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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昼夜不息 仿佛一天跑 ...

  •   春来一整天不见踪影。

      白束一个人在洞中打坐,莫名的心浮气躁,就这么躁了半日,及至下午,下了场毛毛细雨,他的心情忽然好多了,也不再管春来,拿出许久未碰的琴,呕呕哳哳地弹了一首凤求凰,一曲下来颇觉神清气爽,意气风发起来。只可惜对面枝头的鸟儿不是这么想的,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跑路了。

      晚间,又下起了雨,沙沙打落叶间,啪嗒啪嗒地响。洞内只点了一盏烛火,昏黄一片。

      白束闭目打坐,听着洞外沙沙的雨,莫名地心浮气躁起来。

      案头忽然乍起一朵烛花,指尖忽然一点微凉,有什么滑腻腻的东西爬上了手腕,凉凉的,擦过他的皮肤。

      白束睁开眼,就见指尖那条白蛇忽然化作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四肢修条匀称,带着一点淡红。

      白束眼睫一颤:“你……”

      春来跪在了他的膝下,抓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那只手如烫到一般一下缩了回去,半路却又被牵住。春来双手捧着他的手,往日淳然无垢的桃花眼一片暗红,盈盈发亮,金色的瞳孔像燃着火,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的唇蹭着白束的指根,眼尾微微勾着:“白束,我想要你。”

      白束的眼睫颤了颤,眼底一片暗沉:“你说什么?”

      春来放下他的手,上前来:“我说……”

      身下的人呼吸紧了几分,单手搂住了他的背,却没有动弹。春来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羞恼,一把压倒了白束,吻了吻他的颧骨,又在他眼睫上落下一吻。眼睫如蝴蝶的羽翼一般,小心翼翼动了动。

      舌尖追逐着灵动的喉结,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就听得身下人一声闷哼,沙哑而潮湿,带着股隐忍。

      白束的呼吸乱了几分,突然捏住他后颈,嗓音沙哑:“春来……”

      春来向前朝他蹭了蹭,声音绵软,有些委屈:“明明是你自己先亲上来的。”

      身下人的呼吸窒了窒,沿着他后背抚摸了一下。白束琉璃色的眼珠有些潮湿,微微眯着,晦暗不见底。

      “你别后悔。”他唇微微上勾,忽然一把翻身将春来压在了身下。

      *

      一夜凌乱。

      第二日,阳光照射进树洞,洒在石床上。床上纠缠着两个人影,春来一头乱发,搂着白束的腰,枕在白束的心口,长长的眼睫垂落,在阳光下垂下一片阴影。

      白束单手搂着春来,脸色苍白,覆着一层淡淡的粉,下唇角有个结痂的口子,有些发肿。他的眉心微微蹙着,一头乌发铺散在身下,同另一人的纠缠在一起。

      不一会,胸口的脑袋动了动。春来悄悄抬眼,就同白束直勾勾看着他的眸子撞到了一起。

      “你装睡。”白束看着他,眼里一片清明。

      春来心想你还不是。不过面上还是有些羞恼,一下翻到白束身上,凑着唇又吻了上去。

      阳光温暖而柔和,照在两个纠缠的雪色胴体上,两人的头发被阳光笼罩上一层柔光,光影交错,脸上细细的绒毛在光下朦胧着。他们交换了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不一会,春来退出来,从白束身上起来,一脸严肃地往床下走。白束有些懵,看见他白花花一条在洞里走来走去,又觉有些好笑。他浑身上下却酸软地厉害,简直起不来。白束顿时没好气起来,拿起床头的烛台就朝春来扔了过去。

      春来抓住了烛台,见白束坐在床头,脸色十分不好,仿佛是因为动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春来脸皮要烧,低下了头,小声道:“我去烧水,洗个澡……”

      春来赤条条走出树洞,跳下树枝,在大樟树下抱柴、烧火。湖边几个松鼠精抓着干果在啃,瞧见春来,齐齐捂了眼睛,两颗大门牙露出来,高声喊着:“春来不穿衣服,春来不穿衣服——”

      春来恼羞成怒,拎着一根树枝砸了过去,作势要去赶他们:“——没见过蛇啊,蛇本来就不穿衣服!”

      几个松鼠精蹦跳着躲过了树枝,叼着干果,嘻嘻笑笑,三两下爬着藤蔓跃上枝头,不见了。

      春来将水烧好,使了个术法,招呼着一根藤蔓把热水拎了上去。进到洞里来,他发现屋子内已经变得整整齐齐,石床上干干净净,哪里有一丝浑浊的血迹。白束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折腾了一夜,这家伙这时候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害羞?春来想着想着,心里又泛起一股蜜一样的感觉。环顾四周,却是空落落的,有些微的失落。他把水倒进浴桶,自己洗了个澡,换了一件新衣服。将洞内打扫了一遍,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九连环,打了几个哈欠,化作原形蜷在石床上睡了。

      春来是被一阵潮热给热醒的,朦朦胧胧之间,身上突然落下一片清凉,那只手很凉,很舒服,春来拿脸磨蹭着,不住往上面贴。那只手忽然恶劣地拧了一下,春来闷哼一声,因为仍在睡梦中,声音黏黏糊糊的,尾音有点闷。

      身上突然没了衣裳的桎梏,春来觉得舒爽多了。

      就在温热流转间,春来莫名感到一阵寒意,缩了缩身子,想要往前走,谁料那双手却忽然压住了他,一阵凉意贴着脖子上来,春来颤抖一下,彻底醒了。

      春来睁大了眼睛,往身后瞧,脸腾地红了,就要爬起来:“你、你……”

      白束呵呵一笑,神色有些幽冷。又把他捞回来,一股羞耻感顿时涌上春来心头,他红着脸,牙齿打颤:“白束,你、你干什么!”

      “趴下。”白束的指尖打着转,带起一股痒意。

      春来脸色发红,闷声道:“你别乱来,虽然我上|了你,你要上回去我也没话说,但是你不能……”

      话还未说完,忽然被狠狠一戳。

      “啊!”

      *

      春来怀疑白束是想弄死自己,反正最后,洞里几乎什么地方都来了一遍,甚至压着他在地板上来了一回。白束对他的后颈情有独钟,每次被衔着后颈,他就有一种被鹤喙叼着的恐惧。战栗伴着兴奋,倒让他生出一种虎口游戏的刺激。后颈全是牙印,腰腹酸痛不已,仿佛一天跑了三个罗浮山。

      不出所料的,第二日就发烧了。春来烧了三日,直到第四日天明,温度才渐渐退下去,神色逐渐清明起来。白束这几日一直在给他喂药,有时是用碗,有时是用嘴。有时喂得急了,药汁弯弯延延流下脖颈,这人便吻了上来,一直吻进衣襟里,换来他骤然急促的呼吸。

      “白束,你是不是喜欢我?”春来有时会问,红着眼尾,有些别扭。

      换来那人的一声讪笑:“呵,你长得又丑又矮,干巴巴的,谁会喜欢你。”

      “那你还亲我!”春来有些恼羞成怒,红脸瞪着他。

      “治治你的嘴。”白束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昼夜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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