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白》AmnesiaNee

14、咬一口 冒犯的代价

　　今夜，雨声沙沙，屋内一盏昏黄的灯，白束还未睡。春来感到躁郁不安，在石凳上翻来覆去，雨声打在他心上，让他心中悸动难安。

　　光线昏黄，那人的脸如白玉似的，在灯下如一美画。春来忽然赤着脚翻下石凳，无声无息，鬼魂一样走到了白束的面前，直愣愣盯着他。

　　白束正在钻研一本棋谱，察觉一个呆呆的影子投到了地上，抬起头来，就见春来赤着脚，衣裳散乱地站在他面前。那一双桃花眼比往日红，在灯下含情脉脉，分外生动勾人。

　　春来的脸像是有些发烧的红。他近了一步，忽然牵起白束的手，拉到自己心上，只感到怦怦的跳动声。春来眼中似含了水光，声音绵软道：“白束，我心口疼。”

　　白束只感到手下那块肌肤如火一样烫，掌下是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仿佛捏住了一颗心。

　　他捏住了春来一只手腕，道：“过来。”

　　春来走过来，顺着他的手臂就躺在了石床上，脸色发红，任由白束的手掌按揉着他的心。

　　灯火下，两个影子融在一起。很静，只剩洞外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乍起的烛火。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揉到一处时，白束轻轻按了一下，春来忽然急促呼吸了一声，拽下他的手臂。白束没有准备，一下子被拉下去，倒在了春来的身上。瞳孔微缩，春来难耐般扭动了一下，一双藕白手臂忽然挽上来，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钩子一般，带着上扬的尾调。

　　白束的手按在他心口，声音有些哑，别样的温柔：“还疼吗？”

　　春来忽然红了耳尖，埋在了他胸口，绵绵地喊了一声：“疼……”

　　说着，忽然抬起头，双目水光盈盈，脸色如春风熏烤过一样绯红，灼灼望着白束，凑了上去。

　　白束在人快贴到脸上之前，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眯了眯眸，眼底一片幽晦：“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春来见人变了脸色，忽然也变了样子。脸上仍是绯红一片，刮了刮鼻子，有些尴尬地别开脸：“没什么啊。”

　　说着，爬起来要往床下走，一只脚刚落地，手腕就被从后面重重一扯，往后一下子仰倒在白束身上。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捏住了他下颌，唇贴上来，潮湿而柔软的舌尖溜进来，在他口中扫了一圈，临走时还重重咬了他一口。

　　春来瞪大了眼睛，一把捂住了嘴巴，指着白束道：“你、你……”

　　白束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的面色泛着些薄红，唇上带着水色，琉璃色的眼珠比平时要深一点。此刻见春来的样子，声音带了点暗哑和潮湿，讽刺道：“你刚刚想的不就是这个？”

　　“怎么会，我、我是——白束，你断袖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天想的都是什么。”白束忽然狠狠捏住了他下颌，凤眸危险地眯起，语气低沉，附上他的耳畔：“自己做的事，就要付出代价。”

　　说罢，手在他后颈摩挲了一下，放开他。

　　春来只觉全身被白束碰过的地方都烧起一把火，要把他烧化了。他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脸色红得要滴血。

　　末了，春来脸上闪过一丝十分懊恼似的神情，倏忽间化为了一条小白蛇，从白束的袖子钻进去，自他的手腕盘桓而上，冰凉的蛇身迅速移动，扫过他的锁骨胸膛，最后卷在他心口，忽然伸出殷红的信子，恶劣地咬了一下。

　　舌尖下的身躯战栗了一下。春来顿时扬起一股洋洋得意与满足。

　　他的心跳得好快。

　　春来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跳出来了。

　　听得人呼吸失措了一瞬，一只手忽然伸进来，卡住他的七寸，把他拽了出来。

　　小白蛇被掐着七寸带到光下来，囚锢在掌中，身躯不断扭动着，奋力拍打着尾巴。白束的脸一片雪色，垂眸看着指间的小蛇，眼底浮过一丝杀机。白蛇的金色瞳孔忽然剧烈收缩了一下，张开血盆大口，凶神恶煞地朝他龇牙。

　　白束的眼底深不见底，一片冰寒，捏住白蛇的七寸忽然甩了出去，抛入夜色中：“今晚滚出去睡！”

　　小白蛇被挂在了洞门口的一截树枝上，迅速地卷上树枝，盘桓了几圈不动了。洞门口的白衣人影已经远去，不久烛光熄灭，白蛇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遗憾，百无聊赖地拍了拍蛇尾，终于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