪污就好。现在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这么危险。”
　　“陛下不必担心。”李夜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有我呢。我会为大乾打造一副钢铁脊梁，让任何人都咬不动我们。”
　　“朕信你。”萧红鱼伸出双臂，环住李夜的脖子，眼神迷离，“这江山是朕的，也是你的。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谁敢拦你，朕就杀谁。”
　　李夜心中一热，一把将萧红鱼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龙床。
　　“那陛下，今晚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微臣的辛勤工作？”
　　“你……你这坏蛋……”
　　红烛摇曳，暖阁内春意盎然。
　　次日清晨，李夜精神抖擞地来到工部衙门。
　　“传令下去，成立‘皇家工业研究院’。下设钢铁、机械、化工、造船四个分院。招募天下能工巧匠，无论出身，只要有本事，就给官做，给钱拿！”
　　“另外，在西山开办‘皇家技术学堂’。凡是愿意来学的，包吃包住，每月还发三两银子的津贴。我要在三年内，给大乾培养出一万名懂技术、懂图纸的技术工人！”
　　“还有，把那些洋人俘虏里的工程师给我找出来。告诉他们，只要肯教，我就给他们大乾的绿卡，给他们房子，给他们女人。想回家的，等我们的船造好了，送他们回去。”
　　一道道命令如同雪花般飞向全国各地。
　　大乾这台古老的机器，在李夜的推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鸣运转起来。
　　而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家名为“大明眼镜店”的铺子悄然开业。
　　店主是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儒雅书生，店里卖的不是普通眼镜，而是望远镜。
　　“瞧一瞧看一看啊！西洋进口的水晶望远镜，千里之外，纤毫毕现！无论是看戏还是看风景，都是必备良品！”
　　一个路过的锦衣卫停下脚步，拿起一个望远镜看了看，脸色微变。
　　这哪里是看戏用的，这分明是军用的测距仪！
　　他不动声色地买下望远镜，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而在千里之外的海面上，一支悬挂着米字旗的庞大舰队，正劈波斩浪，向着东方的大乾驶来。
　　旗舰上，一位身穿白色海军上将制服的老人，正拿着望远镜，望着东方的海平线。
　　“大乾……听说你们扣了我的船，还杀了我的人？”
　　老人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很好。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知道，惹怒大英帝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