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0、第11章 大乾第一支“城管队”，专治各种不服 凉州城，清

　　凉州城，清晨。
　　薄雾尚未散去，城门口的喧嚣便已打破了宁静。
　　往日里，这里都是流民乞讨、马匪横行之地。但今日，城门口却站着一排身穿统一黑色制服、腰挎长刀、神情肃杀的壮汉。
　　他们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夜”字，正是李夜一手打造的“夜行者”——或者用李夜的话说，大乾第一支“城管执法大队”。
　　“都给我排好队！进城者，需出示路引！无路引者，登记造册，安排去城外修路！”
　　独眼张独眼圆睁，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吼道。
　　那些往日里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排队。谁也不敢造次，因为昨天刚有个不开眼的试图冲卡，直接被独眼张一脚踹飞了三丈远，至今还在医馆里躺着呢。
　　而在城墙之上，李夜负手而立，身旁站着面色冷峻的赵铁。
　　“大人，这招‘杀鸡儆猴’果然好用。”赵铁看着下方井然有序的人群，忍不住赞道，“这才半天功夫，城里的治安就比过去三年都要好。”
　　李夜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毒瘤，还藏在城里呢。”
　　他转过身，看向赵铁：“我要你查的那个‘地下钱庄’，有消息了吗？”
　　赵铁神色一凛，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回大人，查到了。那钱庄名为‘聚宝盆’，幕后老板正是刘仁的小舅子，钱万三。但这钱庄背后，似乎还有京城那边的影子。”
　　“京城？”李夜眼中精光一闪，“有点意思。看来这刘仁，不过是只前台的猴子，后面牵绳的，才是大老虎啊。”
　　“大人，那我们……”
　　“不急。”李夜摆摆手，“打蛇要打七寸。钱万三既然敢开钱庄，那他的账本，一定比他的命还重要。今晚，咱们去‘借’来看看。”
　　……
　　入夜，凉州城最大的销金窟——聚宝盆钱庄。
　　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无数赌徒在这里挥金如土，梦想着一夜暴富。
　　而在钱庄最深处的密室里，钱万三正翘着二郎腿，数着成箱的银票。
　　“哼，李夜那个毛头小子，以为杀了刘仁就能在凉州立足？天真！”
　　钱万三冷笑一声，拿起一张银票亲了一口，“只要我背后的那位大人还在，这凉州的银子，就永远姓钱！”
　　然而，他话音刚落，密室的窗户突然“砰”的一声炸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还没等钱万□□应过来，一把冰凉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谁？！”钱万三大惊失色。
　　“你的债主。”
　　李夜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着那把尚方宝剑，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钱老板，生意兴隆啊。听说你这儿利息挺高？借一两银子，还十两？”
　　钱万三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李……李夜？！你想干什么？！我可是……”
　　“你是京城某位大人的亲戚，对吧？”李夜打断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翻了翻，“啧啧，这上面记得可真清楚。某年某月某日，送白银五千两入京，收信人……王铮？”
　　听到“王铮”二字，钱万三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李大人！李爷爷！饶命啊！这都是刘仁逼我做的！我只是个做生意的！”
　　“做生意？”李夜冷笑一声，一脚将钱万三踹翻，“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连朝廷的赈灾款都敢放贷吃利息？那些灾民卖儿卖女还不上钱，就被你抓去挖矿，这也是做生意？”
　　“我……我……”钱万三语无伦次。
　　“赵铁。”
　　李夜唤了一声。
　　“在。”赵铁从暗处走出，手中提着一个滴血的麻袋。
　　“这是你派去截杀我的那批杀手的脑袋，还给你。”
　　李夜将麻袋扔在钱万三面前，那股血腥味熏得钱万三当场呕吐起来。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李夜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把你交给独眼张，他最近正好缺几个练功的靶子。”
　　“第二，你乖乖把这本账册的副本交出来，并且……以后这聚宝盆钱庄，改姓李。”
　　钱万三看着那堆人头，又看了看李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毫不犹豫地磕头如捣蒜。
　　“我选二！我选二！大人，只要您饶我一命，这钱庄以后就是您的！我……我还可以给您提供京城那边的消息！”
　　李夜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赵铁，带钱老板去‘休息’一下，顺便让他把这几年贪的钱，都吐出来。记住，要文明执法，别打坏了，还得留着数钱呢。”
　　“是！”赵铁嘴角抽搐了一下，拎着钱万三就往外走。
　　看着钱万三被拖走的惨状，李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翻开那本账册，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一个名字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镇北王……萧战。”
　　“原来，连镇北王府，也掺和了一脚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独眼张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大人！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李夜淡定地合上账册。
　　“不是啊大人！”独眼张喘着粗气，“刚才……刚才有一队黑衣人突袭了城外的死囚营！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死囚营？”
　　李夜眉头一皱，“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不知道！但这帮人……这帮人用的好像是……”
　　独眼张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锦衣卫！”
　　……
　　李夜眼中寒光一闪。
　　锦衣卫？
　　赵铁不是已经被自己策反了吗？难道……锦衣卫里还有别的势力？
　　“走！去看看！”
　　李夜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密室之中。
　　……
　　城外，死囚营。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正与独眼张手下的马匪激战。
　　这些锦衣卫个个身手不凡，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在那战圈中央，一个身穿红色飞鱼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哼，李夜那个废物，竟然敢策反赵铁？真是找死！”
　　中年男子手中长刀一挥，瞬间斩杀了两名马匪。
　　“给我杀！一个不留！尤其是那个叫‘刀疤脸’的，那是李夜的心腹，必须死！”
　　就在马匪们节节败退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夜空传来。
　　“哟，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家门口来放烟花？这不太好吧？”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李夜正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手里还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看着下面的厮杀。
　　“李夜！”
　　那中年男子抬头，眼中杀机毕露，“咱家乃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曹正淳！奉旨捉拿逆贼李夜，还不速速受死！”
　　“曹正淳？”
　　李夜啃苹果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
　　“原来是个太监啊。怪不得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找死！”
　　曹正淳大怒，身形暴起，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刀气，直取李夜咽喉。
　　这一刀，快若闪电，势大力沉，显然是下了杀手。
　　独眼张等人大惊失色：“大人小心！”
　　然而，李夜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轻吐两字。
　　“反弹。”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曹正淳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而出。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围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树上的李夜。
　　这……这是什么妖法？！
　　李夜擦了擦嘴角的苹果汁，跳下树，走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曹正淳面前。
　　“曹公公，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夜蹲下身，拍了拍曹正淳那张惨白的脸。
　　“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凉州，是我李夜的地盘。想动我？让他自己来！”
　　说完，李夜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马匪们挥了挥手。
　　“小的们，送曹公公上路！记得，把尸体送回京城，给王铮那个老东西当贺礼！”
　　“得令！！！”
　　独眼张等人怒吼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而李夜，则转身看向远处黑暗中的某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来了，就别躲了。出来吧，萧将军。”
　　片刻后，一道倩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萧铁衣。
　　她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神秘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李夜，你……”
　　“我什么我？”
　　李夜转过身，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恢复了那副无赖的笑容。
　　“萧将军，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正好，我这儿缺个管账的。我看你挺合适，不如……就从了我吧？”
　　萧铁衣脸颊一红，羞恼道：“你休想！”
　　“嘿嘿，开个玩笑嘛。”
　　李夜摆了摆手，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今晚这事，只是个开始。京城那边已经坐不住了。萧将军，你最好做好准备。接下来的这场戏，可是会越来越精彩的。”
　　“而我……”
　　李夜抬头看向星空，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要让这大乾的天，变一变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