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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追求I人要润物细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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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松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那句话他没有过脑子就下意识的说了出来,说完看苏竹笙生气,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好在苏竹笙没有多计较,接受了他的道歉。
其实苏竹笙完全不在乎年柏松的愧疚和歉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家,洗澡,睡觉。他刚吃了顿质量上乘的饱饭,肚子里满满的,脑袋也晕晕的,很适合犯困。
他回家洗完澡,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场,天黑了才被醒过来,不是他睡醒了,而是他梦里找厕所没找到,被憋起来了。
解决完生理需求,他在床上发呆了半小时,然后开始复盘这荒诞的一天,最后决定跟好基友唠唠,排解一下内心的疑问。
苏竹笙的好基友林远斓是个omega 女孩,家里做珠宝生意,做的不大,但是条件还是比苏竹笙家好的多。
两个人许久没有打电话了,苏竹笙加班夜班忙的魂飞魄散,林远斓从大学时就开始倒腾珍珠生意,也忙的脚不沾地。视频电话通了,林远斓先急忙忙眉飞色舞的扯了一阵子自己最近听到的八卦,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还没等她笑完,苏竹笙把自己的八卦砸了出去:“有个人最近在追我。”
林远斓魔性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扑过来抓住手机:“叫什么?多大年纪?什么性别?有照片吗?”
“应该是三十多岁吧?”苏竹笙想了想,“应该很有钱。”
“怎么个有钱法?”
“他开的是英菲尼迪的suv。”
“我家笋儿出息了啊!都知道英菲尼迪了!”
“……我用手机拍照搜的。”
“这个都不重要,人长得怎么样?”林远斓连连拍大腿。
“个子很高,我得抬头看他,脸长得也不错,就是不知道秃不秃头。”
“秃头pass,会遗传给后代的。”
苏竹笙无语:“这才哪到哪啊。”
林远斓难得的正经了一下:“笋儿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忘不下沈磲。”
苏竹笙有点无奈:“我说我已经不在意初恋了,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不只是初恋,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初恋。”
“那也是过去时了啊,”苏竹笙哭笑不得,“当初她追我,我觉得还行,就答应了。后来她一声不吭的就不联系了,不能说一点也不伤心吧,但是过两个月也就释怀了,这个世界没了谁也照常转,而且我当时正好期末啊。”
医学院的期末周跟失恋撞在一起,真的分不清是失恋更痛苦还是考试更痛苦。
林远斓翻白眼:“那你这几年恋爱都不谈。”
“我有时间吗?”这次轮到苏竹笙翻白眼了,“我熬了二十四小时才下班。”
两个人又蛐蛐了几句,林远斓才想起来问:“什么性别啊?这个身高应该不是beta,应该是alpha。 ”
“你怎么不说是omega 呢?”
“笋儿,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个养胃的样子,吸引不到omega 的,而且omega 的人口比例那么低,大部分都早早的被盯上了。你别瞪我,你以为我没人追吗?我也是有很多人追的,我就是不想谈恋爱罢了。”
苏竹笙想了想,还是实话告诉好基友:“是个Enigma。”
视频画面好像卡了几秒,林远斓发出尖叫鸡的声音:“Enigma?!你从哪儿找的Enigma!”
“路上捡的。”苏竹笙讲了自己跟年柏松认识的经过。
林远斓大腿都快拍烂了:“我的笋儿啊,命苦啊,怎么惹上鬼了。”
“没那么夸张吧?”苏竹笙摇头,“就是个普通人,挺有礼貌的,但是有时候说话没什么边界感。”
“Enigma在结婚之前都很有礼貌,风度翩翩!”林远斓激动的挥手,“我有一个顾客,omega ,经常线下从我这里买首饰,我亲眼见她跟一个Enigma从恋爱到结婚,现在她都快抑郁了。”
“信息素冲击导致的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都在抑郁的边缘徘徊了。你是不知道她夫人占有欲多强,她结婚后每次来找我买首饰,身上的信息素都浓郁的冲鼻子,她跟我说他现在出门都要喷信息素清除剂才能不影响到别人!”
苏竹笙这个beta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喷点清除剂而已。”
林远斓气的摆手:“跟beta讲信息素就是鸡同鸭讲。总之不要跟Enigma结婚,很难离的,谈谈恋爱玩弄一下□□就行了,你是beta,不会被标记也不会标记别人。也幸好你是beta,你要是omega 或者alpha ,我现在就得打飞滴回去,把你打包藏起来。”
视频打了半小时,林远斓有十分钟都在忧心忡忡的叮嘱苏竹笙“只能恋爱不能结婚”。
苏竹笙都无奈了:“我都没打算跟他谈恋爱。”
“不想跟他谈那你找我说这件事做什么?”
苏竹笙愣住了,对啊,他为什么要打电话跟好友说这件事来着?
林远斓难得的叹气:“笋儿,你也心动了。”
“可能是他带我吃的饭太好吃了吧?”苏竹笙挠头,“我第一次吃全蟹宴,我跟你说,那个蟹酿橙跟之前你带我去吃的那个很不一样……”
而且脸也很顶。被这么一张很顶的脸含情脉脉的看着,说“我对你一见钟情”,真的很难不心动。
林远斓气绝:“我跟沈磲喂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跟个流浪猫一样,一根猫条就骗走了!”
“哪有嘛……”
“再说没有,你个绝世i 人,从来都不会主动维持关系,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都得入室抢劫一样破门而入才能走进你心里,你想想是不是。
咱俩能从小玩到大是因为我不爱吃肉,我的肉习惯性的分你一半,我还会强拉你出去玩;沈磲从小就喜欢你,她所有的咸鸭蛋的蛋黄都抠出来给你。”
“要不是小时候的肉跟咸蛋黄,要不是我跟沈磲主动,我们俩能跟你友谊长青到成年?”
苏竹笙心虚的缩头,在他的友谊和爱情上,他几乎没有主动过,全靠好基友和前女友入室抢劫一样走进他的生活。
他没有什么社交需求,有林远斓这么一个至交好友就足够了,但是如果有人强势进入他的生活而不会让他感觉到不适,他是不会介意的。
年柏松就是那个强势的入侵者,他主动找上苏竹笙示好,追求,并且没有让他感到很大的不适感——除了突然要让他辞职养他之外——他对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判断这个人以及他带来的这段关系,所以他下意识的求助于更擅长人际关系的好友。
林远斓说年柏松就是个鬼。
他应该怎么拒绝排斥一个鬼进入他的生活呢?如果这个鬼是无害的,那么他跟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其实也不错,”林远斓突然说,“最起码,终于有人愿意入室打劫你这个绝世i人的爱情了。”
年柏松看着苏竹笙摇摇晃晃的下车,打着哈欠走进小区。
电话掐着点响了,那一头乱糟糟,有个声音低沉的人在笑:“葱烧海参,花胶鸡汤,再给你下碗面,吃不吃?”
年柏松气的牙痒痒:“几个人?”
“我们俩都来了!”那边哈哈哈笑成一片,年柏松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回到刚才吃饭的私房菜。
刚才给他们上菜的男服务生眼下脱了工服,跟一个高挑的女人坐在之前吃饭的包厢里,正在绘声绘色的说着什么,发出一连串大笑,看到年柏松进来更是笑的打跌:“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看来连门都没进去啊!”
年柏松心情不太好,信息素阴沉沉的溢了出来。
两个人终于不笑了,给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叫服务员上菜。
“本以为你铁树开花,结果一露头就让人给掐了啊。”私房菜的老板,alpha 江荇亲自给年柏松捞面盛汤,“你怎么找了这么个人,跟个木头似的。”
年柏松看了一眼碗就把筷子扔了:“不是花胶鸡汤吗?怎么是骨头汤?”
“给你补补,”旁边的罗良行是个女Enigma,殷勤的给他装了一满碗海参,“以形补形。”
年柏松看着这两个人献殷勤,就知道今天这顿饭吃不痛快了,索性跟江荇撒开了点菜:“爆炒肝尖,栗子烧黄鱼。”
“你就天天盯着我这儿的鲁菜师傅薅吧!”江荇跟服务员点头吩咐下去。
两个人没再闹年柏松,让他慢慢喝了一碗汤,一盏茶,脸色好了一点,才开始说话。
年柏松这次车祸伤的不轻,他易感期长期用抑制剂,导致信息素不太稳定,正好碰上了公司一个信息素量级高的alpha 员工易感期突然发作,两相一冲撞,他信息素直接紊乱了,然后他神志不是很清醒的开车自己去医院,出车祸撞了个惨,还好没有伤到人,只赔了一个路口的红绿灯。
本来也就是断几根骨头而已,对Enigma彪悍的体质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巧就巧在叠加了信息素紊乱,所以年柏松这次车祸缠绵病榻了许久(对于Enigma来说很久了)。
也是福祸相倚,年柏松铁树开花,对出手救他的那个路人一见钟情了,病榻上麻醉未醒和高烧谵妄时都在念叨。
江荇和罗良行还以为让他念念不忘的人会多么惊艳,结果是个容貌寡淡,满身消毒水和酒精味的医生。
还很呆,年柏松在那儿深情告白呢,那个呆头呆脑的小东西说我给你挂个号你去心内科看看吧。
要不是年柏松的信息素压着,江荇能当场笑的直不起腰来。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罗良行隔岸观火,幸灾乐祸,她也是Enigma,跟年柏松一样,都是老光棍了。
单身这么好的事,当然是大家一起单比较好。毕竟Enigma在婚恋市场上的名声,已经差不多烂透了。
年柏松周身的气压很低:“继续追。”
罗良行摇头:“你的一见钟情有个初恋你知道吗?”
“知道。”年柏松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就打听过了。
“你的一见钟情的初恋情人叫沈磲,一个女alpha ,我帮你查了查,只能查出大学读的是jing校,然后这个人就消失了,我托咱们在junjing里的老同学们帮忙找了找,一无所获。”罗良行打了个响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年柏松搅着汤的手停了下来。
“这意味着,她要是活着的话会是个英雄,死了的话会是永恒的白月光,传说中正义的伙伴。”罗良行举杯,“老年,你拿什么赢啊。”
年柏松笑了:“你怎么知道,笑到最后不是我呢?”
年柏松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苏竹笙的生活里。
他直接买下了苏竹笙隔壁的房子,苏竹笙经常在即将迟到的早晨在电梯里碰到他,手里拎着装早餐的牛皮纸袋子。
“我送你吧,现在这个时间挤公交要迟到了。”
苏竹笙下意识的咽口水,他闻到了烤鸡排和鲜磨咖啡的香味,那香味像一只手,顺着鼻子伸进他的脑袋里,一把攥住了他的脑子。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坐上年柏松的副驾驶了。
全麦的卷饼,卷着热乎乎的烤鸡排和煎蛋,还有球生菜和腌过的酸甜的胡萝卜丝,蛋黄酱是蒜香味的。咖啡也是温热的,温度正好入口,看起来像是美式,尝一口才知道加了话梅糖浆。
苏竹笙吃的都快落泪了——怎么能这么好吃!
年柏松在红绿灯的间隙里贪婪的看着苏竹笙的脸,这一次他闻到了beta身上未完全退化的气息,是苹果的香气。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年柏松为了让心上人能毫无压力的坐他的车,把常开的英菲尼迪换成了沃尔沃,因为苏竹笙觉得那辆英菲尼迪太过于高调,高调对 i 人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相处的久了,年柏松发现苏竹笙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尤其是发现有人能让他舒舒服服的偷会懒的时候,他会格外的好说话。
只要不触及原则性问题,不侵扰他休息发呆的空间,所有的攻击和赞美对苏竹笙来说都没有区别,他只会扁扁的躺在那里,说:“然后呢?”
年柏松就这样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行,得再主动一点。
年柏松研究了一下beta的值班表,于某天下午对他发出了在家看电影约会的邀请。苏竹笙连续半个月的夜班睡都睡了整觉,他自我感觉精力充沛,于是在休班时接受年柏松的邀请,去他家里坐一坐,喝一点年柏松自己调的酒,坐在沙发上看一会电影。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因为年柏松有一台顶尖的蓝光机,还有一柜子的正版光盘,还有年柏松做的小零食真的特别好吃。
苏竹笙挑了《海上钢琴师》。
年柏松不是很能理解这个描述在自留地打转转的故事,但是苏竹笙喜欢,一边喝酒一边看,酒到浓处还看哭了,一边哭一边说:“能这么活一辈子也太爽了!”
这是羡慕哭了?!
苏竹笙酒量很差,两杯下肚喝的就有点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年柏松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用自己的羊绒开衫把他裹住抱在怀里,一并在沙发里躺下。
当初沙发买加宽的真是明智之选。
苏竹笙在梦里梦到了一个西式的壁炉,炉腔里燃烧着松木,他能闻到松木的清香味,暖烘烘的火光烤的他的脸很舒服。
不过这火怎么软软的?
他费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埋在年柏松的胸前。
“睡的好吗?”修长的手插进苏竹笙的头发里,按着穴位慢慢的揉,揉的还没有完全清醒的beta像被撸的小狗一样舒服的哼哼唧唧。
“不好意思,”苏竹笙擦了擦口水,到处乱抓,想找个支点坐起来,“这都打搅你一下午了……”
“那么,请问愿意给我一点补偿吗?”
“啊?”
年柏松俯身,带着松木清香的吻落下了下来,一开始还只是唇齿相依,几息之间,看苏竹笙没有拒绝,舌头就开始攻城略地。
苏竹笙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由着年柏松越吻越深,吻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的,舌头上酥酥麻麻的,像松木味的跳跳糖在跳动。
他知道这是信息素,舌头上的味蕾以直接接触的方式,感知到了Enigma信息素的存在。
苏竹笙的耳朵开始发烧。
“感觉到了吗?”
“什……什么?”
“我舌头上的疤。”
年柏松吐出舌头给苏竹笙看,舌尖上有个粉色的伤疤:“当时你给我在舌头缝了一针拉出来,但是针线太细了,撕裂了。”
苏竹笙顿时觉得分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当时只有那么细的针线……”
“没关系,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就是舔东西的时候这块疤会硬硬的,你要摸一下吗?”
苏竹笙被年柏松握着手去摸他舌头上的疤,果然在捏住舌尖的时候能摸到一块舌头是硬硬的。
他有点愧疚:“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苏医生是想救我,”年柏松的胸腔震动,苏竹笙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听到的声音格外浑厚。
年柏松似乎笑了一下:“你要感受一下这个疤吗?”
“啊?”
年柏松再次吻住了苏竹笙,舌尖的伤疤刮过黏膜,他难耐的用脚蹬Enigma,想从窒息的快感中解脱出来,年柏松握住他的脚踝,有些气喘的抬起头,苏竹笙满面潮红,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干脆把头扎到抱枕里当鸵鸟。
年柏松却不肯放过他: “你是苹果味的。”
独属于我的,伊甸园禁果。
他们依偎在一起,听着对方的心跳接吻,enigma用低沉的嗓音在苏竹笙耳边絮絮的说着情话,诉说着自己爱慕,一见钟情,诚恳的请求beta做他的爱人。最后苏竹笙主动吻了年柏松,含蓄的接受了他的追求。
折腾了这么一圈,Enigma亨利领上衣的扣子全都开了,胸口有些剧烈的起伏着,皮肤上都是亮晶晶的汗珠。
苏竹笙看的有点呆,满脑子都是一个词——秀色可餐。
亨利领真是个好东西,不枉年柏松特意挑的这件。
Enigma去拧了热毛巾单膝跪在地上给beta擦脸,他在苏竹笙大腿上亲了一下:“晚饭想吃什么?”
“不……不用了,我要回家了。”苏竹笙脸蛋红的跟熟透的蕃茄一样,他后知后觉的开始害羞了。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年柏松送他到门口,握着门把手讨要一个离别吻,吻的苏竹笙目眩腿软,仓皇败走。
如果苏竹笙是个alpha 或者omega ,他现在根本出不了门,年柏松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客厅,浓郁的仿若实质,alpha 或者omega 早就被大量高量级的信息素诱导fq了,他的身上也沾染了浓郁的一层,跟背后灵一样紧紧跟随着他。
可惜苏竹笙是个beta,他对年柏松的爱意,欲望和占有欲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