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4、第4章 这种要求，我这辈子没听过 夜风呼啸，

　　夜风呼啸，破庙的窗户纸被吹得哗哗作响。
　　屋内，十几名黑风寨的马匪手持利刃，将李夜团团围住。
　　刀疤脸——黑风寨的大当家“独眼张”，此刻正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穿囚服、却气定神闲的青年。
　　“三千两？还有一成税收？”独眼张嗤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动，“小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一个被流放的钦犯，自身难保，拿什么给我？拿你的命吗？”
　　周围的马匪哄堂大笑。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砍了完事！”
　　“就是，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兄弟们当下酒菜！”
　　李夜对此置若罔闻。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他在城门口顺手从那个倒霉的刘刺史亲信身上摸来的“刺史府通行令”。
　　他将令牌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刘仁给了你们多少？五百两？还是许诺你们招安？”
　　李夜眼神戏谑，像是看穿了一切，“别做梦了。刘仁是什么人？凉州城出了名的‘笑面虎’。在他眼里，你们就是一群随时可以丢弃的夜壶。用完了，嫌臭，就会一脚踢开。”
　　“这次让你们杀我，下次呢？下次你们若是办事不力，或者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你们猜猜，凉州城外的乱葬岗上，会多出多少具尸体？”
　　独眼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官场险恶。刘仁这人，确实心狠手辣。
　　“那……那你说怎么办？”独眼张语气松动了一些，但刀依然指着李夜的咽喉。
　　“简单。”
　　李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面前的刀锋，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拨弄琴弦。
　　“第一，今晚你们没来过。这把火烧起来，死的是刘仁安插在这里监视我的眼线，而不是我。”
　　“第二，明天一早，你们去凉州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点最贵的菜，喝最贵的酒，然后……砸了它。”
　　众匪徒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啊？砸酒楼？为啥？”一个小喽啰忍不住问道。
　　李夜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为了制造混乱，为了测试刘仁的反应，也为了……给我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助助兴。”
　　他凑近独眼张，压低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
　　“记住，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是把‘刺史府’三个字写在墙上。我要让全凉州的人都知道，黑风寨跟刘刺史，那是‘情深义重’。”
　　独眼张瞳孔猛地收缩。
　　这招……太毒了！
　　这是要借他们的手，把刘仁架在火上烤啊！
　　“你……你到底是想干什么？”独眼张咽了口唾沫，看着李夜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这人不是羊，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而且是一头比他们这群马匪还要凶残的狼！
　　李夜直起身子，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月色，淡淡道：
　　“我？我只是个想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的流放犯罢了。倒是刘刺史，我看他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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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凉州城，醉仙居。
　　作为凉州城最豪华的酒楼，这里平日里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
　　然而今天，一群满脸横肉、手持大刀的马匪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贵的‘女儿红’搬上来！还有那什么‘龙肝凤髓’，都给老子端上来！”
　　独眼张一脚踩在凳子上，手里的大刀拍得桌子震天响。
　　掌柜的吓得腿都软了：“各……各位好汉，小店小本经营……”
　　“少废话！没钱？没钱老子就砸了你的店！”
　　独眼张一声令下，十几名马匪如狼似虎，掀桌子、砸盘子、踢翻酒坛。
　　原本雅致热闹的酒楼，瞬间变成了垃圾场。
　　更过分的是，独眼张让人拿来一桶红油漆，在酒楼最显眼的墙壁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五个大字——
　　【刘刺史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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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史府。
　　刘仁正端着茶盏，心情颇好地听着师爷汇报。
　　“大人，听说昨晚城西别院那边火光冲天，想必那李夜已经……”
　　师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仁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那小子就是个祸害，死了干净。等会儿你去确认一下尸体，别留活口。”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了吗？”刘仁不悦地皱眉。
　　“比天塌了还严重啊！”衙役带着哭腔，“黑风寨的那群杀千刀的马匪，正在醉仙居闹事呢！把酒楼砸了个稀巴烂，还在墙上……在墙上写了您的名字啊！”
　　“什么？！”
　　刘仁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们写本官名字干什么？反了！真是反了！”
　　刘仁气得胡子都在抖，“那李夜呢？李夜死了吗？”
　　衙役一脸惊恐：“李……李夜大人他……他在醉仙居二楼雅座，正……正带着那群马匪喝酒呢！”
　　“噗——”
　　刘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死了？
　　没死？
　　不仅没死，还跟马匪喝上了？
　　“混账！混账！！”
　　刘仁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官帽就往头上扣，“备马！本官要亲自去看看！这个李夜，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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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居二楼。
　　原本狼藉一片的酒楼，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马匪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满脸通红。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身穿囚服、却宛如帝王般端坐的李夜。
　　他手里端着一杯从地上捡起来的、还算完整的酒杯，轻轻摇晃着。
　　“李……李大人，这酒真香！”独眼张此刻对李夜已经是五体投地。
　　原本他们以为李夜是让他们来送死，结果刘仁的兵马迟迟未到，反倒是李夜让人送来了几车好酒好肉。
　　更绝的是，李夜刚才那一番演讲，把他们这群马匪说得热血沸腾，仿佛他们不是打家劫舍的强盗，而是替天行道的英雄。
　　“独眼张啊。”
　　李夜抿了一口酒，看着楼下匆匆赶来的刺史府卫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看，刘刺史来‘慰劳’你们了。”
　　独眼张往下一看，顿时紧张起来：“大人，咱们……”
　　“慌什么。”
　　李夜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
　　他走到栏杆边，对着楼下的刘仁，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然后大声喊道：
　　“哎呀！刘大人！您怎么来了？快快快，上来喝一杯！这黑风寨的兄弟们太热情了，非要请我喝酒，还非要写您的名字来感谢您的‘栽培之恩’！下官真是盛情难却啊！”
　　楼下，刚下马的刘仁看着墙上那鲜红的“刘刺史威武”，再看着楼上那个笑得像朵花一样的李夜，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这哪里是流放犯？
　　这特么是来索命的阎王爷啊！
　　【叮！检测到刘仁san值狂掉，愤怒值爆表。恭喜宿主，成功达成成就“借刀杀人反被杀”，获得奸臣值5000点！】
　　【叮！触发新任务：收编黑风寨。任务目标：让黑风寨成为您的私人武装，并让他们为您喊出“李夜万岁”。任务奖励：特殊建筑图纸【军火库（初级）】。】
　　李夜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崇拜的独眼张，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张啊，你看刘大人多感动。为了回报这份感动，咱们是不是得给他表演个节目？”
　　独眼张一愣：“啥节目？”
　　李夜指了指楼下那些如临大敌的卫兵，又指了指自己。
　　“很简单。你喊一句‘刘刺史是贪官’，我就答应加入你们黑风寨，当你们的……二当家。怎么样？”
　　独眼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当家？
　　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乾第一奸臣”啊！
　　要是能拉他入伙，别说是喊一句，就是喊一百句他也愿意啊！
　　“好！一言为定！”
　　独眼张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楼下，对着整个凉州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刘——刺——史——是——贪——官！！！”
　　声音如雷，滚滚而过。
　　楼下，刘仁两眼一翻，终于还是没扛住，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李夜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中气十足。这黑风寨，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