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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鼠我呀,只是喜欢唱歌罢了 “不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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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食髓知味,春来不知道自己与白束是不是也是如此。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甚至觉得白束更上道。大多时候对着白束,春来都只是想想,趁着人换衣服的时候或者洗澡的间隙偷偷看看,对着人劲瘦的腰肢和性感的肩颈咽口口水。
白束就不同了,当他的凤眸微微眯起,灼灼盯着你,眼底一片深沉的时候。春来就心觉不妙,打个寒颤,思考起自己是快点跑掉好,还是自觉解了衣服乖乖躺白束身上去。不过春来从没跑掉过,白束也从未让他跑掉过。
如果他们一个是槲寄生,一个就是平杨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春来如是想。
春来常常怀疑白束勾引自己。譬如说吧,从前洗澡的时候,白束可是要把他绑在树上才干休。现在呢,经常让他抱着衣服在岸边等着。春来垂头低眼,面红耳赤地踩着地上新冒的草茬,听着时有若无的水声,心中生着一股躁动难安,煎油似的,只觉喉咙发痒。有时洗着洗着,白束要让他拿皂荚去。春来一步步踩过柔软的污泥,水缓缓推过膝盖,走进雾气里,对着半隐半现的窈窕身影,红着耳朵,低头把皂荚递了过去。抬脚准备走,白束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嗓音沙哑着让他给他洗头发。
春来接过皂荚,在水中浸湿了,轻柔地揉着他的长发,不一会就生出一层薄薄的泡沫。湿长发丝从指缝中溜过,带着些微的泡沫,春来掬起一捧水,从白束的头顶浇下。白束微微仰了头,湖水淌下发顶,一些就滑过面颊,沿着下巴往下流。
春来站在他身后,看到他微微仰起的脖颈,纤长而流畅的下颌上翘着,上面凝着一颗水珠。春来的手轻轻扫过他的耳畔,指尖牵扯着一绺湿发,缠在指尖。水珠忽然坠下,砸在湖面上,春来心中一悸,喉结滑动,突然道:“白束。”
白束“嗯?”了一声,春来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垂下眼皮,脚尖悸动般在水中涉了一步,却又忽然停下来,脸庞红着:“我……”
手轻轻抵在了白束湿滑的背上,忽听白束哑哑的一声低笑,春来心中便怦怦乱跳,忽然凑上前去,搂住白束的脖子,仰起头舔去了他下颌上坠着的一滴水珠。
手臂被覆住,两人一下翻入水中,激起千层浪花。
影影绰绰的雾气中,一只白鹤和一只白蛇紧紧纠缠在了一起,白蛇龇牙咧嘴,身体绞着白鹤的身体,密密地卷了好几圈,尾巴兴奋地甩动着。白鹤扇了两下翅膀,脚跟在蛇腹下颤抖着,发出一声嘶鸣。
两个白物在水中翻腾着,鹤鸣和蛇啸不断,水声哗啦。偶尔的翻出水面,白鹤修长而洁白的脖子仿佛折断般,剧烈地左右摇摆着,鲜红的眼皮半阖着,琉璃色的眼珠朦胧失焦,坠下一滴泪。白蛇缠在他身上,兴奋地吐着信子,双瞳的金色剧烈地熠闪着。
事后,春来常常收获白束一个甩过来的茶盏。彼时白束坐在石床上,双手托着床面,拉开自己的衣襟看了一眼,浑身颤抖。春来硬生生挨了,低头红着脸,抿着唇,转身烧洗澡水去了。
偶尔白束骂他,他也不遑多让,红着耳朵道:“还不是你勾引我。”
白束冷冷看他一眼,幽幽然笑:“让你洗个头发便叫勾引,倘若跟了别的人,要你做些什么,你便要胡天昏地了?”
春来一时拎不清楚,舌头打架道:“我,我那是……”越说,脸色越红,末了,忽然转了话头,神色讶然道:“……你难不成还会把我送出去?”
白束不答,只是讪笑一声。春来懊恼似的顶顶牙,忽然一把坐到白束身上去,挽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道:“白束,你舍得送我?”
春来眼底是一派认真,却有些暗沉的黑。白束也看着他,微微眯着眼,眼下幽幽一片看不清楚。
琉璃色的眼珠忽然沉溺了一点,眯着的眼暗沉一片,看着他道:“不舍得。”
春来心中泛起一股得意,却又敛了敛眉:“为什么?”
白束忽然扭着他的下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眼如一方幽潭般暗沉,语气寒凉道:“你是我的人,别人碰不得。”
“碰了又怎样?”春来忽然来了兴,笑着抠他衣襟上的纹路。
白束的眼底顿时幽黑一片,森寒无比,低敛的眼中散发出一股杀气。
白束没答,但春来觉得不太好。
这么想着,春来心底又生出一丝甜蜜。
日子过得很快,这一鹤一蛇,越发厮混地开了。有时松鼠精路过,会捂着眼睛,一齐扒在树枝上嘻嘻笑笑地喊。
“日也昏,月也昏,昏君提蛇不早朝。”
“昼也啼,夜也啼,蛇儿打啼赛鸡鸣。”
春来耳朵根又红了,爬起来,恼羞成怒着就要出去赶人。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臂忽然伸出,将人捞了下去:“算了。”
“怎么能不管,白束,你真是……”春来羞恼不堪,仍旧嚷嚷。白束忽然一下堵住他的嘴,把人拉下去,洞中就传来窸窣的衣衫翻动声。
一排松鼠吱吱嘎嘎动起来,仿佛惊到了,稍一跳动,踩得树枝楂榨响,一会又嬉笑两声,更高声地唱起来。
“蛇也昏,鹤也昏,天敌怎能作夫妻。”
“天也蔽,地也蔽,不见违伦乱纲人。”
歌声旋在枝叶间,来回飘荡着。里面的喘息声愈重,却是完完全全不管外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