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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第八章变故不测生

      “碧瑶姑娘?”展昭一看室内,碧瑶抱着高翼的头愣愣的跪在地上,而仅着单衣的高翼静静躺在地上,落地床帐上却是数滩灰褐色的血痕,青竹作成的桌椅没有异样,当即上前一步,探向高翼的脉。

      触手冰凉,僵硬,看来早已死去多时,慢慢的摇头。

      白玉堂微微皱眉,走到门口方面,推开大门,让闻声过来公孙策包拯二人进屋,右手略垂,放置腰间剑鞘上,暗暗警惕着。

      翻眼皮,探脉,银针入体,稍微翻看衣裳,查看全身,公孙策看了半日,淡淡略带疲倦的道,“高公子已经死了有三个多时辰了,应该是昨夜子时左右遇害的,展昭白玉堂你们昨晚当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吗?”

      “确实没有。”展昭在公孙策查看的时候已经把碧瑶搀了起来,此刻轻拍她的肩无声安慰着,碧瑶似已失神,脸色惨白,双眸通红,唇颤动不停,眼大无神,直直的盯着前方,什么也入不了眼的模样,甚至连展昭把她搀到床边也不知道坐下。

      宁静中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是一刀毙命,凶器是匕首或菜刀类小型利器,然而以高公子的武艺不可能如此容易被人伤到,茶水里并无下药。”

      包拯伸指在桌上的杯子里点了点入嘴,查看完屋内状况,看向公孙策,疑惑道,“屋内没打斗痕迹,高公子身上也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这却是为何?”

      我怎么知道为何?公孙翻了个白眼,走到床头那边,细细看了会,弯腰看着碧瑶,“碧瑶姑娘,你是方才入门时才发现此事的吗?”

      碧瑶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泪水无声落下,声音哽咽模糊,“今晨我做好早点,想着叫高大哥来吃,叫了几声都没人开门,我有些担心所以就推开门,然后就发现高大哥他,他,他……”眼睛一直静静的看着被展昭抱上床的尸体,悲伤难言。

      “你说是推门进来的?那么说高公子昨夜不曾锁门?或者凶手不曾锁门就走了?”右手食指曲起,在左手掌心微微点着,那是包拯思索时的动作,转身,走向门口,查看着门锁窗框细致地方,的确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那么,凶手是早就潜伏在屋内还是被高翼邀请而入呢?

      似也想到这点,碧瑶突然跳起,指向门口,“是你,一定是你杀了高大哥,你这个杀人凶手,把高大哥的命还来~~~”众人随着她指尖方向看去,一愣,白玉堂眸色一冷,却依旧没有答言,似乎碧瑶的指责根本不是自己般,丝毫不在意。

      “碧瑶姑娘为何如此说法?可是有什么证据?”包拯眸色深了几分,走过去,问道。碧瑶身子一僵,明明面前还是那个看似温厚沉稳有度的人,此刻却多了几分道不清分不明的气势,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话,却不容人拒绝,逃避。

      “我……我昨夜分明看到他偷偷进了高大哥的房间,如果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屋反而摸黑过去。”碧瑶垂下眼帘,沉默了瞬间,似在回忆,定了定神才缓缓道,“不知如此可算证据?”

      包拯看了看她揉着衣裳的手,眉峰一敛,“如此说来,碧瑶姑娘仅仅是看到白玉堂进了这里而已,并不曾看到他出手对吗?”

      碧瑶急急抬头,“难道这样不算吗?昨日他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了高大哥,如果不是展大侠拦得快,高大哥就……”说到这里又气又怒又伤,“除了他,这里还有谁会对高大哥下手。”手恨恨指着靠在门边把玩剑穗面上冷清不言不语的白玉堂。

      展昭眉微微一皱,“昨日之事是事出有因,如果白玉堂当真要出手,展某也无法阻拦,况且这并非私人恩怨。”说着望一眼碧瑶,意有所指提醒道,“或许是之前为宝图而追击至此的黑衣人也说不定。”

      一路走来,都不曾有人跟踪,更没有人出手,如果不是之前曾遇到过一拨黑衣人,这趟外出还真的成为旅游般轻松自如,如今却血淋淋的把残忍现实突兀摆在面前。

      “这……”碧瑶一怔,正欲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阵杂乱而嘈杂的脚步声,有人正往竹屋方向过来,而且来人不止一个,展白二人最先听得声响,白玉堂身子一晃,走出门外,展昭拎剑在手,站在房的中央,正好挡在公孙策与包拯的身前。

      “相公,我回来了……咦,你是谁?为何在我家里?”片刻,一个娇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欢快转为惊疑。

      “高夫人,这位是贵府的客人?”另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门响起。

      “不,我不认识这个人……”迟疑会会,怯怯开口,“或许是相公的朋友。”

      屋内的公孙策眉皱了皱,微微侧身,看向门口,话音刚落急急进来一个身着浅色衣裳的少妇,她身后跟着一衙役,及白玉堂。

      “你们是?”少妇立在门口,看到屋内有四人,脸色犹豫迟疑,视线在屋内游移不定,骤然瞳孔一缩,身子直扑到床上,“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碧瑶脸色一变,原本已经苍白渐渐泛起一层铁青色,惨白得让人不忍再看,紧紧咬着下唇,身子颤抖不停,惊跳到一旁任那少妇扑到床上的尸首上,听着她凄厉悲凉的哀声,眸色越来越黑邃。

      “高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随进门的衙役连忙走了过来,一番查看,确认高翼死亡后,抽出腰间的佩刀,指向站在窗边的公孙策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高公子又为何死了,此事与你们可有何关系?”

      “学生公孙策,因为前些日子遇到碧瑶姑娘,受她所托陪同来此,与高翼公子不过是初初相识,并无深交,至于他为何突然死亡学生等也是不解,不过是机缘巧合适逢临地而已。我们不过昨日才到此处,今晨就发生如此惨事,此事虽与我等无关,但毕竟我们在场,如有需要协助地方定当竭力而为。”公孙策上前一步,温文有礼作答。

      “哼!”那衙役看看室内众人,几个看来都是清秀温雅之人,实在不像行凶作恶之徒,加上方才门口被白衣少年冷冷一扫眼,心下有几分发涑,如此傲气之人,非福则贵,还是莫莽撞行事。思量定,摆摆手,“既然如此,你们到门外等着,迟些随老爷回公堂走一趟,莫要阻了老爷办事。”

      公孙策淡笑,扯着包拯往外走去,此刻,那少妇已经哭昏了过去,包拯多看了她数眼,才出门。

      门外,站着数十名衙役。

      ——

      夜色深沉,临州大牢内。

      “哼!”白衣少年冷冷的看着跪缩在一旁的强壮男子,收回脚,“狗眼看人低,滚!”

      “白玉堂,算了。”展昭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那男子赶快离开。象他那样傲气的人肯陪着自己到大牢走一趟已然难得,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看人脸色的,才入来,就有人想要给新人下马威收所谓保护费,当然,马上被以牙还牙踢过去。

      待那人离去,牢内又回复一片寂静,空气中流动着难闻的味道,“白玉堂,过来坐。”公孙策拍拍身旁位置,不知何时竟然被他清理出一方干净,甚至还拿了稻草铺了一层。

      原本满腹怒气,有些委屈的白玉堂瞄瞄抱剑而立的展昭,再看看舒适自在的公孙策,嘴角抽抽,深深吸了口气,过去,“公孙大哥,你不打算问问吗?”

      公孙策疑惑抬头,淡声,“问什么?”音方落,就看到白玉堂有些闹别扭的脸色,失笑,明白过来,还没开口,白玉堂已经看着展昭了,原来,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啊,果然还是小孩子呢,忍不住笑了。

      静默了一会,展昭开口,“白玉堂,高翼是你杀的吗?”

      “废话,那家伙当然不是爷杀的。”白玉堂一瞪眼,大声道。

      “哦。”

      “啊?”白玉堂愣了愣,迟疑的瞄了瞄展昭脸色,眉间舒展,浅笑淡语,与平日一样,心里莫明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只要你说的,我就信。”展昭眉弯嘴翘,态度再自然不过。白玉堂又是一愣,忆起之前说过的话,当下一喜,心头一暖,之前被冤枉的怒气早飞九天云霄外,伸手就把展昭拉了过来,“臭猫,过来坐坐,不嫌累么?”展昭被他一拉,跄跄跌到白玉堂怀里,一瞪眼,坐好,扯了扯他的发,绕着玩。

      看着两个少年头靠头,凑在一起小声不知说着什么,公孙策突然开口问道,“白玉堂,倘若昨夜是你看到高翼无缘无故入了展昭的房间,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过去看看猫儿有没有事,谁知道半夜那家伙找猫儿干什么,会不会不怀好意……”白玉堂不假思索道,“啊……你的意思是……”被公孙策出言提醒,立即就想到那里头的弯曲心思,顿时明白过来,大怒。

      要知道高翼与他们不过是初初见面并无深交,和白玉堂之间勉强还算有私仇,如果碧瑶当真是如此关心高翼,就不会对此毫无反应,且,她与那位高夫人之间态度也似乎有些异常。那位高夫人当真是哭晕过去吗?

      转头看向公孙策,横眉冷哼,“既然公孙大哥知道里头的不妥,为何方才在公堂之上不说出来?”而任由碧瑶大放厥词,若非展昭拉着,早就当场大闹起来。

      堂堂锦毛鼠白五爷何曾被人如此冤枉过!

      一直沉默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包拯回过神来,恰好听到这句,叹口气,“因为那位何大人想要困住我们,这些话说与不说都没差,且,即使说出来,也不能成为证据,一切不过是我们猜测,凶器,证据都没有,口说无凭。”

      “困住我们?为何?”展昭大讶。

      “你没留意到那个何大人在我们报上名后脸色都变了吗?仅仅不过是简单问话,只听碧瑶的片面之词,说什么受害人家属昏迷中案件暂时不受理,就直接把我们关入大牢,若没别的目的我才不信。”公孙策忿忿不平道,末了还白一眼包拯。又看了看白玉堂,眸带安抚,“倒是让白玉堂受委屈了。”

      包拯的名号虽然不算响亮,但也不致于让个五品官员闻之色变,即使是再粗略也大致看出那里头的小心翼翼,或许之前因为某些事件让包拯的名声传了出去,但身为布衣数年,官场惯来拍上抑下,又怎么如此待他们呢?除非,上头有谁一直关注着他们,或者说,关注此事。

      念及如此,更是添了几分郁气,心里也隐隐察觉到一些这几年来尽力忽视如今却难以忽略的事情。

      “那么,我们现在就如此么?”展昭想了想,看看公孙策包拯二人又看看身边白玉堂,似乎明白了些,也似乎更不明白了,疑惑问道。

      目前唯一明白的是,公孙大哥生气了。

      公孙策摇摇头,恨恨叹口气,“不如此又能怎样?”言罢再瞪一眼包拯,“包黑炭,方才你在想什么?”

      “那位高夫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我说不清,感觉和普通女子声音不同,而且碧瑶姑娘说要去照顾高夫人,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若一直留在这里,不太妥。”

      “你就一直在想这个,真是无聊。”公孙策皱眉,一掌拍过去,“既然你也觉得一直在这边不妥,就拜托你想个法子离开吧。”

      “我?我现在还能想什么法子?”

      “有意见吗?”公孙策语气平板淡漠。

      包拯牙咬咬,“没。”却也知道,此事与他是脱不了关系,固然这几年来对政事不闻不问,有些事还是清楚明白不过,又想起方才白玉堂冷着一张脸道,五爷最讨厌这等无耻官家走狗,再看看此刻两人靠在一起,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痛。闭闭眼,咽下满嘴苦涩,转了个话题,“公孙,趁着有些时间,把那两张图拿来瞧瞧。”

      论来,事情的起源是这张所谓藏宝图,如果能看出其中机关,或许能在此间多些筹码与人周旋。

      接过公孙策拿出来的两张图,一瞄,脸色顿时大变,立即握住公孙策的手腕,“公孙,这图你是一直放身上的么?”

      “谁会把这东西一直搁身上,不过放屋里,刚才拿的而已……这,怎么回事?”公孙策一眼白过去,探头过去看看为什么包拯会突然色变,一瞄眸色也顿时沉了几分。

      原本低声在旁边聊天的展白也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对视一眼,展昭问道,“怎么了?”

      “图被换了……”半晌,公孙策凉凉开口,“就不知道那人当不当得起这后果。”

      这……到底怎么回事?两个小侠士还没反应过来,门口那方一阵开锁声后急促脚步声传来,暂时住了口,同时看向牢房的那头——不知是何人吩咐,空荡荡的牢房仅仅只有他们四人,即使是轻微的声音都显得清晰无比。

      “哈!”一声清甜冷哼,俏丽的身影从黑暗深处走来,鹅黄的锦裳,耀眼金步摇,银色铃铛清脆响动,如同黑夜中一个明朗的盈彩,愉悦嗤嗤笑道,“包黑炭,果真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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