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离歌》》司子

7、第七章

　　第七章林间波澜起

　　“阵？”

　　白玉堂睁大了眼，眉微皱，如果如此，那就麻烦了，他们要找的人是怎么进入阵里呢？无意还是特意？公孙策又能否懂得入阵之路？而在旁边寻路的展昭会否遇到危险？

　　正想着把展昭叫回来，旁边细看竹海的公孙策伸手扯了片叶子，听听风里声音，沉吟片刻，摇头，“不用担心，虽然阵法天然，但并不难，只要稍懂的人都能随意进出，以防御为主，不带攻击性。”

　　白玉堂一愣，随即心头微暖，抱剑舒眉，“公孙大哥，那你可要回车上等着？”

　　既然没危险，就任由猫儿陪那女人逛一下吧，权当活动筋骨，正好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居心。

　　“一直待在车上也有些闷了，下来透透气也好。”看出白玉堂的小心眼，公孙策微微一笑，回身，招呼了包拯下来，两人对着一片翠绿笑谈，说着与竹子相关典故，一时颇有出游的乐趣，白玉堂也听着那些文人雅事，时不时插口几句。

　　寻了半日，不见人影找不到入林方向的展昭回来正看到如此一幕，顿时无力兼无奈。

　　公孙策笑道，“回来了，过来吃些东西，迟些再出发。”

　　闻言展昭更加郁闷，“你们早知道我寻不着路吗？”说着狠狠白一眼看戏的白玉堂，居然连他也袖手旁观看自己的热闹。

　　从车上搬下来的小木桌上摆着四包干粮，馒头，烧鸡，烤鱼及水果，堆得满满的，此刻都有用过了痕迹，包拯手上拿了本书，靠在竹林边，没有抬头，只是提醒的说了句，“既然找不到入口，为何不早些回来问你公孙大哥呢？”

　　事若有异，必有因。

　　普通一个竹林怎么会入了内却找不到方向，遍眼看去都是竹子，展昭虽然武艺高强，到底于别的事上普通，论阵法不如公孙策，如此勉力而为实为不智。

　　展昭听得包拯话里的深意，再抬头看看碧翠无边的竹海，点头，应了这份薄责，走上前，拿了馒头回身递给略显疲惫的碧瑶，安慰道，“碧瑶姑娘莫急，之前是我一时大意没留意到此竹林有异，下次再进去就不妨事了。”

　　寻了大半日又倦又担心的碧瑶本来心内有些失落，此话一出，当下喜上眉梢，追问，“当真？”

　　展昭点点头，公孙大哥既如此说，自然是看出门道了。碧瑶本想追问多些，白玉堂却一把扯过展昭，手上递过一串烤鱼，“猫儿，过来尝尝爷烤的鱼，就知道猫喜鱼，爷特意烤给你的呢。”边戏谑边把人拉到旁，手上折扇轻送凉风，碧瑶看得此，话到唇边又咽下。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馒头，默然走到旁，慢慢吃了起来。

　　半晌，吃罢，收拾整齐，把马栓在旁，又关好车门，众人才缓步随着公孙策走入竹林。

　　果不其然，随着公孙策东转西绕，本来看着全是竹子没有路的地方竟渐渐开阔起来，竹子也疏落不少，大半个时辰后来到一片空旷之地，一座竹房伫立当中，旁边还有小半被竹林半掩半露的山崖，一个葛衣男子在门口躬身劈着竹子，似乎做着什么，脚下还堆有不少竹片。

　　听得脚步声，抬头。

　　碧瑶欢呼一声，飞身跃过去，伸手揽住那男子，“高大哥，我总算找到你了。”语带哽咽，且喜且悲。

　　名为高大哥的男子脸色顿变，一抹复杂的眸色飞快闪过眼底，手上的刀落地，伸手欲摸腰上不知何物，空中顿了顿，才抱住怀里的妍丽女子，“碧瑶，你来了，路上可曾遇到什么吗？没事吧？”

　　又低声似乎哄了几句碧瑶，轻拍她肩，“好了，别哭了，叫人笑话，这几位是？”

　　碧瑶用袖子拭了拭泪水，微微脸红，略带绯意，整理好神色，站在一旁介绍着，“这几位是护送我过来的侠义之士，这位是才智天下传的包拯大人，这位是慧颖绝世的公孙策，这两位是江湖少侠展昭与白玉堂，多亏了他们一路襄助，我才能安然过来。”

　　他一一打量过去，拱手行礼，含笑道。“在下高翼，谢过诸位仁德之举，幸好有你们襄助，不然碧瑶就难逃那些恶人毒手了。”

　　白玉堂眸色微动，“你就是高翼？”

　　“正是，不知白少侠何故有此一问？”

　　“很好，很好，爷也少跑些腿。”话音刚落，剑已刺出。

　　此剑一出，所有人都不曾料想到，展昭反应最快，身随意动，手臂轻展，握住白玉堂的手腕，而高翼则惊觉那冰冷锐利的杀气，瞬急朝后退去，腰间缠着的鞭子挽到手上，恰恰挡住剑锋。

　　“白少侠，你这是何意？”高翼冷哼一声，依旧戒备，眼神阴冷。

　　白玉堂看也不看他，只是看了看展昭握住自己手腕之处，虽然没有用劲，却，无法再刺入半分。

　　“白玉堂你，为何……”展昭松开了手，沉默了片刻，低声问。

　　“俞秋临死前，要爷用你的命为他陪葬，你可有话说。”白玉堂冷冷开口。

　　碧瑶此刻回过神来，又急又气，侧身就挡在高翼面前，“你们一定搞错了，高大哥怎么可能会害俞镖师呢，一定是那些要抢宝图的恶人设下的计谋陷害高大哥，我们也是曾经一起经历了很多暗杀才能逃出生天。况且大家同是一个镖局的人，怎么会互相残杀呢？你不要血口喷人！”

　　白玉堂眼神一冷，展昭也是微愕。

　　竟然是同室之谊，那么，此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追杀，被追杀，还扯上宝图，灭门之祸，事情越发复杂难解。

　　“白玉堂稍安片刻，此事听来颇有几分奇异，若是私人恩怨，倒也简单，如今一死一伤，只怕内中原因复杂莫明。”公孙策上前一步，目光在高翼身上略停一瞬，淡淡一笑。

　　“公孙大哥的意思是要查明原因先？”展昭望一眼满面冷然的白玉堂，轻叹。

　　公孙策点点头，看向高翼，看着那眸色温润的男子，高翼原本满腔怒气竟不知不觉平息下来，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白玉堂一会，眼里闪过一丝锐意，冷笑，“如此就请诸位暂居陋室了，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俞镖师绝对不是在下所杀！”

　　说完，拂袖转身走入房内。

　　展昭看着白玉堂，沉默了半晌，道，“我们进去吧。”也跟着入房，没有理会身后的白玉堂愿意不愿意进去，看着他的身影，白玉堂的眸色深邃几分，公孙策在旁看得分明，略略莞尔，上前轻拍他的肩，淡声，“进去吧。”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数凳均是竹子所制，八扇竹窗大开，明朗整洁，既有客远来，高翼端了六杯茶过来，竹叶清香淡淡，一旁石炉上烫着温酒，醇香宜人。

　　高翼虽然把事情略说一遍，却也和碧瑶说的没两样，镖局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更引来不少宵小之徒江湖匪类想要趁火打劫落石下井，因此，早就飞鸽传书镖局中，让众位镖师暂避，化整为零，四处打探到底事情缘由。一来想寻找那位曾经托镖的男子，二则留心江湖传言，是否有跟宝图相关之事。却不料才发散人手，断断续续就传来众位镖师不幸遇难之事，他本人也被人多番追击，百般无奈下，想起友人曾说过的隐蔽之地，才与碧瑶定下分路行走的计策，纵然有事，也不怕被人一网打尽。

　　言罢，把手上那份宝图也拿了出来。

　　包拯公孙策接过，同样是半旧的羊皮卷，与之前那份相对比，果然接缝吻合，可惜，一样线条如孩童涂鸦，根本无法让人辨清图形。

　　看了会，交还给他，高翼却摆手，言自己不懂此图，更对其中宝藏不感兴趣，如果包拯公孙策二人能查清内中乾坤解了此案还给镖局数十位镖师清白更好，同时瞥一眼冷然坐在旁的白玉堂。

　　公孙策沉吟了下，“白玉堂，你说你与那位镖师相见是在你们相逢的前一日？不远处？”

　　“不错。”

　　“看来的确此事颇为复杂。”公孙策瞄瞄两位年轻少侠，轻叹，展昭听得此话，起身走出门外，白玉堂微微眯眼，神色虽不动，但冰冷尖锐的杀气却满溢一室，起身，也跟出门外。

　　这两个小侠士，一个冷冽性傲，一个温润灵巧，功夫上头不错，到底是江湖阅历不足，就怕因一时郁结而生芥蒂，公孙策心内掠过一丝叹息，想着迟些要再去看看他们情况，作为兄长提点一两句也是应当。腿上突然一痛，差点叫出声，回过神，桌上那端，碧瑶看着高翼，眼神掠过浓烈的悲伤双手紧握成拳，而高翼则定定看着竹海那头一白一蓝两道身影，眸色深浅莫辨。

　　顿时一惊，包拯在桌下不动声色收回掐人的手，抬杯，喝了口茶，略一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此地果然，风雨欲来。

　　——

　　竹林一边，两人静默不语。

　　白玉堂看着展昭，一阵烦躁，手握着剑柄，换做旁人，早就一剑过去，但眼前之人，却无论如何也动不得。

　　“猫儿，你……”

　　虽然看出展昭此刻心神有些恍然，却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欲要开言，又不知该说什么，隐隐中，似乎知道他此刻所虑之事与自己相关。

　　“白玉堂，起先听得你说陪我回去，我真的很高兴。”展昭淡淡道。

　　白玉堂一愣，开口，“猫儿，你疑我？”

　　明白他在疑心什么，顿时脸色有些异样，声音虽还是淡淡，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夹了分不满与冷意。

　　“我知道，你并非存心设计的，碧瑶姑娘之事的确是意外。”展昭背手而立，眼眸半掩，似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只是，乍闻之下，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碧瑶姑娘与高翼这两人果然很懂人心。”

　　这一刻，白玉堂才懂得展昭真正想要说的意思，心下又喜又惊，为自己刚才的言语中的鲁莽而有些懊恼了，伸手揽了过去，头靠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发丝散在脸边，温温痒痒的，无比舒服。

　　“猫儿，你果然懂五爷的心，不愧是爷家的猫。”

　　展昭闻言，当真是哭笑不得，身子晃了晃，一肘过去，没好气道，“少胡言乱语的，谁是你养的猫——呸呸呸，我才不是猫——你给我说说那镖师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撇撇嘴，“还有怎么回事，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音方落，又语重心长道，“管闲事倒管出一场祸来了，猫儿，你下次可要小心些。”

　　“你是说你自己吧。”一眼白过去。

　　“猫儿，此事看来是针对你们而起，那两人武艺虽不怎样，但这样弯曲的心思却不是那么简单弄出来的，人心险恶，何况还有镖师们的血债，怕是有些麻烦了。尤其是包大哥他们两位，不懂武艺，此后更要当心些。”笑闹了会，白玉堂正色起来。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言，一路不断有人追杀，为何自遇上展昭后就不曾遇到任何危险，尤其是见了包拯公孙策二人后，更是宁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白玉堂，我们回去吧。”展昭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很快浮起暖意。

　　他们之间，何须道谢。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在屋外喂招，展昭因为上次折梅手输给了白玉堂，尚有些不服气，也自觉此间上头不精，近日来都专心于掌上功夫，白玉堂便陪他。

　　武艺之中，记招容易变招难，更难的是随机应变，尤其是折梅手以幻变万千，随心所欲，虚实畅转著称，要精于此间更是难上加难。道理两人是懂的，然，少年到底好胜心强，自有不甘，也就习得勤快些了，俗话说，熟能生巧，勤能补拙，到底多习几遍，容易机变些。

　　两人你来我往，一进一退，招招间拆变，身影幻动，看清他招式转变时的停滞，白玉堂手掌一翻，按上展昭的右腕，正待出言提点，就听得一声尖叫：

　　“啊～～～高大哥你怎么了！”是碧瑶的声音，两人同时色变，此间除了他们外再无外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