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1、第11章 既然这天下病了，那我就做最毒的那味药 夜风凛冽，

　　夜风凛冽，卷起地上的血腥气。
　　萧铁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男人，竟然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心悸。
　　“变天？”萧铁衣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干涩，“李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谋逆！”
　　“谋逆？”
　　李夜嗤笑一声，走到曹正淳的尸体旁，一脚将那颗滚落的头颅踢到了萧铁衣脚边。
　　“萧将军，你睁大眼睛看看。镇北王府的军粮被卖，边疆将士吃的是掺了沙子的陈米，用的是一碰就断的废铁。而京城里的那帮人呢？他们在喝血，在吃人！”
　　李夜指着那颗头颅，声音陡然拔高：“曹正淳是王铮的狗，王铮是太后的面首，太后背后是世家门阀！他们把大乾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想种什么种什么，想拔什么拔什么！”
　　“你告诉我，当这棵树烂到根里的时候，是该修剪枝叶，还是该……连根拔起？”
　　萧铁衣沉默了。
　　她想起死去的父王，想起那些在风雪中冻饿而死的士兵，想起凉州城外饿殍遍地的惨状。
　　良久，她松开了握剑的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李夜。
　　“你想怎么做？”
　　李夜笑了，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很简单。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转身看向独眼张：“独眼张，把曹正淳带来的那些锦衣卫尸体都扒光了，换上我们‘夜行者’的衣服。再把曹公公的头缝回去，给他穿上一身……镇北王府亲卫的甲胄。”
　　独眼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人，您这是要……栽赃嫁祸？”
　　“哎，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栽赃呢？”李夜摇摇手指，“这叫‘物归原主’。既然王铮想用锦衣卫杀我，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告诉他，镇北王府的余孽，已经和蛮族勾结，杀了朝廷命官！”
　　“这……”萧铁衣脸色一变，“你这是要把镇北王府彻底推向火坑！”
　　“不是推，是逼。”
　　李夜走到萧铁衣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镇北王府手里还有三万铁骑，那是大乾最后的精锐。但萧战老王爷优柔寡断，只想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如果不把他逼到绝路，不让他意识到‘退无可退’，这三万铁骑，永远只会是看客。”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要杀绝镇北王府的人。到时候，萧老王爷除了反……哦不，除了‘清君侧’，别无选择。”
　　萧铁衣瞳孔微缩。
　　这个男人，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肠！
　　但他说的……似乎又是唯一的生路。
　　“好。”萧铁衣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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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京城。
　　一份加急奏折摆在了女帝萧红鱼的案头。
　　“啪！”
　　萧红鱼看完奏折，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将奏折摔在了宰相王铮的脸上。
　　“王铮！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王铮捡起奏折，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奏折上写着：凉州锦衣卫千户曹正淳，率队剿匪，不幸遭遇镇北王府余孽萧铁衣与蛮族联军伏击，全军覆没，尸首……被缝在了一起！
　　“这……这不可能！曹正淳是去杀李夜的，怎么会……”王铮冷汗直流。
　　“怎么不会？！”萧红鱼怒极反笑，“现在满朝文武都在传，说是镇北王府要造反！连朕的锦衣卫都敢杀！王铮，朕让你监管锦衣卫，你就是这么监管的？！”
　　其实萧红鱼心里也清楚，曹正淳是王铮的私兵，但这事儿现在成了烂摊子，必须有人背锅。
　　“陛下！臣冤枉啊！定是李夜那个奸贼！定是他伪造现场，陷害忠良！”王铮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
　　“李夜？”
　　萧红鱼冷笑，“李夜现在是朝廷命官，凉州巡抚！他刚立了大功，你就说他是奸贼？我看，是你这个宰相，想把手伸到边疆去吧！”
　　“传朕旨意！”
　　萧红鱼凤目含煞。
　　“镇北王府萧铁衣勾结蛮族，残杀朝廷命官，罪无可赦！着令凉州巡抚李夜，即刻起兵，讨伐镇北王府余孽！若萧战老王爷识相，便交出萧铁衣，否则……格杀勿论！”
　　王铮闻言，心中大喜。
　　借刀杀人！
　　陛下这是要借李夜的手，去灭镇北王府！等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利！
　　“陛下圣明！”王铮高呼。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萧红鱼在转身之际，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与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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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州，巡抚府。
　　李夜看着京城传来的圣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讨伐镇北王府’？呵，这女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换了一身便装、易容过的萧铁衣。
　　“她这是逼我爷爷造反。”萧铁衣冷冷道。
　　“不，她是逼我站队。”
　　李夜将圣旨随手扔在桌上，拿起那把尚方宝剑，轻轻抚摸着剑身。
　　“不过，她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李夜，从来不听皇帝的，我只听……系统……哦不，我只听我自己的。”
　　李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
　　“传令下去，集结‘夜行者’，还有独眼张的那帮马匪。另外……”
　　李夜看向萧铁衣，“让你爷爷把那三万铁骑拉出来，在黑石峡列阵。记住，要声势浩大，要让京城知道，镇北王府……反了！”
　　萧铁衣一惊：“真要反？”
　　“反个屁。”
　　李夜翻了个白眼，“我们是‘清君侧’，是‘勤王’！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国库。”
　　李夜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打仗哪有不花钱的？既然要造反……哦不，勤王，那总得先把本捞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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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凉州城郊，黑风寨旧址。
　　李夜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前。
　　这是系统之前奖励的“死囚营”入口，但李夜一直没去开启。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石门。
　　“系统，开启死囚营。”
　　【叮！死囚营已开启。】
　　【当前可招募死囚数量：1000人。】
　　【注：这些死囚皆是当年镇北王萧战麾下敢死队“黑云骑”的残部，因得罪朝廷权贵被囚禁于此，等待处决。】
　　李夜走进山洞，只见昏暗的火把下，数百名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汉子正死死盯着他。
　　他们眼神凶狠，如同被困的野兽，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灭的忠诚。
　　“你们想死吗？”李夜站在高台上，淡淡问道。
　　“不想！”一个独臂汉子嘶哑地吼道。
　　“想报仇吗？”
　　“想！！！”
　　声浪震天，杀气冲霄。
　　李夜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像撒纸钱一样撒了下去。
　　“想报仇，就给我杀！想活命，就给我抢！”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死囚，你们是大乾最锋利的刀！”
　　“我的名字，叫李夜。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以后，它将是所有贪官污吏的噩梦！”
　　“现在，跟我走！去京城，吃大户！”
　　“吼！！！”
　　千名死囚齐声怒吼，声震山河。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正在搂着美妾喝酒的王铮，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怎么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并不知道，一股名为“李夜”的泥石流，正裹挟着金钱、马匪、死囚和镇北铁骑，浩浩荡荡地朝他冲来。
　　大乾的官场，要变天了。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个被称为“奸臣”的男人，正骑在马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手里还把玩着一本《厚黑学》。
　　“王铮啊王铮，你的好日子，到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