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边界 一圈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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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逛下来，魏昊焱把驻地周边的主要道路和生活设施都指了个遍。他没有刻意绕路，但路线覆盖的范围比单纯熟悉环境要广一些——哪家店的补给比较齐全，哪个路口的监控有盲区，哪条巷子通往一处废弃的地下通道入口。他指给寒锋看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街边见闻，但寒锋全都记住了。回到驻地门口时，寒锋停了一步，说了一声“谢谢”，语气依然平淡，但比早上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魏昊焱摆了摆手，想说点什么轻松的话来收尾，但嘴笨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寒锋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之后，魏昊焱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门板上，像是在发呆。雷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靠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重新泡好的热可可，用一种“我什么都看到了”的语气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看够了没？”
魏昊焱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雷克斯喝了一口可可，不紧不慢地回答：“从你站在门口发呆开始。大概有——一分钟了吧。”
魏昊焱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自己确实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我在想事情。”
雷克斯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嗯，想事情。想什么事情要在人家门口站着想？”魏昊焱说不过他，索性不说了，绕过他走进了屋里。
雷克斯靠在门框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喝了一口可可，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挺有意思的。”他没有跟进去，而是端着杯子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望着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和远处人造穹顶下那片永远不变的灰蓝色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喝完最后一口可可，转身回了屋。
寒锋上楼后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望着楼下的街道。他看到魏昊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来，看到雷克斯靠在门框边喝着那杯深棕色的饮品，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门内。他没有动，依然站在窗边，目光落在街道上那些稀疏的行人中，但瞳孔并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物体上。他在想事情——想魏昊焱今天带他走的那条路线，想他指给他看的那些监控盲区和逃生通道，想他说“报我的名字可以打折”时那种故作随意的语气。那些信息他全都收下了，存放在脑海中的一个专属文件夹里，标上了“可用”的标签。但他也在想另一件事——他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除了吃饭和睡觉，他几乎没有做过任何有助于推进目标的事情。他需要找到秦牧，需要找到母亲，需要弄清楚拍卖会到底对他们家做了什么。但他现在被困在这栋房子里，被困在这个基地市中，被困在一个他还没有完全摸清底细的环境里，无法行动。
他靠在窗沿上，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那些正在翻涌的思绪暂时沉淀下来。不急。他告诉自己。他花了两年时间从那个地方逃出来，花了近两周的时间辗转到达这里，他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找到所有答案。他需要先站稳脚跟，需要先取得这些人的信任，需要先让自己在这个环境中获得足够的自由度。然后他才能去做他真正要做的事。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平静。他转身离开窗边，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楼下，雷克斯已经瘫在沙发上了，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被他放在茶几上。魏昊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翻了两页又放下，像是看不进去。
雷克斯闭着眼睛，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今天带他走了西边那条路吧？”
魏昊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雷克斯没有睁眼，语气懒洋洋的：“那条路绕远了。如果是单纯想让他熟悉周边环境，走东边那条更直接。你带他走西边，是因为那边有几家店的东西比较好吃，你想让他知道以后可以去那儿买。”
魏昊焱沉默了，因为他确实被说中了。雷克斯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要是真想对他好，别太急。他那种人，你逼太紧了他会跑的。”他说完，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像是在那几句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不需要他再多嘴。
魏昊焱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本始终没有翻进去的杂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给雷克斯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边界
