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2、第2章 蛮族？那是行走的经验包！ 前往凉州的

　　前往凉州的官道上，黄沙漫天。
　　押送队伍已经走了整整三天。
　　这一路上，负责押送的年轻校尉——也就是那位“愣头青”赵铁，可谓是受尽了折磨。
　　不是身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
　　“赵校尉，你看这大漠孤烟直，是不是特别有诗意？要不你赋诗一首，本官给你打个分？”
　　“赵校尉，你这铠甲擦得挺亮啊，是不是暗恋哪个富家千金，想把自己打扮得精神点？”
　　“赵校尉，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不如把佩刀送给我辟邪如何？”
　　赵铁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额角的冷汗混着黄沙往下流。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聒噪至极的囚犯！若不是军令如山，他真想一刀把这货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李夜！”赵铁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怒喝，“再敢胡言乱语，本将便封了你的嘴！”
　　囚车里，李夜百无聊赖地抠着脚丫子，闻言撇了撇嘴：“啧，凶什么凶。本官这是在缓解你的旅途疲劳，懂不懂什么叫心理按摩？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粗人。”
　　赵铁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忽然，一阵奇异的哨音穿透了风沙，刺入众人的耳膜。
　　“敌袭——！！”
　　负责探路的斥候凄厉的吼声还未落下，两侧的沙丘后便如鬼魅般冲出了数十骑。
　　他们身披兽皮，面涂油彩，手持弯刀，胯下战马嘶鸣，宛如一群下山的饿狼。
　　“是蛮族游骑！结阵！快结阵！”赵铁脸色骤变，拔刀怒吼。
　　十几名禁军虽然精锐，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瞬间乱了阵脚。囚车周围的守卫瞬间被冲散，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夜坐在囚车里，透过栏杆看着外面血腥的杀戮，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眼睛亮得吓人。
　　蛮族！
　　活生生的蛮族！
　　在京城，他顶多算是个祸国殃民的佞臣，刷的是文官的骂名。可到了这战场上，面对异族，那性质可就变了。
　　如果能在两军阵前通敌卖国……哦不，是“战略性撤退”，那得刷多少分？
　　“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啊！”
　　李夜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扑到栏杆边，对着正挥舞着弯刀砍翻一名禁军的蛮族骑兵大喊：
　　“喂！那边的兄弟！看这边！我是大乾的户部侍郎李夜！我有钱！很多钱！只要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抄户部的银库！”
　　那蛮族骑兵一愣，虽然听不懂大乾官话，但看李夜那副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德行，顿时明白这是个软柿子。
　　他怪叫一声，调转马头，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囚车里的李夜劈来。
　　“蠢货！谁让你砍他的！”
　　赵铁见状，目眦欲裂。虽然他恨不得杀了李夜，但这人毕竟是陛下亲旨流放的钦犯，死在蛮族手里，那就是他赵铁失职！
　　“给我滚开！”
　　赵铁怒吼一声，不顾自身安危，策马硬生生撞开了那名蛮族骑兵，随后反手一刀，将那蛮子斩于马下。
　　“噗！”
　　蛮族骑兵临死前的一刀，也在赵铁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染红了囚车的栏杆。
　　李夜看着近在咫尺的鲜血，愣住了。
　　“你……你救我干嘛？”李夜一脸便秘的表情，“我这可是刷分的绝佳机会，你这一搅和，我刚才铺垫好的‘汉奸’人设全崩了！”
　　赵铁捂着手臂，满脸血污，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个疯子！那是蛮族！是会杀了你的蛮族！”
　　“杀了我？哈！”李夜不屑地冷笑，“他们舍得吗？”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名被赵铁撞下马的蛮族骑兵其实没死透，他趁赵铁分神，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匕首狠狠扎向赵铁的后心！
　　“小心！”
　　李夜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他喊完就后悔了。
　　坏了，喊早了。这愣头青死了才好，死了我就没人管了，正好趁乱跑路，去蛮族大营当国师！
　　然而，下一秒，李夜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要剧情人物死亡风险，触发“奸臣的自我修养”被动技能——我的狗只有我能杀。】
　　【是否消耗500奸臣值，开启“绝对防御?反弹”模式（体验版）？】
　　“开启！快开启！老子有的是分！”李夜在心中狂吼。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囚车周围三尺。
　　“噗嗤！”
　　蛮族刺客的匕首狠狠刺在李夜伸出去挡刀的手臂上。
　　预想中的鲜血喷涌并没有发生。
　　那柄精铁打造的匕首，在触碰到李夜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砂轮，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匕首传导回去。
　　“咔嚓！”
　　蛮族刺客的手腕瞬间粉碎性骨折，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倒飞出七八米远，胸口塌陷，当场毙命。
　　全场死寂。
　　正在厮杀的禁军停手了，剩下的蛮族骑兵也勒住了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囚车里的那个青年。
　　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一只手还伸出栏杆外，保持着“英雄救美”……哦不，“英雄救傻”的姿势。
　　而那个凶悍的蛮族刺客，已经变成了一具扭曲的尸体。
　　李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死透的蛮子，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我就想挡一下，谁知道他这么不禁碰？碰瓷！这绝对是碰瓷！大家作证啊，我可没动手，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赵铁捂着伤口，整个人都傻了。
　　刀枪不入就算了，现在还能反震杀人？
　　这特么真的是那个只会贪污受贿、祸乱朝纲的佞臣李夜？
　　“愣着干什么！杀啊！”
　　李夜见蛮族骑兵被震慑住，立刻恢复了那副欠揍的嘴脸，冲着赵铁大喊，“赵校尉，展现你忠君爱国的时候到了！杀一个蛮子赏银百两，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别给我大乾丢人！”
　　赵铁被这一嗓子吼回了神。
　　虽然心里充满了荒谬感，但身为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结圆阵！护住囚车！杀！”
　　……
　　半个时辰后。
　　风沙渐止。
　　十几名蛮族游骑丢下了七八具尸体，狼狈逃窜。
　　禁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个个带伤。
　　赵铁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他看着正在囚车里指挥若定、让禁军把蛮族尸体搜刮干净的李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李夜。”赵铁沙哑着嗓子开口。
　　“干嘛？要谢我？”李夜头也不抬，正忙着从一具蛮族尸体上扒下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先说好啊，谢礼我就不要了，回头写封奏折夸夸我就行，记得多用点成语。”
　　“你刚才……为什么不跑？”赵铁死死盯着他，“蛮族来袭，混乱中你完全可以趁乱逃脱。甚至……你真的可以投靠他们。”
　　李夜动作一顿。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
　　他走到栏杆边，隔着铁窗，看着赵铁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跑？往哪跑？”
　　李夜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南方。
　　“往北是蛮族，那是茹毛饮血的畜生道。往南是京城，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赵铁，你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蛮族的弯刀，而是人心。”
　　“我李夜虽然是个奸臣，但我也是个有洁癖的奸臣。那些蛮子身上全是羊膻味，熏得我头疼。我还是觉得，大乾的银子，比较香。”
　　赵铁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如此歪理，却又觉得这番话里，似乎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深意。
　　【叮！检测到赵铁对宿主的好感度上升10点，当前好感度：-50（依旧想杀你，但多了几分困惑）。】
　　【叮！恭喜宿主，成功在战场上“被迫”击杀蛮族刺客，获得成就“口嫌体正直”，奖励奸臣值1000点！】
　　【叮！触发新任务：抵达凉州城。任务目标：在凉州城混成“凉州之耻”。任务奖励：神级功法《吸星大法》（魔改版）。】
　　李夜心中狂喜。
　　魔改版吸星大法？
　　这系统，懂我！
　　“行了，别在那思考人生了。”李夜重新坐回囚车角落，翘起二郎腿，“赶紧上路吧，本官饿了。听说凉州的烤全羊不错，到了地方，你得请客。”
　　赵铁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站起身，对着剩余的禁军挥了挥手。
　　“出发！”
　　队伍再次启程。
　　夕阳如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铁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囚车里的李夜。
　　那个男人正闭着眼假寐，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曲调轻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狂傲。
　　“李夜……”赵铁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或许，这大乾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