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3、第3章 凉州刺史，这个锅我不背 凉州城，大

　　凉州城，大乾北境第一雄关。
　　城墙高耸，黑石砌成的墙体上布满了岁月与战火留下的斑驳痕迹。这里是汉家与蛮族交锋的最前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然而此刻，凉州城的城门大开，城内外的百姓却都缩在远处，瑟瑟发抖地看着城门口那一队人马。
　　“这就是凉州？”
　　囚车里，李夜伸长了脖子，像只好奇的土拨鼠。
　　比起京城的繁华锦绣，凉州城显得粗犷而压抑。街道宽阔却尘土飞扬，两旁的建筑多为石木结构，低矮厚重，显然是为了抵御风沙和攻城器械。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墙之上，旌旗蔽日，甲士林立。那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李夜，到了。”
　　赵铁勒住缰绳，看着巍峨的城门，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这一路虽然遭遇袭击，但好歹是把人送到了。只要交了人，他就能回京复命。
　　“吁——”
　　车队在刺史府门前停下。
　　府门口早已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紫袍、大腹便便的中年官员，满脸堆笑，身后跟着一群文官武将，个个神情肃穆。
　　“哎呀，这不是赵校尉吗？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啊！”
　　紫袍官员快步迎上来，握住赵铁的手，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陛下有旨，我等早已知晓。只是没想到蛮族近日猖獗，竟敢在官道上截杀朝廷钦差队伍，真是罪该万死！”
　　赵铁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刘刺史客气了。蛮族游骑而已，不足为惧。人我已经带到了，还请刺史大人验收。”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囚车。
　　刘刺史——也就是凉州的一把手刘仁，这才把目光投向囚车。
　　当他看到那个正趴在栏杆上，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身上灰尘的青年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让女帝都头疼不已的“大乾第一奸臣”李夜？
　　看着怎么像个逃荒的难民？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刘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李夜在京城的名声太臭了，臭到连远在边疆的刘仁都听说过。听说这家伙贪得无厌，心黑手辣，而且……运气极好。
　　“刘大人好，刘大人妙，刘大人呱呱叫。”
　　李夜从囚车里钻出来（铁链早就被他刚才趁人不注意崩断了，现在只是虚挂在手上），笑嘻嘻地回礼，“这一路风餐露宿，本官都瘦了。刘大人，接风宴备好了吗？记得多放辣，本官好这口。”
　　刘仁眼角抽搐了一下。
　　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
　　“李大人说笑了。”刘仁冷冷道，“这里是凉州，不是京城。你乃流放之身，接风宴是没有的，牢饭管够。来人，把李夜带下去，关进死牢，严加看管！”
　　“慢着。”
　　李夜脸上的笑容一收，慢悠悠地走到刘仁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官帽。
　　刘仁浑身一僵，想后退，却被李夜身上那股莫名的气势镇住了。
　　“刘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李夜凑到刘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是流放，不是充军。按照大乾律例，流放官员在地方上虽无实权，但享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和‘居住权’。你把我关进死牢，是想虐待朝廷命官？还是说……你想在牢里对我做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然后杀人灭口？”
　　刘仁瞳孔猛地一缩。
　　这家伙，怎么知道？
　　他确实打算今晚就在牢里做掉李夜。这人是京城那位政敌送来的“礼物”，只要李夜死在凉州，无论是病死还是意外，那位政敌都会承他一个人情。
　　“你……你胡说什么！”刘仁色厉内荏地喝道。
　　“是不是胡说，刘大人心里清楚。”
　　李夜拍了拍刘仁的肩膀，转身看向赵铁，大声道：“赵校尉，你可要作证啊。这位刘刺史一见我就要关死牢，这凉州的天，看来比京城还黑啊！我要写奏折！我要告御状！”
　　赵铁一脸黑线。
　　告御状？你让女帝杀你，女帝不杀，把你流放了。你现在又要告御状？你到底想不想活了？
　　“李夜，刺史大人也是公事公办。”赵铁忍不住说道。
　　“公事公办？”李夜冷笑一声，指着刺史府大门，“既然是公事公办，那为何不安排驿馆，非要关死牢？怎么，凉州的驿馆塌了？”
　　刘仁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李夜这么难缠，而且……这么不要脸。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士兵越来越多，刘仁若是真现在强行抓人，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哼！”刘仁拂袖而去，“既然李大人懂律法，那本官便依律行事！城西有一处废弃的别院，杂草丛生，平日里只有野狗出没，正好配得上你这位‘大人’！来人，带路！”
　　李夜眼睛一亮。
　　别院？
　　虽然破了点，但好歹是独栋别墅啊！比京城那个还要跟别人合租的侍郎府强多了！
　　“那就多谢刘大人厚爱了！”
　　李夜心情大好，冲着赵铁挥了挥手，“赵校尉，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记得给我写信啊，我会想你的！”
　　赵铁看着李夜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这人，到底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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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
　　城西，破败别院。
　　李夜站在满是蜘蛛网的院子里，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陷入了沉思。
　　【叮！恭喜宿主获得房产一处（危房），获得成就“家徒四壁”，奖励奸臣值500点。】
　　“统子，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李夜一脚踢开脚边的烂木头，“这地方连个门都没有，晚上我要是睡觉被狼叼走了怎么办？”
　　随行的两名禁军（赵铁特意留下的，说是负责监视，其实是怕李夜跑了）面面相觑。
　　狼？
　　这凉州城里，最像狼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位爷吧？
　　“行了，别杵着了。”
　　李夜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去，给本官弄点吃的来。还有，去城里最大的青楼……哦不，最大的酒楼，给我叫几个……唱曲儿的姑娘来。本官要听曲，陶冶情操。”
　　两名禁军嘴角抽搐。
　　流放犯还要叫姑娘唱曲？
　　“怎么？没钱？”李夜瞥了他们一眼，“没钱不会去借吗？写个条子，让刘刺史付账。就说……这是本官考察民情的一部分。”
　　两名禁军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考察民情？这是逼良为娼……哦不，是敲诈勒索啊！
　　但看着李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两人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没办法，这人的邪性，他们算是见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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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凉州城，刺史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刘仁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人，那李夜……真的不管了？”一名师爷模样的老者低声问道。
　　“管？怎么管？”刘仁咬牙切齿，“那小子就是个无赖！他要是真死在牢里也就罢了，偏偏他刀枪不入！刚才在城门口，我亲眼看见他徒手崩断了精铁锁链！”
　　师爷一惊：“竟有此事？”
　　“哼，此人留不得。”刘仁眼中杀机毕露，“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听说城北‘黑风寨’的那帮马匪最近手头紧，你去给他们送点银子，让他们今晚去城西别院‘拜访’一下李大人。”
　　师爷心领神会，阴恻恻地笑了：“大人高明。马匪杀人越货是常事，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别院，神仙也查不出什么来。”
　　“去吧。记住，要做得干净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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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城西别院。
　　李夜正躺在一张刚拼凑起来的破板床上，嘴里叼着根草棍，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叮！检测到针对宿主的阴谋正在酝酿，触发支线任务：借刀杀人。】
　　【任务描述：有人想借马匪之手除掉宿主。请宿主将计就计，收服马匪，并让刘刺史背下这口黑锅。】
　　【任务奖励：奸臣值3000点，特殊技能“易容术（大师级）”。】
　　李夜吐掉草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马匪？黑风寨？”
　　他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后。
　　“正愁在凉州没有帮手呢，这就有人送枕头来了。刘大人啊刘大人，你这波助攻，我给满分。”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道黑影翻墙而入，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大哥，就是这儿？那个流放的大官？”
　　“废话！赶紧的，砍了脑袋回去领赏！”
　　为首的刀疤脸一挥手，众匪徒正要冲进去，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几位大哥，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再动手？这大晚上的，杀生多不吉利啊。”
　　刀疤脸一愣，随即狞笑道：“哟，还是个不怕死的。兄弟们，进去把他剁成肉泥！”
　　众人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然而，屋内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十几个整整齐齐摆好的茶杯。
　　而在桌子的正中央，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是白天那个死透了的蛮族刺客的匕首。
　　“这……”
　　众匪徒面面相觑，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人呢？
　　“几位大哥，我在上面。”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在屋顶上。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月光下，李夜正坐在屋顶的横梁上，手里拿着一只烧鸡，一边啃一边看着他们，眼神戏谑。
　　“你们就是黑风寨的好汉？听说你们讲义气，劫富济贫？”
　　刀疤脸大怒：“少废话！老子是来杀人的！兄弟们，上房顶！”
　　“别急嘛。”
　　李夜咽下一口鸡肉，随手将鸡骨头扔了下去，正好砸在刀疤脸的脸上。
　　“杀我有什么好处？刘仁给你们多少钱？五百两？一千两？”
　　李夜跳下屋顶，轻飘飘地落在众匪徒面前，负手而立，宛如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我给你们三千两。外加凉州城未来三年的税收，抽一成给你们。”
　　全场死寂。
　　刀疤脸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疯子。
　　“你……你说什么？你个流放犯，哪来的钱？”
　　李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刺史府的方向。
　　“钱，刘刺史有。权，刘刺史有。但他马上就要没了。”
　　李夜上前一步，逼视着刀疤脸，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跟着我，你们不再是马匪，是义军。跟着刘仁，你们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刀疤脸看着李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握着刀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疯子……
　　好像真的能颠覆这凉州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