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第1章:陛下，臣想死，很难吗？ 金銮殿上，

　　金銮殿内，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就在一刻钟前，这里还是杀气腾腾的刑场预备役。而现在，满朝文武看着那个重新站回队列、正悠闲地整理袖口的青年，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刚从油锅里爬出来的怪物。
　　“妖……妖法！这是妖法！”
　　御史大夫王铮瘫坐在地上，指着李夜的手指颤抖如筛糠，那柄崩断的鬼头刀残片就插在他脚边，断口处闪烁着嘲弄的寒光。
　　“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李夜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招牌笑容：“本官脖子硬，那是天生的，怎么就成妖法了？莫非王大人是想说，本官这副身躯，连大乾的律法都斩不断？”
　　“你——！”王铮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够了。”
　　龙椅之上，女帝萧红鱼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冷冽如冰。她死死盯着李夜，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幕不仅吓到了群臣，也让她这个九五之尊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刀砍不进？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荒谬之事？
　　“李夜。”萧红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疑，“你脖子硬，朕的刀钝。但这不代表朕杀不了你。”
　　李夜心中一动。
　　来了来了！
　　按照剧本，这时候皇帝应该因为杀不掉我而感到皇威受损，进而更加愤怒，说不定会直接赐我一杯毒酒，或者把我扔进天牢受尽折磨。
　　无论是毒酒还是天牢，那都是刷分的好地方啊！
　　李夜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甚至往前跨了一步，昂首挺胸道：“陛下！臣一心为国，若陛下觉得臣该死，臣绝无怨言！只是臣死不足惜，但那加税之事……”
　　“闭嘴！”萧红鱼显然不想再听他提那该死的加税。
　　她凤眸微眯，脑海中飞速运转。
　　杀是杀不掉了，刚才那一刀连血皮都没破，若是再来一刀还是砍不动，朕这大乾皇室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但若是就这么放过他，刚才满朝文武的“斩立决”岂不成了笑话？
　　萧红鱼目光流转，忽然计上心头。
　　既然杀不死，那就让你生不如死。
　　“李夜，你祸乱朝纲，引得民怨沸腾，本当斩首示众。但朕念你……念你往日尚有几分苦劳，今日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夜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太妙？
　　果然，下一秒，女帝的声音响彻大殿：
　　“传朕旨意，李夜削去户部侍郎之职，贬为庶民，即刻流放北境凉州！无诏，不得回京！”
　　哗——
　　朝堂再次哗然。
　　凉州！
　　那是大乾最北边的苦寒之地，毗邻蛮族，常年战火纷飞，更是流放犯人的死地。去了那里，别说做官，能不能活过三天都是问题。
　　李夜愣住了。
　　流放？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不应该把我关进天牢，让我受尽酷刑，然后我在狱中指点江山，收服狱卒，策反典狱长吗？
　　直接流放，那我还怎么在京城这个刷分圣地混？
　　“陛下！”李夜急了，这可是原则问题，“臣不能去凉州啊！臣是京城人，离不开京城的……那个，繁华。而且臣身子骨弱，受不得风寒，陛下还是杀了臣吧！真的，臣求您了，给个痛快吧！”
　　说着，他竟然真的“扑通”一声跪下，抱着柱子就开始哭嚎，那模样，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
　　见过求饶的，没见过求死求这么真诚的。
　　“哼，身子骨弱？”萧红鱼冷笑一声，想起刚才那崩断的鬼头刀，“李夜，你脖子比精钢还硬，还会怕凉州的风寒？来人，立刻押送出境，不得延误！”
　　“陛下！陛下你不能这样啊！臣上有八十岁老母……虽然去世了，但下有……”
　　“拖出去！”
　　这一次，上来的不是普通的金甲卫士，而是四名身穿黑甲、气息彪悍的禁军高手。他们显然得到了吩咐，根本不给李夜抱柱子的机会，两人架一只胳膊，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把李夜往殿外拖。
　　“昏君！你是昏君啊！你会后悔的！”
　　李夜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渐渐远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金銮殿内才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铮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忧心忡忡地拱手道：“陛下，那李夜刀枪不入，恐非池中之物。将其流放凉州，万一他勾结蛮族，或是落草为寇，岂非放虎归山？”
　　萧红鱼靠在龙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王爱卿，你以为朕不知道？”
　　她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喃喃自语：“正因为杀不死，才要送走。他在京城一日，朕这朝堂便一日不得安宁。至于凉州……那里是镇北王府的地盘，老王爷治军严明，李夜到了那里，若是敢作妖，镇北军自会教他做人。”
　　“退朝。”
　　……
　　京城外，十里长亭。
　　一辆破旧的囚车停在路边，四周围着十几个押送的禁军。
　　李夜坐在囚车里，双手被粗大的铁链锁着，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狗尾巴草，神情落寞。
　　【叮！检测到宿主被流放，失去京城刷分环境，心情低落，奖励安慰奖：奸臣值200点。】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李夜吐掉嘴里的草，翻了个白眼。
　　“统子，你大爷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安慰奖？这下好了，京城回不去了，到了凉州人生地不熟，我去哪找人骂我？”
　　他叹了口气，透过囚车的栏杆看着远处巍峨的京城城墙。
　　其实他心里清楚，女帝这一招虽然狠，但也算是歪打正着。
　　京城虽好，但那是世家门阀的天下，他一个没有根基的穿越者，想要靠“作死”来变强，终究是如履薄冰。刚才那一刀若是系统没给“金刚不坏”，他现在已经是个无头尸体了。
　　而凉州……
　　那是边关，是乱世。
　　乱世，才是野心家的游乐场。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李夜伸了个懒腰，锁链哗啦作响。
　　他看了一眼负责押送的一名年轻校尉。这校尉一路上一言不发，面容冷峻，但眼神清正，一看就是个标准的“愣头青”正义青年。
　　这种年轻人，最好忽悠……哦不，最好激怒了。
　　李夜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那副熟悉的贱笑，凑到栏杆边，对着那校尉勾了勾手指。
　　“喂，小哥，看你骨骼惊奇，要不要跟本官混？本官教你一门绝学，名为‘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年轻校尉眉头一皱，手按在了刀柄上，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李夜眼睛一亮。
　　好！
　　有反应了！
　　“哎哟，脾气还挺大。”李夜非但没退缩，反而更来劲了，嬉皮笑脸道，“别这么严肃嘛。你看这荒郊野岭的，咱们不如来玩个游戏？比如……劫富济贫？我看你腰包里银子不少，不如济给我这个贫民？”
　　“聒噪！”
　　年轻校尉终于忍不住了，反手抽出腰间佩刀，隔着囚车栏杆就要给李夜来一下狠的。
　　“锵！”
　　火星四溅。
　　刀锋砍在铁栏杆上，崩出一个缺口，震得校尉虎口发麻。
　　李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往栏杆空隙里凑了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脸期待：
　　“别砍栏杆啊，那玩意儿公物，坏了要赔的。来，往这儿砍，用力点，没吃饭吗？”
　　年轻校尉看着那张欠揍的脸，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脖子，瞳孔猛地收缩。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夜看着校尉震惊的表情，心中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奸臣值：2500点】
　　“凉州，我来了。”
　　李夜靠在囚车壁上，望着北方苍茫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们说我是奸臣，那我就奸给你们看。只不过到时候，可别跪着求我当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