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我和派厄斯有个约定》灼勿

12、霜润星 本人写

　　本人写文菜菜的，见谅，OOC警告，此文为本人的发癫之作，私设很多，一切不合理的设定全归我
　　无论是彼时还是此刻，泽菲斯后悔的只有一件事
　　他不该给予那名少女任何希望，在她展现出异样时就该掐灭，而不是抱着目的套取信息
　　自那件事后泽菲斯痛定思痛，人类的情感过于复杂，不是用来估量的事物，他不想背负那些看得见尽头的因果
　　既然是神殿斗技场，那肯定是先找神殿，在茫茫白雪中找神殿不要太简单
　　泽菲斯的身影掠过高寒的冰川雪原，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最终停驻在冰封山谷的腹地
　　死亡神殿大半嵌进黑色岩壁中，没有华丽的雕饰风格，它立在那，冷硬，肃穆，带着压抑的肃杀感
　　外墙由大块深灰玄岩垒成，长年风雪拍打石壁，缝隙填满积雪
　　墙面刻满细密的古老铭文，记录代行者的戒律与死亡神使的教义
　　几座尖锐瘦削的石质尖塔刺破铅灰色的天穹，塔顶终年被暴风雪缠绕
　　脚步踏在冰冷的黑石地砖上，沉闷的声音在昏暗的神殿内回荡
　　深处的祭坛默然矗立，不见神像，唯有石碑无言，见证一代代神之代行者的诞生与厮杀
　　石碑后方有条狭长石道，泽菲斯穿过石道，终于见到了只听过描述的斗技场
　　巨大环形岩壁围出空旷场域，地面布满旧的刀痕、元力灼烧的斑驳痕迹
　　泽菲斯取出石板，石板却毫无反应，想来是距离目标依旧太远
　　他需要找到入口，斗技场内水汽浓重，耳边传来水流轰鸣，说明水源就在近处
　　泽菲斯在斗技场内搜寻一番，在角落发现一处并不起眼的岔道
　　岔道尽头，高耸辽阔的岩洞穹顶望不见尽头，岩壁上丛生淡青的发光苔藓，幽幽冷光漫洒，把整片水域照得一片朦胧
　　泽菲斯纵身钻入水里，入水泽菲斯就察觉到不对
　　这座水库连通着庞大的地下暗河，水面看着平静，但水下涌动着急湍暗流，石板就算落在这，也早已被暗流卷走
　　无计可施，泽菲斯只得攥紧石板，顺着暗流漂荡
　　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差，漂了大半日，石板依旧没动静
　　万般无奈之下，泽菲斯寻了个有人的地方上浮，他伸手抓住岸边的石块借力撑起，脑袋刚探出水面就对上了一双奇特的眼睛，那双眼以黑色为底，唯有瞳孔淬着幽蓝
　　感觉最近和小孩特别有缘
　　正坐在岸边岩石上，刚包扎完手上的伤口的神近耀骤然挺直脊背，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略滑半寸，指尖瞬息扣住暂时放置在身旁的短刃刀柄
　　在他的视野中，水面什么也没有，可那块区域的异常感清晰无比，他无法判断是敌人还是未知存在
　　神近耀压低呼吸，溶洞里只余下水滴叮咚与水面漾开的涟漪声
　　低沉、音量很轻，不带情绪，是训练刻出来的质问：“是谁”
　　“看不见?”
　　泽菲斯攀上岸，湿漉漉的衣服被元力蒸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本想着找个人问问”
　　神近耀收起动作，气息敛得极淡:“想问什么？”
　　“你有没有见过一块石板?”泽菲斯对神近族有阴影，他可不想又来一个人问能不能抱一下
　　“呃……不对”泽菲斯突然想起他看不见，泽菲斯挠挠头:“我还是自己找吧”
　　“……那东西，是六边形的，对吧。”
　　神近耀目光微微收拢，眸色沉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把握不准的迟疑
　　泽菲斯挑眉：“没错，你在哪里看见的？”
　　神近耀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跟我来”
　　神近耀往前走了几步，察觉泽菲斯并没有跟上来，当即顿住脚步回过头，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泽菲斯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小孩，你的演技确实很不错，只是你忘了，你们本身的定位”
　　再普通的人只要觉醒了元力就能察觉到石板的不凡，神近族身为死亡神使的眷族，怎么可能连这点见识都没有
　　“现在，告诉我”
　　泽菲斯抬手，一柄蓝白长枪瞬现掌心，锋利的枪尖直直对准神近耀，语气裹挟着凌厉的警告:“你在哪里看见的石板，别和我耍花样，我绝对能在你通风报信前杀掉你”
　　黑色面巾遮住大半神情，唯有一双冷寂的眼眸直视着抵过来的枪尖
　　他手握短刃，身形微微下沉进入备战姿态，不后退，也不回话
　　“啧，不吃这套，真麻烦”
　　话音未落，神近耀的短刃已然刺向泽菲斯腰腹，泽菲斯神色未变，双指轻抬，精准夹住破空而来的刃身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坚硬的短刃应声断成两截
　　神近耀心头一凛，察觉局势不对，当即转身就跑，可他尚未跑出两步，眼前便骤然一黑，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泽菲斯将晕厥的少年轻放在水潭边，眸光微沉，暗自思忖
　　这孩子见过石板就说明被人捞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献给死亡神使
　　泽菲斯穿过石室、祭台，沿途不断有神近族人往来穿梭，却像是全然感知不到他的存在，而被泽菲斯当做扫描仪的石板也没任何动静
　　直到他为避让巡逻的守卫，侧身往石廊边缘微移寸许，怀中的石板忽然有了微弱反应
　　泽菲斯立刻试探着向内微调身形，石板的共鸣之感随之愈发清晰
　　循着这缕精准的感应，他很快锁定了一扇厚重的黑石石门
　　泽菲斯隐于暗处，目光快速扫过黑石门，找到位置后他指尖微动
　　厚重的黑石石门上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可供一人穿行的豁口，泽菲斯身形一纵，利落翻入密室，进来的同时随手将洞口复原，看不出半点被撬动过的痕迹
　　室内，森森寒气扑面而来，屋内四处散落堆叠着各式祭祀礼器，一块完整的六边形石板，就混杂在一堆祭器之间
　　泽菲斯抬手，将石板抵在自己的额间，确定完石板的能力后，他附身把复制出来的石板放回原位
　　取得石板后，泽菲斯回到地面，地底已经搜寻完毕，地面还未探查
　　要知道，石板总计三百余块，即便加上刚刚得到的这一块，泽菲斯手中也不过九十六块，距离集齐尚且遥远，前路漫漫，任重道远
　　魔兽肉架在明火之上，表层被烈焰炙烤得滋滋作响，滚烫的油脂顺着肌理往下淌，滴进火堆里，激起一阵细碎的火星
　　烤肉浓郁滚烫的香气漫散开，稍稍驱散了周遭环境裹挟的刺骨寒意
　　泽菲斯弯腰拾起几块炭，随手丢进烤炉之中，跃动的火苗瞬间窜高几分
　　他将调料撒在泛着焦金色的魔兽肉上，细碎的粉末附着在油亮的肉面，香料的气息与肉香交织缠绕，愈发醇厚浓烈
　　这冰天雪地的啥都没有，魔兽的肉倒是好吃，特别嫩！
　　泽菲斯咬下一大口炙烤得恰好的魔兽肉，惬意地弯起眉眼，心里暗自感慨，不枉他特地跑一趟贸易港
　　侧边火堆明火摇曳，跳动的橘红火光挣开凛凛寒意，堪堪化开周遭刺骨风雪，将身下小片雪地映得温热融融
　　身后传来积雪被踩踏的沉重脚步声，女人肩扛重剑破开风雪缓步走来
　　落雪在她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发梢与盔甲缝隙也沾着冰碴，空气漫开雪的清寒，混着盔甲金属微凉的锈息，浅淡得几乎风一吹就散
　　她的视线捕捉到泽菲斯的身影时，脚步顿住，微微愣神
　　她几步上前，径直在泽菲斯身侧坐下，沉重的巨剑哐的一声，深深插进脚边冻硬的积雪之中，剑身还凝着未化的薄冰
　　“给我也来一份”她毫不客气，嗓音被寒风磨得略带沙哑
　　泽菲斯咽下口中的魔兽肉，侧过头与她对视，火光在他眼底晃过：“你这语气，可不像讨肉吃的”
　　“半个月前我就见过你了，像一道转瞬即逝的流星，在宇宙中穿行”她伸手取下铁架上熏得油亮的烤肉，牙齿狠狠撕下一大块，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来这里做什么？”
　　泽菲斯调侃:“也许是来找你的呢”
　　女人闻言，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你这话可骗不了我”
　　“对啊，当初那个问我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孩子长大了”
　　泽菲斯的目光落在她褪去青涩、愈发沉稳的眉眼间，带着真切的感慨:“你变化很大，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倒是你，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她抬眼看向对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啃过一口的魔兽肉，焦香的肉味萦绕鼻尖:“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同我描绘世间万象，让我看到了霜润星外更美，更壮阔的风景，更谢谢你当年，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
　　微微一顿，她眼底骤然亮起灼灼的光，没有半分怨怼，只剩坦荡的倔强：“不然，我永远只会困在那颗冰封的星球里，坐井观天，做着那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任务”
　　她语速平缓，娓娓道来，轻声诉说着两人分别后的种种际遇
　　说起年少孤身猎杀魔兽，然后用魔兽换取离开霜润星的路费
　　说离开霜润星闯荡星际，一路摸爬滚打加入佣兵团，凭着韧劲与胆识站稳脚跟，一步步得到上位者的赏识与器重
　　全程漫长的诉说里，泽菲斯始终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敛去所有神情，只是静静凝视着眼前脱胎换骨的人，耐心听着她一路的成长，将她字句间的风霜与坦荡，尽数收入眼底
　　她抬眼望向漫天飞雪，气息轻得如同落雪，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现在的名字叫允苒”
　　泽菲斯低声重复：“新生么，寓意很不错”
　　她侧过头，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雾，语气里浸着几分释然：“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走了，这次，换你先走吧”
　　“自然”泽菲斯应声而起，衣摆随动作微微扬起，没有多做停留，旋即转身，径直离去
　　他的话音消散在漫天风雪里，只余下一句：“有缘再会”
　　啊……有缘再会啊
　　允苒摆弄着泽菲斯遗留下来的烤架，心底却暗自苦笑，哪里是什么有缘
　　自加入影军之后，她便一直在寻觅泽菲斯的踪迹
　　泽菲斯行踪不定，以元力穿梭宇宙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也正因如此，允苒才能捕捉到他的情报
　　这一回，她本以为又要功亏一篑，几乎就要放弃，没料到竟歪打正着，寻到了泽菲斯
　　至于执着寻找泽菲斯的缘由，允苒从前也并不清楚
　　直到此刻真正与他相逢，她才恍然明白，不过是想亲口告诉他
　　自己如今过得很好，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柔弱模样
　　泽菲斯很肉痛，他的魔兽肉，那么美味的魔兽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